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玉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一天之中,她们不但和同门大打出手 ,还惹来全场瞩目,又随戚邵、程敏等一干人去了大殿面见郭掌门。
郭庆孝正坐在大殿中处理事务,见他们一伙人直入其中,他只好放下手中的册子,神色诧异道:“这大早上的,你们不去练习剑法,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程敏正要作答,却被戚邵抢了风头,他近前一步,抬手抱拳道:“回掌门的话,今天早上有几个弟子不好好练剑,却寻畔滋事,败坏我师门风气。”
方枕玉心中暗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偏说是我们的不是了。”
李如香闻言,怒道:“请掌门明鉴,大师兄胡说八道,不要信他一口之词。”
郭庆孝扫视站在殿内的一众人,见方枕玉和李如香皆在其中,他目光冷淡了几分。
“哼,李如香,谁允许你对着师兄和掌门大呼小叫,剑山有剑山的规矩,程敏难道没有和你说明?”
“掌门!我……”李如香欲争辩,却见方枕玉拉住她的手冲她直摇头,“不可啊,如香。”
李如香只得改口道:“弟子知错。”
郭庆孝冷漠地笑道:“好了,谅你初来乍到,就不罚你了。不过日后你可得改改你的习性,别丢了长风师兄的脸面呐。”
李如香垂下脸,低声道:“掌门教训的是。”她是不能抬眼去看郭庆孝的,不然保准叫他给气死。
程敏见已然错失先机,却也不慌不忙道:“掌门,此事确是李如香、方枕玉挑事在前,不过周汀和云芷身为师姐,却对两位新来的师妹贸然动手,还差点闹出人命,此事还请掌门公正决断。”
“哦?周汀、云芷,你们上前说清楚,可确如程敏所说?”
周汀、云芷二人互看一眼,慌忙上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大意是李如香和方枕玉如何目无尊长,如何不敬师姐,她们气不过,才一时冲动出手了,她们将自己的不是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李如香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上去撕烂她们俩的脸;方枕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被气着了,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劝自己冷静。
郭庆孝听她们说完,又目视戚邵:“邵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掌门,正如李师妹所说,不可听一家之言,否则有失公允,难免不平人心。不如叫几个弟子来对证?”
程敏道:“我亦有此意,不过我认为我和戚邵师兄各叫二人来对证,方显公允。”
郭庆孝见他们二人各执一词,也不愿再多加干涉,便说:“你们二人快去。”
戚邵和程敏立即出去了。
殿中除了掌门,就只剩下她们四人。
方枕玉连忙上前跪道:“请掌门听枕玉一言。”
郭庆孝道:“方枕玉,你这是做什么?弟子们打打闹闹,一时疏忽受了伤也是常有的,虽然程敏说她们二人差点误伤了你性命,但毕竟你平安无事,没有受伤。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掌门,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误会?”
“今日一早,我和如香的屋子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无奈之下,如香用剑劈了门,我们这才得以出来。我们平日与周汀、云芷两位师姐并不交好,时常有过争执,因此我们二人便误以为此事是她们所为。”
“你是说,你们认为是她们锁了你们的屋子,所以你们才去出言挑衅她们?”
方枕玉叩头道:“请掌门明察。”
郭庆孝冷冷扫过周汀、云芷二人的脸:“她们说得可有此事?”
周汀惧怕,不敢作答。
云芷怕再生事端,又见方枕玉有退让之意,便回道:“确有此事,但我们敢保证,她们的屋子不是我们锁的。”
周汀忙附和道:“云芷说得都是真的。”
郭庆孝沉下脸,双目有了怒意。他虽然不待见方枕玉、李如香二人,他有意刁难她们,但绝不希望见到如此情况发生。自剑山发生过那次血色事件后,他最不能容忍剑门中弟子相互欺压,如今听她们如此说,可见门中又有了这不正之风。
这种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否则不仅会让他失了威严,还会让剑门人心动荡不安,这要是传出去,只会招人笑话。
思及此,他猛然一拍桌子,指着她们二人骂道:“你们两个身为师姐,做不到善待同门,当真是丢尽了剑山的脸面!”
周汀、云芷二人吓得慌忙跪地,口中大呼:“掌门责罚,我们知错了!”
“知错什么了?”
戚邵带着芳凌若和另一个小师兄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周汀和云芷见到戚邵,眼里立刻燃气光芒 ,好像又有了有人给她们撑腰的底气。
郭庆孝道:“邵儿,此事的确该好好严查。”
正巧程敏带着林闫和谢照进殿了,他便指着林闫道:“你来得正好,就由你去带人查看她们四人的住处,瞧瞧是不是有人锁了方枕玉和李如香的屋子,致使李如香用剑劈开了屋门,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逞威风!”
林闫闻言,唱了声诺,即刻就去了。
戚邵见情况大变,立刻变了脸色。
“掌门,这是何意?”
郭庆孝道:“这不干你的事。”
他又看向他们二人带来的几个弟子,叫他们上前说话。
谢照、芳凌若和另一个小师兄都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郭庆孝听完陈述,心里大概有了决断。
“你们先下去。”
他打发走这三人,又举目望向方枕玉和李如香:“此事我定要严惩不贷,你们就先等着。”
程敏朝戚邵投去冷冷一笑,仿佛胜利在望。
戚邵面色阴沉地背过身,望向殿门外。
一柱香后,林闫过来了,还带来了两把锁和两把钥匙。他将东西呈给郭庆孝:“掌门,李师妹的屋门坏了,我带人从她们二人的屋里搜到了这两把锁,又从周汀、云芷二位师姐屋中搜到了两把钥匙。这两把钥匙正好与这两把锁是一对儿。掌门若是不信,可请与我同往的师弟师妹来对证。”
周汀、云芷二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她们二人慌忙叩头道:“不是我们啊,我们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请掌门明鉴!”
郭庆孝怒道:“不必了,周汀、云芷二人欺压同门,从明日起,罚她们二人去思过堂闭门思过三日,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三日之后,再罚她们清理茅厕半月,任何人不得相帮。”
周汀、云芷二人闻言,颓然倒地不起。
戚邵有心为她们二人求情,忙上前道:“掌门,此事未有定论,请掌门三思。”
郭庆孝冷冷瞪了他一眼,“邵儿,我罚她们是因为她们有错。”
“是。”
戚邵见说不上话,只得面色铁青地退到了一旁。
方枕玉又道:“我们与二位师姐不和,还请掌门让我们搬去别处。”
郭庆孝闻言,认为言之有理,便点头同意了:“说的是,你们既然不和睦 就不要同住一处了。程敏,此事交给你来办,好生替她们安排好住处。”
“是。”
“还有,方枕玉和李如香二人虽然事出有因才去挑衅,但她们也算有错,罚她们二人一起去思过堂思过三日。”
李如香见周汀、云芷落难,正暗中沾沾自喜,忽听一道责罚下来,登时气得脸变形了。
“掌门,我们也要受罚?”
郭庆孝沉声道:“若是再多言,罚你去后山地穴思过。”
李如香乖乖封住了嘴边,再不吭声。
此事落幕后,众人走出大殿,戚邵与程敏一同停住脚步,站在殿前。
“程师妹真是好手段,敢耍如此阴招,真是人不可貌相。”
程敏回敬道:“岂敢岂敢,戚师兄才是技高一筹,不知害苦了多少同门。”
方枕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拉住李如香,叫她等一等。
那二人也不怕旁人听见,继续若无其事地针锋相对。
“程师妹,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讨好邓师弟了,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真是可喜可贺。”
“那也比你这个烂人好。”
“我是烂人,他就不是了?罢了,日后走着瞧。”
戚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周汀和云芷二人愤恨地瞪着方枕玉、李如香和程敏三人,那样子活像是要冲上来同她们三个拼命。
李如香道:“看什么看,明明是你们理亏,还有脸说我们。”
云芷道:“李如香、方枕玉,我是讨厌你们两个,但也不至于做出如此蠢事。好好想想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你们可别被其他有心人利用了,却还蒙在鼓里。”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她们身边的程敏。
程敏正要说些话,却听方枕玉出声道:“此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思过堂见。”
“哼,我们走。”周汀拉着云芷走开了。
林闫向程敏道:“师姐,我就先走一步了。”
“嗯,你去吧。”
林闫走后,程敏转过脸对她们笑道:“我替你们报了仇,如何?”
李如香瞪圆了眼睛,顿时恍然大悟。
“程师姐,是你派人锁了我们的屋子?”
“对啊,我帮了你们,这个结果不好么?”程敏也不藏着掖着,她居然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我要告诉掌门。”
李如香发觉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急怒之下正要再度闯入殿中,幸而方枕玉及时出手拦下了。
“如香,别这么做,掌门心里很清楚。多说无益,此事再度闹大,对我们二人不好。”
程敏赞同道:“这就对了,何必将此事闹大呢。”
李如香用力甩开方枕玉的手,怒冲冲地跑掉了。
方枕玉叹了一声,心里十分忧愁。
程敏凑上前道:“你的姐妹似乎还在气头上。”
“与你无关的事就别问了。程师姐,你不会那么好心帮我们,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
“爽快人说话就是明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们来梧林剑山也一月有余了,想必大致了解了剑山内部的真实情况。若你们想长长久久地留在剑山,你只能选择我或者戚邵。今日这么一闹,戚邵必然不会待见你们,你们不如和同你们一道来的谢照一起加入我们。”
方枕玉回道:“多谢程师姐好意,不过目前我们并无此意,请容许我们考虑一二。”
“当然,我希望下个月弟子的门内比试之后能得到你们的回复。”
程敏冲她笑了笑,转身而去。
方枕玉走下台阶,此时演武台上的弟子们都散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李如香好好说道说道,谢照忽然现身来到了她面前。
“阿照,你怎么在这里?”
谢照道:“我来陪你。”
方枕玉心头一暖,忽然很想上去靠在他的肩膀上,但她仅仅只是想想。
“如香心情不好,你记得安慰她。”
“我不想安慰她,我只想陪着你。”
“可是……”
“跟我来。”
谢照上前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山下走。
方枕玉没有挣脱,自离开朝花村来到剑山,这是她第一次顺着自己的心意跟着谢照走了,她不想去见李如香,她想待在谢照身边。
虽然他们待在剑山上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他们之间私下说话的机会太少了。要么身边有李如香,要么就是身边有好多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真不想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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