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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挑衅

林裴抬手召回归一,警告道:“不要耍花样,即使师尊闭关,也会有我会盯着你。”

程子煜浑不在意地跳下床,背对林裴,随意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然就一剑穿心送我去黄泉是吧。我了解,欢迎二师兄随时到访,再见。”

接下来几天,隔壁的院落再没有乱七八糟的动静,一切看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是林裴心知肚明,程子煜根本没有安分守己,不知他在搞什么把戏,每天晚上都有几缕微弱的灵力不小心越过墙壁,没头没脑地蔓延到他的院子里。

刚开始他还会将那些灵力一巴掌拍回老家,久而久之,见它翻不出什么浪花,便也懒得搭理,随它去了。

练武场虽然大却并不显得空荡,各个角落都有几名弟子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剑法,指点江山。

林裴向来独来独往,师弟们见到他都远远地恭敬打招呼,不敢越雷池一步。

“二师兄!”

当然,除了对他毫无敬畏之心的程子煜。

这么久以来,这是程子煜第一次主动叫住自己。林裴停下脚步,侧身而视:“何事?”

面面相觑的弟子之中,程子煜大步走了出来,倒提长剑,抱拳微笑:“入门这么久,听到最多的就是二师兄的归一剑法独步天下,无人可比,我实在仰慕,不知二师兄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其他弟子见到林裴的身影,不消提醒,全部自觉避得远远的,谁知程子煜初生牛犊不怕虎,不退反进!

众弟子暗暗佩服他的勇气,又听到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番话,面面相觑,正在挥动的剑也有些拿不稳了。

二师兄的剑法,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见识到的。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不知道是惊愕多一些,还是激动多一些。

面对程子煜嚣张狂妄、匪夷所思的言行,林裴神色不变,淡淡道:“你必输。”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做了这么多天的邻居,林裴对程子煜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别看程子煜晚上放任灵力无法无天四处飞窜,但一到白天,他就又变成了毫无灵力的**凡胎。

以大欺小,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他都将程子煜全方位碾压。

程子煜怀抱着剑,笔直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莫不是二师兄看不上我这个废物师弟,懒得搭理?”

林裴冷冷道:“知道自己废物,就该有自知之明。顾峰。”

顾峰和其他人一样,表面装模作样练剑,实际却悄悄注意这边的动静,冷不丁突然被点名,霎时间冷汗狂飙,险些腿软摔个四脚朝天。

他缩着肩膀磨磨蹭蹭走出上前:“……在,二师兄。”

“你陪他练剑。”林裴瞥了程子煜一眼,不咸不淡道,“不用留情,打不死就成。”

顾峰一听不是要逮着自己狠狠暴揍一顿以儆效尤,立马精神抖擞,活了过来:“是是是。”

他重重咳了一声,严肃地拍了拍衣服,摆出师兄的架子,对程子煜微微拱手:“程师弟,请。”

他侧身背对林裴,面对程子煜,说话时挑眉瞪眼,瞪着程子煜又瞥向身侧林裴,迫切希望能将自己的意思准确传达给程子煜。

程子煜不负众望,果然将顾峰的意思解读错误,岂止错误,简直背道而驰!

程子煜微微一笑,对林裴道:“二师兄煞费苦心,感激不尽。”

两人都提着剑,面对着面,笔直地站练武场中,一个横眉冷对,另一个笑意吟吟。

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这气氛,怎么感觉两人随时都要打起来啊。”

“……只不过,我剑术粗鄙,有很多问题需要指点,还是不要耽误顾师兄为好。”程子煜拱手,态度强硬,“二师兄,请。”

顾峰对小师弟的理解能力从未如此绝望过,一把拉过程子煜。

两人背对林裴,顾峰低声骂道:“程师弟啊,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傻?敢挑衅二师兄,小心揍得你三魂出窍七魄离家!快快低头道歉吧,反正大家都打不过二师兄,丢个人也不算什么。小命重要!”

程子煜道:“不。”

顾峰瞪眼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程子煜道:“在他面前丢人,我宁愿死。”

顾峰扶额转身,对不起,他实在尽力了,小师弟要找死,他也拦不住啊!

林裴冷冷道:“剑术粗鄙,是因为练习不勤;问题颇多,是因为领悟不深。程子煜,你觉得你是属于哪方面?”

程子煜摊手:“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向二师兄请教啊。二师兄,你不会是躲着我不敢出手吧?”

林裴面无表情。

师尊再三强调过,要他对这个小师弟循循善诱,细心关爱,他可知这个小徒弟找死的功夫也是一流?

片刻后,两人站在比试台上,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台下的顾峰擦了把汗,小声提醒:“宗门规定,同门之间不得互相残杀;不得切磋过度,伤人性命……”

他这句话,其实就是小心提醒林裴,不论如何,千万要控制自己,可别一剑把小师弟咔嚓掉了。

林裴缓缓拿起剑,拔剑出鞘!

这场比试绝对是行启宗有史以来,围观者最多,时间最短,结果最毫无悬念的一次。

即使林裴尽可能将自己挥剑的力道,出招的速度,攻击的范围降到最低最小,程子煜也依旧被打得落花流水,东躲西藏,节节败退。

众人都觉得可以了,有勇气挑战二师兄已经是一代传奇了,可程子煜却偏偏固执得可以,那怕被打得死去活来,竟然绝不喊停。

“二师兄朝小师弟后背刺下的那一招,对,就是那招,想想,换成是你,你怎么反击回去?”

“哎呦我去,耍剑还能这样声东击西出其不意?!”

“嘶,小师弟这一招虽然劲道不足,却是很刁钻的法子,若是经验不足还真是没办法化解……”

热火朝天的七嘴八舌中,比试已经落下了帷幕。

程子煜直直跪在台上,旁边是被截成数段的佩剑。

剑尖抵住他的心口,寒气弥漫,握着剑柄的手修长有力,毫不留情,不,还是大抵留情的,否则,这把剑就该直接刺穿他的心口才是。

林裴平静地看着他:“你可还有不服?”

额前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程子煜的神色,片刻后,他抬起头:“二师兄威武霸气,果然名不虚传,受教了。”

林裴看了他一会儿,收剑入鞘,不咸不淡道:“我等你打回来。”

他之所以应承这场切磋,不是因为程子煜的激将法成功,而是突然觉得,如果通过这场比试,程子煜能够认清自己的实力,一改之前随意散漫的心态,那倒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程子煜在台上的表现要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林裴离开练武场后,众弟子连忙凑上去围着程子煜问“感觉怎么样?”“受伤重不重?”“你受了什么刺激敢去招惹二师兄?!”

程子煜的模样着实无比凄惨,头发散乱,全身又是血又是冰,哪怕想要扶他一把都无从下手。

顾峰将他头发往上别了别,还是重新掉下来,只好摸出备用的发带给程子煜:“头发绑绑。”

“绑不了。”程子煜闷闷的声音从发丝里传出来,“我双腿双脚骨头都断了。”

离他最近的几名弟子拿出愈伤药给他吃下,见伤口不再流血,逐渐愈合,七手八脚将他抬下去,安置在树荫下。

他们对程子煜无比佩服。

“能在二师兄手下坚持半盏茶,程师弟你可真是了不得。”

“你是练家子吧,一招一式可不像是刚入门的新人。”

“其实我觉得,当然只是觉得哈,如果程师弟的修为与二师兄旗鼓相当,这次比试究竟谁是赢家还未可知,二师兄离开前说的是什么?‘等你打回来’,这不是变相的认可嘛……”

此言一出,立马被大家嘲笑一番,那人摸摸脑袋,翻页再不提。

不知是顾及师尊还是别的什么,虽然林裴送给程子煜全身上下大伤小伤不断,却没有一处是灵力加持的伤口,愈伤药很容易就能将其愈合。

程子煜的骨头恢复较慢,在树下靠了两个时辰,手臂才能够慢慢抬起。他扶着树干,绕着树慢慢走了一圈,走得累了,背靠着树休息。

此时已经黄昏,绚丽的晚霞缓缓流淌,程子煜高高举起右手,在晚霞的照耀下,明显可以看出掌心有一个拇指粗细的伤痕。

这道疤,完全拜斗篷人所赐。

他始终记得,斗篷人随意挥出的灵力是如何洞穿他的掌心,同时也彻底毁掉他回家搬救兵的希望。

他放下手,仰头望着缤纷绚烂的晚霞,缓缓吐了口气。

体内的灵力毫无动静,看来通过外界刺激行不通啊……

他在这边为恢复灵力的事情苦恼,林裴静静走在小路上,脑中也在思索一些事情,他记性不差,很多细节即使过了多年也不会忘记。

方才在比试台上,程子煜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实在很难让他不在意。

走到院门口,目光瞥到旁边,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等骨头彻底长好后,程子煜这才活动手脚,和众弟子打了招呼,出了练武场,回到住所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推开院门,却意外地看到院中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程子煜挑挑眉,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今晚刮的什么风,竟然将二师兄吹来了。”

林裴倚在桃树下,看他行动自如,生龙活虎,一眼便知是那些师弟们给他灌了不少愈伤药。

程子煜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一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二师兄,你大晚上跑过来,专程是来看我吗?多谢记挂,我好得很。没别的事情,请回吧,我要换身新衣裳了。”

练武场那场单方面暴打中,他的衣服早就不能继续穿,血水淋淋,贴着皮肤,难受得要命。

林裴道:“你去换衣裳,之后再谈。”

竟然用上了“谈”这个字,程子煜奇怪地多看他一眼,进了房,很快换好衣裳出来。

抬眼看去,林裴仍旧是原来的姿势,原来的位置,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困恼。

程子煜微微一顿,坐到桌边,漫不经心把玩水杯:“要谈什么?如果是今天的比试,我已经清楚知道与二师兄的差距,以后一定量力而行,请放心吧。”

林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三年前,你是不是被人重伤过?心口那里有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程子煜不自觉地松了手,水杯在桌上摇摇晃晃,又被他一手扣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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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是穿越来的,生长环境所致,一言不合就开打,武力值妥妥的,对受是一见钟情,成了受的保镖。

嗯……暂时就这么多,更详细的我后面再敲定。大家感兴趣的话就收藏一下吧,谢谢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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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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