“回禀皇上,前面喝醉酒的人打架,马受惊扯断缰绳跑了导致的翻车。”佐鸣蝉说。
什么时候醉酒的人敢在市集打架斗殴,萧楚河面色阴沉:“查!孤才几日不在京什么牛头马面都敢跑出来。”
“是!”佐鸣蝉领命退下。
新的马车载着萧楚河与叶乔生往皇宫走去,这次没有再出什么岔子,京都上空乌云密布,冷风呼呼,似有暗潮来袭。
萧楚河手撑着下巴望着闭目养神的叶乔生,嘴角不自觉上翘。
目光落在叶乔生光洁饱满的额头,往下是卷翘的睫毛,鼻梁山根挺拔,红艳艳的嘴唇让人不由喉结上下滚动。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神,完全照着他的喜好长的。这世间一切都是他的,所以这尊贵的神也该是他的。
马车上只有他和闭着眼的叶乔生,所以没人发现萧楚河眼眸中的执拗和阴沉。
他忽的问道:“叶乔生,方才你在马车上对我说什么?”
叶乔生睫毛抖了抖,“没什么,我原想着已经陪你进了京就该回去,但看你处境并不安全,带我确认你安全后再离开。”
幼崽身边竟有这么多危险,他必须确保幼崽安全再回高山也不迟。
萧楚河撑着下巴的手猛的收紧,眼神瞬间恐怖,他竟然还想走。
“叶乔生,你不是说会一辈子待在孤身边吗?”
叶乔生疑惑:“我并未说过这种话。”
萧楚河不理压低喉咙:“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会杀了你。”
叶乔生睁开眼看向萧楚河,“我是神,你杀了我会有天谴。”
哪怕他现在遭受天谴,但凡人弑神天地不容,萧楚河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入轮回。
马车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咕噜声,萧楚河撩开窗帘:“叶乔生,我是萧国天子,孤就是天!”
他的脸上满是骄矜和自满,就连山神都要听他的话,天罚又算什么东西。
在太监的牵引下马车在萧楚河寝宫前停下,他四肢着地跪在地上,背上一重萧楚河踩着他下了马车。
“皇上,周……”一直守在门口周贵妃的眼线奔上前,话还没说完忽的被眼前场景怔住。
萧楚河他下了马车竟然没有离开,而是一脚踢开太监自己伸出手去接马车里的人下车。这可是周贵妃最受宠时都没有过的待遇。
眼线自觉闭嘴往后退,眼睛却在暗处仔仔细细盯着马车里出来的人。
“我扶你。”萧楚河说。
叶乔生看了眼马车高度,又看了眼期待望着他的萧楚河,暗自叹气,幼崽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
叶乔生的手胫骨分明纤细但不瘦弱,一看就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他的手放在萧楚河保养得肌肤细白的掌心,在旁人看来竟然有种扭曲的美感。
萧楚河用力的握着叶乔生的手扶着他下马车,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在高山他需要叶乔生保护,可来到进京都叶乔生需要仰仗他而活。
或许是高高在上的神落入凡尘,这让萧楚河内心突然膨胀起来,仿佛胸口放了一个鼓风机,不断鼓吹,让他涨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皇上,这位大人的寝宫已安排妥当就在后殿旋螺殿。”大太监眼见萧楚河牵着叶乔生往他的寝宫牵,赶紧小声道,脑门上的汗紧张的密密麻麻。
萧楚河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太监:“他又不是孤的后妃,哪有安排在后殿的道理。”
大太监还有其余一众人等立刻跪下,“皇上恕罪,奴才思虑不周,皇上恕罪。”
萧楚河捏着叶乔生的手心情正好,也不像让叶乔生觉得他残暴弑杀,摆了摆手:“退下,没有孤的召唤不得擅入。”
“是!”
一众人快速爬起来鱼贯而下,萧楚河满意的看了下四周,终于只有他和叶乔生两个人。
就像在高山那样,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叶乔生,你看这是天兰国送来的斑斓,我特意尝了吃起来很甜。”萧楚河把桌上的果盘推到叶乔生面前,一只手还拉着不放。
叶乔生看了眼盘子里的斑斓,果子外皮灰褐色有些粗糙,果实一颗接一颗紧密的生长在一起,拨开之后果子上端会冒出乳白色的汁液,里边的果肉晶莹剔透,一瓣一瓣形成一个椭圆,有点像荔枝,但又不是。
叶乔生眉眼不动轻启嘴唇,确实很甜,高山没有,不过若是萧楚河喜欢他可以把种子带回高山,在高山试着种植。
“尝尝。”萧楚河把扒好皮的斑斓喂到叶乔生嘴边,“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你身边想杀你的人很多吗?”叶乔生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问道。
萧楚河脸上柔和的神色消失,想到那些个叛贼逆党他冷哼一声:“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心怀不轨的奸人,乔生你不必害怕。”
叶乔生摇头:“早点帮你解决,我也好早点回高山,再不回去恐怕……”
“你还想回去!?”萧楚河震怒,他撕破伪装用力攥紧叶乔生手腕,力气大的仿佛要折断叶乔生的手。
“孤不许你哪儿都去不了!”
萧楚河说着拍了拍手,一众穿着灰红相间衣服戴着兜帽的人走进来,他们手里捧着一个盆,盆里装着腥臭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刚一进来叶乔生就觉得胸口发紧,脑子晕眩,呼吸困难,身体内仅剩的力量更是快速削弱。
“他们拿的是什么?”叶乔生皱眉。
萧楚河痴迷的望着叶乔生皱眉的表情,手指并拢成掌从叶乔生眉心拂过。
“乔生,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模样,你若是乖乖听话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让他们退下。”
叶乔生又不得不回高山的理由。
“我不能答应你。”
萧楚河仿佛一只被拔了逆鳞的龙,满脑子都是怒火,都是叶乔生说的那几个字——“我不能答应你。”
“叶乔生!你是不是在恨我杀了山脚下的那些村民,你养那个小丫头也是为了气我?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叶乔生不明白萧楚河为什么这么生气,他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萧楚河,那模样在萧楚河看来就像是不在乎一样。
“好,很好!既然你铁了心要和孤对着干,那孤也不用对你客气!”
“来人!画阵法!”萧楚河朝着那些戴着兜帽的人说道。
刹那间他们将叶乔生包围在中间,踩着奇特的脚步站成一个逆行的太极,然后将手腕割破,鲜血流进盆中,墨黑的雾从盆中爬出,层层叠叠缠上叶乔生。
叶乔生猛地一震,整个人好似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住,浑身气血倒涌,黑雾从他的肌肤、瞳孔、耳朵往里钻,原本因为失去神力苍白的肌肤此刻泛着灰青色,原本温和的眉眼因为魔气的涌入而变得戾气十足。
“萧楚河,住手!”叶乔生痛苦道。
萧楚河站在阵法外,看着叶乔生满脸痛苦自己也不好受,但是他更不能接受叶乔生离开自己,哪怕将神拉下凡尘便成魔,他也要让叶乔生留在啊身边一辈子!
要怪就怪叶乔生救了他。
“乔生,你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我问过代仙道长,他说只要你入魔就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乖乖听我的话,我知道你也很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萧楚河仿佛也入了魔,执念重的让人害怕。
叶乔生痛苦的咬住嘴唇,尖锐的犬牙咬破嘴唇,绿色的血流下,滴到黑雾中,黑雾像是遇到可怕的敌人,赶忙往旁边让。
叶乔生发现将伤口撕咬的更大,指尖染血朝着那些兜帽人挥出,凡是沾上他血的兜帽人,都猛地一抖,然后软倒在地。
“叶乔生!”萧楚河瞪大眼,“你就这么想回去,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萧楚河,我有必须要回高山的理由。”叶乔生说。
兜帽人越来越少,阵法中的黑雾也慢慢减少,叶乔生体内仅存的神力竭力维持着他的外貌,只是因为他怕萧楚河看到他的脸害怕。
“孤说过,你这辈子都只能和孤在一起!”
萧楚河看着脚边的盆,盆中的血肉好像活了一起一伏呼吸,他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割破手腕,血流入盆中,刹那间比刚才更浓厚的黑雾疯狂涌出。
叶乔生身上沾上自己的血,衣服被黑雾侵蚀,眼中入魔的红血丝丝毫没有减少,他看着萧楚河的手腕,不知为什么萧楚河会如此。
“萧楚河,盆中之物名为贪食,乃是最贪婪的魔兽,最喜食人肉人血。你现在停下来我还能救你,若是等到我入魔此间世界将会沦为地狱。”
失血过多萧楚河嘴唇发白,“孤,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有人会救孤。从小到大孤只信想要什么就得不择手段去拿。皇位如是,你,也如是。”
盆中血肉果然贪婪,他们不甘于只是喝血,竟然在萧楚河的滋养下长出五官和手脚,挣扎着从盆中爬出,晃晃悠悠的朝着萧楚河爬去,身体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里边生满细细密密但十分锋利的牙齿。
快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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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七部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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