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擅自啊。”蓝海棋笑道，“你大哥身在我的场馆中，严密保护他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你！亏我以前还是你的粉丝！”
“哎呀，那可真是荣幸呢。”蓝海棋笑眯眯道，“不像我，从来没有机会拥有什么偶像呢。”
这是自然。
他是蓝海棋，谁能比他强？
谁有资格，做他的偶像？
“不过呢，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啦。”蓝海棋轻声笑道，“你的陆大哥呀，对我们蓝墙六号非常满意，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我们的客户之一。陆先生，是不是呀？”
陆砚脸色铁青，却仍旧一语不发。
“哈哈哈。”蓝海棋笑道，“拂袖而去嘛，实在是没礼貌了一点。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等小优米什么时候能顺利攻破蓝墙六号的第七号防线，你的陆大哥想做什么——
都没人拦得住他。
小优米。加油哦。”
“你！你！”优米在对面气得跳脚，“你这个混蛋！不准欺负我哥哥！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的蓝墙六号捅穿十个八个窟窿——”
啪嗒。
蓝海棋占着陆砚的权限，自作主张挂断了这通电话。
“现在，地鼠逮住了。皆大欢喜。”
蓝海棋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那么，就请陆先生走上我们的签约台，成为我们的第一个VIP客户吧。”
全场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陆砚。
陆砚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切换系统是大事。我还需要跟我的团队商量一下。”
“商量？”蓝海棋仍然微笑着，可眼中的幽暗却越发凝实，“怎么，陆先生。为了邀请您来发布会现场，我们已经请了那么多回。
现在，想要您成为我们的客户，还需要我们再邀请您三四回吗？”
蓝海棋直起腰来。
他站在一个台阶上，居高临下：“陆先生。架子不小啊。”
蒂卡眼见情况不对，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蓝总，您别生气。实在是事关重大，我们——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很可惜。”蓝海棋微笑，“我们这次并不打算给古越这个面子。
这样吧。陆先生，来做个选择题如何？
要么，您接受我们的邀请，成为我们今夜第一个签约成功的客户。
要么——”
蓝海棋的声音更轻了：“您就永远别用蓝墙六号了。”
陆砚静默在原地。
“陆先生。”蓝海棋忽然再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是想知道，您把亲弟弟赶出陆家的真实原因。不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的惊喜，够不够分量？
怎么。还不肯说吗？
不如这样，陆先生。我们来打个赌。
就赌这个世界上，除了地鼠，还有没有其他的黑客，对古越集团感兴趣。”
陆砚：“你！”
“再给您最后一个机会。”蓝海棋笑道，“我赶时间。”
“三。”
“二。”
……
“慢着。”陆砚一声厉喝。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今天的惊喜，分量足够。既然蓝先生想知道，我说就是。其实，事情的真相也没那么复杂。我那个弟弟——”
陆砚突然停了下来。
“嗯？”蓝海棋脸上笑容一滞。
陆砚脸上的强颜欢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震惊。
旁边的蒂卡也没再管蓝海棋，而是颤抖着手指向屏幕：
“那——那是什么——”
蓝海棋猛然回头。
却见原先那场追逐战的动画界面正在疯狂跳闪，与原先攻擂战的动画页面疯狂切换！
闪动！
疯狂闪动！
技术区的几个技术员们个个满头大汗：
“蓝总监！不好了——失控了！”
失控！
谁能在这个发布会的现场抢夺控制权！
这可是深渊科技的大本营！
是他蓝海棋亲自布置的，刀枪不入的绝对领域！
“让开！”
蓝海棋不再迟疑，一把推开身边跟着的摄像：“怎么回事！”
“是刚刚的三号攻击者！”
那个技术员冷汗涔涔，连说话的声音都结结巴巴颤抖着：“他破开六号防御了！”
陆家老宅，正在看直播的优米到抽一口凉气：“卧槽！破开第六层防御了？这是哪个大神下凡来了？！我靠！我靠靠靠！！！”
凯亚看不懂，紧张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哎呀你快别我靠了赶紧说呀！”
“那个大神在攻击第七层！我的天我的天——”
“让开！”蓝海棋一把推开工作人员，抓下他的耳麦自己戴上，神色逐渐癫狂，“能来第七层——本事不小啊！”
“我靠我靠我靠！！！”优米几乎尖叫起来，“要破开了！数据流开始紊乱了！应该是找到漏洞了！我靠蓝海棋补上了——又开始紊乱了！还有漏洞！我靠！我靠！乱了乱了！”
“我靠！”这一声是蒂卡爆出来的，“这是哪个神仙？！第七层！第七层要被破开了！这——这操作——”
现场技术组的人都守在蓝海棋的电脑边，一声不敢吭。
蓝海棋平常为人高傲，但是在人前还是喜欢装一装的，从来没有人见过蓝海棋这样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
连江家父子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赶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蓝总，出什么问题了？哎哟这可是现场直播，真要是被人当场破开蓝墙六号的防御，深渊科技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闭嘴！”蓝海棋怒喝，“滚一边儿去！别打扰我！没有人可以破开蓝墙六号的第七层防御！没有人！”
“那——那现在——还要不要直播？！”
“给我切断直播！”蓝海棋怒道，“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蠢货！”
切断直播！
江松涛冷汗立马下来了，心都凉了半截。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蓝海棋自己都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我了！
陆砚的心脏猛烈跳动着。
他双拳攥紧。
蓝墙六号正在被攻破。
可是，陆砚现在无法辨别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万一——攻破蓝墙六号的人，也是古越的对家——
大脑乱成一团，陆砚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跳得升腾，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蒂卡——现在情况怎么样？”
“难说。但是看情况——”蒂卡咬牙，“第七道防线守住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这时，技术区那边传来了江松涛肝胆俱裂的怒斥：“你说直播切不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直播系统被对方锁定了——就跟上次地鼠干的一样！”
“废物！饭桶！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猪！给我想办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机器关了！设备砸了！该销毁的通通销毁！！！”
冲着技术员喊完，江松涛只觉得眼前一黑，江伟潮连忙扶住：“爸！爸你没事吧！”
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江松涛的心头。他突然扑到一个技术员身上拼命摇晃：“现在是什么情况？蓝海棋能拦住的对吧？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世界第一吗！这世界上谁能比他强！不可能的！对吧！
蓝总监——蓝先生！蓝海棋！你一定要守住啊！蓝墙六号是——是深渊科技的命根子啊！我的所有身家性命都砸在里头！这要是没了——这要是没了我可也活不成了啊！！！”
江松涛瘫软在地，结果尚且未定，便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闭嘴！蠢货！”蓝海棋双眸血红，咬牙切齿，可是——
蒂卡深吸一口气：“蓝海棋拦不住他！第七道防线迟早要破！”
就是不知道，破掉防线的，是敌是友！！！
不可能。
蓝海棋的双手在颤抖。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强！
我是天才——当代无人出其右的天才！
没有人能打败我——
“到底是谁。”蓝海棋喃喃自语。
忽然，猛然厉喝出声：“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蓝海棋放弃抵抗。
就在那一瞬间，血红的警报灯伴随着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现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大屏幕上，第七防线一攻破的提醒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病毒一般涌满了整个屏幕！
而蓝海棋，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
一路数据追踪，反向锁定了攻击者所在的设备！
啪——
大屏幕黑屏了。
所有的警报声与警报灯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大屏幕闪了两下。
优米激动又紧张地盯着现场直播的变化：
“时间……”
就是现在的时间。
“地址——”
“嗯？”凯亚疑惑起来。
这不是陆家老宅的地址吗？
“设备编号——嗯？”
优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一直盘膝坐在房间另一边，安安静静敲着键盘的年轻男子。
黑色的屏幕又闪了两下。
啪——
发布会现场的巨型屏幕上，映出了一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庞。
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半点也没有因为笔记本上不甚高档的摄像头而失真。
陆砚站在主会场第一排的正中间，就这样，怔怔看着大屏幕上，何隐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砰砰。
砰砰。
砰砰——
心脏仍然因为紧张的情绪而剧烈跳动着。
蓝海棋深吸一口气。
他松开了键盘。
起身。
理了理衣领。
来到现场唯一一个还没有遭到破坏的主摄像头前，微笑：“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凯亚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跟着查尔斯一起朝何隐之的方向看过去。
只听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我叫何隐之。”
“哦，何隐之。”蓝海棋笑道，“好名字。何隐之，何隐之。我蓝海棋倒真想问问，何先生如此大才，怎么隐藏到现在才出手？”
“……”
“何先生。”蓝海棋笑着，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我现在，代表深渊科技，正式向您发出邀请。我先前做出的承诺，完全有效。您是否愿意成为深渊科技的一员？”
“不。”何隐之道，“非常抱歉，蓝先生。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我是古越集团陆砚先生的生活助理。今天第一天上岗。”
“我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目前，不打算更换。”
刷的一声，全场的视线，都投向了陆砚。
一点一点的血气，从四肢百骸涌向陆砚的脑袋。
劫后余生一般的巨大喜悦，席卷着因为高度紧张与疲惫而虚弱的身体。
砰砰——
砰砰——
砰砰——
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着。
陆砚的视线几乎在一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何隐之还是那个何隐之。
可是——
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何隐之成功了。
这就是机会。
十年市井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之。
从此以后，何隐之的大名，将刻在整个计算机界。
无人不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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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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