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然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他抓住周楚的头发，看向被映照得昏黄的天花板。
他现在很快乐。
可是快乐究竟是什么呢？
是和周楚坦诚相对吗？
是因为他能够感受到他们彼此间最直接的触碰吗？那种温热的、略带滑腻的触感，就像是在纯洁的港湾里摇晃。
他们为对方解开一层层的枷锁，抛开偏见，抛开规训，找寻到最真实的自己。
他为此感到快乐，似乎理所当然。
——他不必去追问“什么是快乐”。
此时的快乐是必须支付羞耻的吗？
为什么？
因为他自然产生的反应吗？
是气流擦过声带时挤出的声音，还是肾上腺素上涌时血管扩张带来的颜色？
因为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需要愧疚的事情吗？
是健康的身体，还是简单明了的人际关系？
他为什么会在此时思考这些？
这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吗？
周楚抬头看他，额前、鬓角渗出汗珠，控诉道：“萧然，你不专心。”
是啊，他现在最好专心一点。那些“戴着假面”的想法是对此时的污染，是对纯粹的轻视。
专心才是现在的最优解。
辛勤耕作时发出的声音难道不值得聆听吗？努力用功时绷紧的肌肉难道不值得奖赏吗？
他应当鼓励周楚，回报给他更深的爱意。
他们是互相爱慕的一对，他们需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叶萧然希望自己的快乐能够传递给周楚，他希望能带给周楚温暖，体贴而周全的温暖。
让爱人被幸福浸泡是一件快乐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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