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上课第一天
天刚蒙蒙亮，京大的清晨就被清脆的鸟鸣与晨风吹动的樟树叶声填满。
绪语是被宿舍里轻轻的响动唤醒的，她从柔软的被窝里探出头，视线往下一落，便看见韩晚渔已经坐在书桌前，正低头整理着今天要用的课本。宿舍是标准的上床下桌，浅木色的柜体干净整洁，每个人的小空间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另外两位新室友也已经起床，夏栀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背单词，温柔文静的模样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许知柚则活力满满，正踮脚整理着上铺的玩偶，见绪语醒了，立刻弯眼打招呼：“绪语，早呀！今天第一节课是通史对吧？”
“早！”绪语揉了揉眼睛，爬下床铺，脚刚踩进拖鞋，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是司南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给你带了早餐，不热的杂粮粥和蒸饺。】
绪语心头一软，指尖飞快回了个马上下来，飞快洗漱完毕，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韩晚渔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也跟了上去。
宿舍楼下，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温热的早餐袋，身姿挺拔地站在香樟树下。远远看见绪语跑过来，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漾开浅浅的笑意。
“慢点跑，不着急。”他伸手稳稳扶住她，把温热的早餐递过去，“知道你第一节是大课，怕你来不及吃。”
韩晚渔刚走到门口，就被这猝不及防的温柔喂了一嘴甜，笑着打趣：“司南，你这待遇也太偏心了，我都没有早餐。”
司南挑眉，从容地把另一个袋子递过去：“给你也准备了，豆浆无糖的。”
绪语咬着软糯的蒸饺，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今天穿得格外清爽，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想起他之前参加生物实验集训与比赛时专注认真的模样，再对比此刻眼底只装着她的温柔，绪语脸颊微微发烫，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韩晚渔忽然晃了晃手机，笑着开口：“对了，向早说他下午没课，已经往京大这边赶了，等下课我们四个一起去食堂吃饭。”
绪语眼睛一亮：“太好了，那中午就能凑齐人了。”
司南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正好，我实验结束得早，到时候在文科楼门口等你们。”
京大的清晨人来人往，都是抱着课本匆匆赶路的学生，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绪语和韩晚渔同属文史大类，第一节都是中国通史，教室在文科楼三楼；而司南的生物科学专业第一节是实验基础课，在理科楼，两人只能在岔路口分开。
分别前，司南停下脚步，自然地帮绪语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放轻：“中午下课别乱跑，我和向早一起等你。”
“好。”绪语点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被他轻轻握了一下，才松开。
韩晚渔站在一旁假装看风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文科教室宽敞明亮，绪语和韩晚渔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开厚重的通史课本，阳光落在书页上，连古老的文字都显得温柔。夏栀和许知柚也坐在她们旁边，四人很快熟络起来，课堂上偶尔对视一笑，氛围轻松又融洽。
历史学的课程内容厚重却不枯燥，老师学识渊博，讲起历史脉络娓娓道来，绪语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偶尔抬头，脑海里却会不自觉想起楼下等她的少年——此刻他应该正穿着实验服，站在实验室里，专注地盯着仪器，就像曾经参加比赛时那样，冷静又耀眼。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下课铃一响，绪语收拾好东西就拉着韩晚渔往楼下跑。
文科楼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并肩站着。
司南换下了白T恤，穿了件浅灰色连帽衫，手里还拿着一瓶常温的温水；姜向早则背着书包，笑得一脸灿烂，一看见韩晚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阿语！小鱼！”姜向早挥着手跑过来，自然地站到韩晚渔身边，“我可是一早就从我们学校出发了，就等着跟你们一起吃午饭！”
司南走上前，径直把温水塞进绪语手里：“上课口渴了吧。”说完，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文史课本背包，背在了自己肩上。
四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姜向早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法学院的新鲜事，时不时凑到韩晚渔身边小声说话，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绪语走在司南身边，听着身边热闹的声响，心里满是安稳。
“你们上午的课怎么样？通史难不难？”姜向早转头问。
“老师讲得特别好，一点都不枯燥。”绪语笑着回答。
司南淡淡补充：“她听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很详细。”
食堂里人来人往，司南熟门熟路地帮绪语打了她爱吃的清炒时蔬、糖醋里脊和一碗清淡的汤，全程避开了所有奶制品，记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姜向早则熟练地给韩晚渔夹菜，把她喜欢的菜都堆到碗里，一副贴心模样。
四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原本安静的餐桌瞬间热闹起来。
吃饭时，绪语想起下午还有古文献课，忍不住小声抱怨：“文献好多繁体字，看着有点头疼。”
司南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晚上我没课，去你们自习室陪你，看不懂的我帮你一起查资料。”
“真的吗？”绪语眼睛一亮。
“嗯。”他点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陪你到自习室关门。”
姜向早立刻举手：“我也来！晚上我也没课，正好陪小鱼写作业，咱们四个一起自习！”
韩晚渔无奈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满是宠溺。
午后的阳光更加温暖，绪语和韩晚渔回宿舍稍作休息，爬上各自的床铺小憩。上床下桌的设计安静又私密，绪语躺着，指尖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脑海里全是少年温柔的眉眼与中午热热闹闹的餐桌。
原来大学的第一天，没有想象中的陌生与不安，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安心与欢喜。
傍晚自习室里，暖黄的灯光亮起。
绪语坐在书桌前啃古文献，韩晚渔在一旁写汉语言的读书笔记，姜向早凑在韩晚渔身边帮忙翻书，司南则坐在绪语身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生物专业书，偶尔侧头，耐心地帮她标注难懂的字句。
窗外夜色渐深，京大的路灯连成一片温柔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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