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礼愣住了，像是在仔细思考秦灼所说的话。
不过他现在脑子里混乱的很，加上信息素的干扰，他更不可能想清楚什么事情。
秦灼被盯得燥热，抬手又覆到池礼眼睛上。
“闭眼。”
池礼这会儿只听得懂简单地指令，秦灼说让他闭眼，他就乖乖听话把眼睛闭上了。
心中预想的奖励没有到来，倒是听到面前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问：“下课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
池礼当然是思考不了，听到秦灼的提问他反而睁开眼，睫毛扫在秦灼的手心，痒痒的。
秦灼被掌心轻柔的触感触动，最后只是无奈感叹，他就多余问。
救护车很快行驶到医院，池礼被推进急救室检查。
秦灼在急救室外面等着，很快碰上了赵主任带着其他人从救护车上下来。
这些人一边哀嚎一边卖惨。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的omega是他们。
他们被推到不同的病房里治疗，倒是江嘉霁受伤不严重，只是被护士带着去包扎流血的几个小伤口。
赵主任看着这么多人在学校出事全身都吓出了汗。
所有躺在病床上的人被推进病房他才拿着纸巾擦汗，顺便把外套脱下来。
秦灼侧脸就能看到赵主任的衬衫后面全都湿透了。
这件事不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千万不能出人命，否则学校就完蛋了，而牵扯到这件事的学生也要全部完蛋。
在赵主任的内心，他从不以学生的成绩来判定一个学生的好坏。
所以即使池礼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就频频惹事，他依旧希望对方可以把生活回归正轨，投入到学习、高考中去。
偏偏今天这件事就涉及学校的两个学生，一个是向来优秀的alpha，另一个是他重点关注的问题学生。
秦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做过临时标||记的原因，池礼的状况他仅凭游丝弱缕般的信息素就能判断出来。
现在医生应该是都检查过了并且给池礼打了镇定剂，所以秦灼能明显地感受到池礼的信息素趋于稳定。
果不其然，下一秒护士和医生打开了急救室的门。
赵主任也急切地贴上去，“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冷静地说；“情况不算太差，打架造成了伤痛不算多，最主要的是混杂的信息素打破了他体内的激素平衡。据我们检查所知，他的发热期太频繁了，这会严重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赵主任的脸色变得凝重，看到事情跟他猜想的差不了多少。
秦灼听完脸色也没变好，池礼因为摔下楼梯造成伤害逼迫出了发热期，而他上次生病卫慕南把池礼带过去也逼出了池礼的发热期，加上这一次，这段时间一个正常的omega其实只会有一次发热期，偏偏池礼被逼出了三次，甚至无法确定哪次应该是正常的发热期。
他转头对赵主任说：“我先进去了。”
赵主任本觉得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共处一室不合适，但是想起上次卫慕南来校的事情，他又觉得现在或许是一个omega最需要自己alpha的时候，于是便没有制止。
秦灼刚进了池礼的病房，江嘉霁就从护士那儿出来了。
赵主任把人拦下，“小霁啊，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江嘉霁的脚步顿住，抬起手指摸了摸鼻尖。
“课间的时候我路过球场，闻到了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就过去看了看。谁知正好碰到那几个社会青年翻墙进了学校要跟池礼打架，我看在是同学的份儿上觉得池礼势单力薄，便想帮他。但是他好像那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要是alpha过去，都会被他发了疯一样的攻击。况且，跟他打架那几个社会青年以前也没少堵他。”
确实，赵主任曾经处理过池礼跟这几个社会不良青年之间的矛盾，他们之间没少打架。不过赵主任还是在这段解释中抓住了一些破绽。
他盯着江嘉霁的眼睛问：“你说alpha靠近他会被攻击，那为什么秦灼没事？”
江嘉霁一想到当时眼睁睁看着秦灼把池礼抱出去，就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他略带讽刺意味儿的说：“他俩的关系赵主任您不清楚吗？”
是啊，一个omega即使再失控遇到自己的alpha也会冷静下来。
而偏偏赵主任一众领导因为秦家的缘故对这件事心照不宣。
赵主任挠了挠所剩不多的头发，关心道：“你的身体怎么样？用不用再做个全面检查？别不小心受了什么内伤。”
江嘉霁这会儿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喜欢alpha的事情本就受到家里的反对，刚刚又亲口被喜欢的alpha威胁，赵主任的询问更让他觉得难堪又不爽。
他厌恶地说：“大不了就去死。”
“欸，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赵主任还想教育他。
转眼间却发现江嘉霁头也不回的出了医院的门。
外头的风不小，吹的帘子刷刷地响。
秦灼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
池礼从急救室出来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他站在池礼的床边，冷冷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
照出了他身边环绕的低气压。
“秦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这几个人的身份信息。”
一个护士敲了两下门走进来把一份儿报告单放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地又退出了房间。
秦灼把这几张纸拍下来发回给助理，然后打了电话。
“这几个人的信息，详查。”
助理严峻地回复道：“收到，请问还有特别指示吗？”
秦灼刚想开口否定忽然想起了江嘉霁问的那句话，“重点查跟江嘉霁的社会关系。”
助理不敢确定又问道：“是江行长的儿子江嘉霁吗？”
秦灼反问：“霞城有几个江嘉霁？”
他刚挂断电话池礼就睁开了眼。
秦灼垂眼看过去。
池礼的衣领被汗微微浸湿，让他不禁想起在车上的场景。
池礼的思绪还是很混乱，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身体上的不适感因为秦灼的信息素已经好了不少，他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正举刀挥向其中一个alpha。
手中的刀有没有扎到对方身体里？
在书中被迫扎下去的刀难道又要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重演吗？
所以不论怎样他都逃脱不了走向绝路的命运吗？
池礼已经被汗湿的衣服因为他过度紧张的情绪又一次被汗水浸泡。
秦灼看到池礼慌乱的眼神皱了皱眉。
“在想什么？”秦灼低头问。
池礼犹豫半天，他不知道秦灼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或许是出于好心。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灼轻笑一声，还真适合当白眼狼，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把对方带上救护车的事情对方竟然半点都不记得。
“昨天。”
池礼：“......”
“我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天多了？”池礼反问。
秦灼无奈，“开个玩笑。”
池礼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他又问道：“我怎么来的医院？你又给我做了临时标||记？”
“嗯。”秦灼承认，“赵主任喊了救护车。”
池礼的天都塌了，难不成他还要去问老赵有没有看到他杀人？？老赵估计会第一个报警把他抓起来。
秦灼看到他神色飘忽，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池礼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大，他谨慎地说：“我可能杀人了。”
秦灼嗤笑一声，“梦里？”
池礼：“......”
这人竟然不相信，这人果然不相信。
池礼解释道：“当时那几个alpha身上有刀，我实在是害怕，就把刀抢了过来，后来就有点失控。所以可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杀了人，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种情况会被判几年？”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病房外有人推着病床走的声音，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还在不断挣扎大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他明明是要杀了我！我的命差点就没了！！”
池礼耳朵不聋，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喊叫声。
他心里更虚了。
秦灼半弯着腰盯着池礼的眼睛，“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池礼被迷迭香的味道冲昏了头脑，一下子呆住了。
很快，一些似梦似真的场景涌入他的脑海。
“我不跟不清醒的人接吻。”
秦灼的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回荡、回荡......
池礼眨眼看向秦灼，很快他先败下阵来，扯过被子盖在脸上。
靠，他在救护车上都对秦灼做了些什么啊......
秦灼勾了勾唇角，“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池礼确实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在自己思想崩弦的那一刻秦灼像解药一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结束了。”
短短三个字是秦灼在安抚他，但是等他清醒却又能回忆起来的时候他也要over了，他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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