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季苏酥醒来后,脸蛋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忽而空气中淡淡的冷杉气息钻入她鼻息。
她慢半拍回想起昨晚和她‘同睡’的江默,下意识偏头往旁边床位看去。
此时那儿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倒是被作为‘三八线’的长条娃娃霸占了去。
静默了两秒,她伸手将娃娃勾到身边,想到昨晚的憋屈,她把娃娃当成江默,握起小拳捶了捶。
“叮铃——”
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来了铃声,季苏酥停下发泄的动作,爬起身将手机捞到眼前,随即接通视频。
厚重的窗帘朝两侧缓缓敞开,阳光透进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将她精致的五官勾勒映入屏幕。
那头传来姜芽欢快的声音,“昨晚跟江总同居感觉如何呀?”
调侃语调落入耳膜,季苏酥乜她一眼,“你成宋清雅的狗腿子了吗?”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姜芽秒懂季苏酥的谴责,她立马喊冤,“现在圈内人各个都喊你老公江总,我这不是被传染了嘛。”
就算江默从小就清冷寡言不同她们这些同龄人玩,但那时大家私下里谈论他都是称呼全名,自从江默接手江家集团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默契地称他为江总。
“你不去拍考拉的屁股,来骚扰我干嘛?”季苏酥进了浴室,将手机开了免提,着手洗漱。
“还不是看到群里的八卦了嘛,”姜芽语调欢快,“你昨晚发了朋友圈后,宋清雅灰溜溜地把那条暗讽你婚姻生活不幸福的朋友圈删了,笑死个人!”
“她去国外留学这么多年,没想到比小时候还要蠢了。”
季苏酥忙着刷牙没搭腔,脑海里不由回忆起小时候和姓宋的结仇的事,她也是因那件事把江默也讨厌上了。
她打小就和宋清雅不对付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有说真的结仇,但她八岁那年去陆家老宅参加江默的回归宴的那天,她被宋清雅倒打一耙污蔑打碎了江奶奶最珍爱的花瓶后她对宋清雅的厌恶情绪达到了顶峰。
而作为目击者却不吭声帮她澄清的江默也成了季苏酥讨厌的人。
事情过去十来年,季苏酥其实已经记不清当时的细节了,但当年那个孤立无援,委屈巴巴的她永远藏在记忆里。
远在澳大利亚的姜芽要趁着天气好去拍鳄鱼,没聊多久就溜了。
季苏酥洗漱完,转身进了衣帽间。
要说这栋婚房她最满意的地方当属衣帽间,一百平方米的宽敞空间三分之二都是属于季苏酥的私人衣帽间。
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包包,玛瑙翡翠钻石,堪比百货商场。
只是她现在在娱乐圈需要隐藏豪门身份,加上拍戏的时候有固定的戏服,所以这些美丽又昂贵的珠宝和礼服她好久没有宠幸她们了。
她盘腿坐在高定礼服前,想着过几天要去米兰玩,她好久没有去看秀,设计师们给她发得意作品的频率都减少了许多。
不等她查看邮箱里的邀请函,群里的小姐妹@她周六去F国参加拍卖会。
邮箱里各种邀请函一大堆,好多已经过期了,F国拍卖会的邀请函在一个月前就给她发了过来,她琢磨了下最近应该没什么活动于是在群里应了声。
换上美丽的长裙,她哼着歌儿给自己盘了个精致的花苞发型,佩戴上亮晶晶的红宝石项链,完美。
用完餐,她想到自己好久没有换香水,于是来了调香的兴致。她在法国留学时有跟调香大师学习过两年,别墅里也有专门的调香室。
折腾了一个小时,调好香水出来她就接到了经纪人方昭的来电。
“我拿到一张私人时尚晚会的邀请函,圈内资本举办的,肯定会有很多导演过去拉投资,下午两点我接你去做造型。”
季苏酥虽然不喜欢参加这种无聊又虚伪的宴会,但知道经纪人弄一张邀请函也不容易,她应声,“我自己在家做造型。”
别墅内的佣人并不都是只会打扫的阿姨,有部分女佣有美容美发,按摩插花的手艺,所以如果不是出席很隆重的场合,季苏酥通常会让家里的佣人帮忙做造型。
昨儿方昭还在别墅内跟着季苏酥蹭了副美甲,于是点头,“成,我四点过去接你,咱们得早点过去。”
下午五点,季苏酥和方昭坐上保姆车前往赴宴。
车上,方昭捏着手机递到季苏酥的眼前,无奈道:“小祖宗,你现在可不是十八线小透明了!圈内一群盯着你黑你的对家呢,你可收收你的脾气吧。”
圈内资源就这么多,冒头的新人自然会成为靶心。
季苏酥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扫了眼手机屏幕上挂着她名字的点赞热搜,眉眼下压,“我给公司挣的钱都打水漂了吗?”
方昭听出了她的讽刺,季苏酥虽然签约公司才两年,但这两年里压根没得到过公司什么资源,主要是季苏酥刚进公司那天正好和公司的一姐打了个照面,然而季苏酥丝毫没有讨好的态度,因此一姐对她不满。
一个是公司的摇钱树,一个是未知数。
孰轻孰重,分配资源的公司副总自然在心里有了衡量,果断把原先说好给季苏酥的网剧女一号给了另外的女艺人。
所以季苏酥现在获得的名气都是她自己凭借美貌和演技得来的,跟公司没有半毛钱关系却要跟公司分账,季苏酥心里本就不爽起了跟公司解约的念头。
但公司看到季苏酥凭借《画妖》火出圈于是对她重视了起来,加上方昭的劝说,季苏酥才歇了解约的心思,没成想这么一个小小的点赞热搜被对家利用来黑她公司却不帮忙处理,季苏酥自然不满。
方昭知道公司做得的确过分,但圈内的娱乐公司大差不差都是这样,而季苏酥现在也只是冒了头的新人现在要是跟公司闹解约只会得不偿失,当下最好的就是利用公司资源完美承接好这波流量。
公司那边给了部热门综艺,所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想跟公司解约的意向必然不能透露出来。
方昭在这两年里利用自己在圈内的人脉给季苏酥找了不少试镜机会,季苏酥对她还是比较依赖的,她懒洋洋哼声,“我没那么蠢。”
——
晚上七点,暗淡的天色渐渐变得浓稠。
季苏酥和方昭从保姆车上下来,递了邀请函由侍者指引入内。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在低声交谈,角落里的郁金香从细长的花瓶探出,丝丝缕缕的暗香钻进人们的鼻息。
这里到处透露着名利场的奢靡。
季苏酥觉得这里眼熟,不经意瞥到桃花的LOGO,她才意识到这里是自家的产业。
季母最喜欢桃花,季苏酥又是桃花开得最为艳丽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后来属于季家的产业都会有特殊的桃花LOGO雕刻。
季家产业众多,季苏酥并不是每一处都清楚,但看到LOGO就能认出来。
“看什么呢?”方昭问完后,眼尖瞧见另一边有位知名导演,她立即拉着季苏酥过去打招呼。
导演还没应声,他旁边喝得有点上头的男人倒是直勾勾地看着季苏酥,不过露骨的视线很快收敛了起来,笑眯眯道,“不愧是大美人,季小姐本人比照片更让人惊艳。”
季苏酥&方昭:“……”
方昭是混这个圈子的,倒是很快认出了眼前的男人,这人是个房二代,人色钱多,一年前开了家直播公司,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不过她每一任的女朋友都能在他手上捞到不少资源。
季苏酥并不想搭理,碍于场合只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个客套的笑容。
男人见此越发心痒,他最是喜欢清冷款,于是语气更加殷勤,“鄙人姓刘,之前去横店曾欣赏过季小姐的演技,不知刘某是否有幸和季小姐私下来段表演?”
把潜规则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听着就恶心。
见季苏酥不吭声,他打算用钞能力加大暗示的力度,“本人也十分喜欢表演,正打算投资李导的新戏。”
李导不会蠢到得罪投资方于是安安静静地没搭腔。
方昭急得在心里破口大骂,但眼前姓刘的的确是钱多的主,是很多导演和制片人拉拢的对象,她们这种更低一层食物链的艺人更是得罪不起。
她连忙拉住马上就要发怒的季苏酥,陪笑着接话,“刘总您说笑了,我家艺人也才初出茅庐,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推荐几位厉害的表演老师给您。”
在圈子里混的那个不是人精,既然得罪不起只好装傻充愣顺着对方的话圆过去。
“不过是个爱好,玩玩而已,既然季小姐私下不方便,刘某也不强求,不如季小姐现在陪我来段喝交杯酒的即兴表演全了刘某的瘾如何?”
姓刘的估计酒喝的上了脑,也不顾场合,觉得方昭扫了他面子,于是有意为难起来。
方昭听完都想朝姓刘的脸上哈唾沫,但她的理智还在,担心季苏酥脾气爆发,一个劲地给季苏酥使眼色。
拜托了祖宗,千万别发火,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什么酒精过敏,吃了感冒药喝不了酒啦。
见经纪人的眼睛眨得都快要抽搐,季苏酥于心不忍,只好摁下泼红酒的冲动,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清清淡淡道,“真不巧,我最近酒杯过敏。”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方昭更是差点就要给她跪下来。
祖宗啊,理由千千万,你怎么就不能选一条是个人能接受的呢!
明晃晃的侮辱让姓刘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这下他彻底酒精上脑了,举着酒杯指着季苏酥,“不过是个,”
季苏酥冷着眼,夺过对方的酒杯‘唰’得一下泼了过去,对方嘴里蹦出来的戏子也被冲刷了个干净。
泼红酒的举动一下子吸引了宴会厅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了过来。
被泼了酒的刘总当即气得大声喊保安。还想要亲自动手收拾季苏酥,却被旁边的李导拦了一把。
“这是怎么了?”
“那人是季苏酥吧,她怎么在宴会上泼人红酒呀。”
“天呐,这种场合出这么大的糗,想想都尴尬。”
“被泼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刘总。”
“季苏酥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吗?资本方都敢得罪!”
“都叫保安了,肯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这也太尴尬了吧。”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钻了过来,虽然大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止不住议论的人多。
方昭虽然见过大场面,但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遇到,她也没想到季苏酥真的就这么刚。
惊恐了几秒,她很快冷静下来抓住季苏酥的手腕,压低音量沉声说,“我们现在就走。”
要是真等保安来赶人,那他妈会比现在尴尬一百倍!
季苏酥抬手反握住方昭的手,极其淡定道,“放心,走的不会是我们。”
然而不等保安过来处理,另一边引起了骚动。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扭头,季苏酥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清楚那个被众星捧月迎进来的高大男人的脸后,她诧异了两秒。
这种规格的宴会照例说邀请不到江默,难道江家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吗?
商业上的事季苏酥没什么兴趣,不过男人的出现倒是对她有利。
季苏酥挣开方昭的手。
“你干嘛去?”
季苏酥没回而是将空酒杯塞给她,随后拔高音量喊了声,“江总。”
清清亮亮的声音在一众小而杂的议论声中,格外清晰。
江默停住脚步,循声侧目看过去。
灯光下,季苏酥穿一身玫瑰裙缓缓朝他走来,明眸皓齿的脸上勾着明媚的笑。
这种极具迷惑性的笑脸,他最是清楚不过。
在众人惊讶的注目中,两人的目光清清浅浅的交织,本没有任何暧昧,却在唯一的对视和柔和的光线里让旁人不由浮想联翩。
季苏酥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到江默身前。
静默两秒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小声议论起来。
“靠,季苏酥她想干嘛?现场抱大腿吗?”
“那个为首的男人是谁呀,气场好强大,连主办方都亲自迎接什么身份啊?”
江默刚回国,只有顶级上流圈的人认识他,但这次一楼宴会厅里的绝大部分人,压根够不着上流圈层。
因此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江默的身份,但有主办方如同保镖似的谦卑的陪在江默的身侧,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江默的身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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