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哎了几声,妖兽却像是寻得什么乐趣,叽叽叽叽的跟着他,陈鸢一口气跑到一座山谷前,那些妖兽才没有继续跟着他飞过来,门外的石头上写着几个大字。
他勉强辨别了一番。
“飞天楼”
是宗门内刚御剑的弟子每日需操练的训练场地,天灵石形成的自然洞穴,重力加倍在内训练御剑十分艰难。
但若是内在内御剑飞行无碍,再出外而飞行速度和对本命剑的契合度更高。
陈鸢蹲在门口看着里面热闹的训练场景。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一弟子御剑不稳从剑身掉落,身上的弟子服挂在了剑柄上,心神不宁之下念错了咒。
被半拖着在空中倒飞,御剑不稳歪歪扭扭撞到一旁练习的弟子身上,双双口中惨叫。
“等一下,停住”
那倒霉弟子终于念咒将剑停了下来。
陈鸢回味了半天才发觉他口中念的等一下,原来是一柄剑的名字。
他乐了,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吓了一跳。
他蹭的贴着墙壁后退。
见他吓到,来人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陈少侠”
陈鸢定睛一看惊喜道:“十三!”
眼前之人正是十三,身上穿着整齐的弟子服,身上还是背着他的那柄木剑,木剑的剑柄处还给系了段红绸。
十三说道:“沈师兄找你有事”
“你随我来”
陈鸢说道:“好”
两人一路上遇到些弟子,见了十三纷纷见礼。
“师兄”
十三还没有陈鸢高,气势却颇具有一个大师兄的气势,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陈鸢凑过去拐他的胳膊说道:“可以啊,现在都有人管你叫师兄咯”
十三还显得有点腼腆。
他解释道:“是后来入门的师弟师妹们,这是规矩”
十三问道:“这次你们回来,还会走吗?”
陈鸢说道:“你是问我还是问沈霖?”
看着十三有点被塞住的模样,抓耳挠腮的模样,陈鸢笑了两声不再逗他。
“沈霖他这会是因为有事,他外出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回来后估计待几天就会走的”
十三听完哦了一声。
陈鸢说道:“正好有几天,你带我去吃你们这儿好吃的呗”
十三说道“好,我明日有个下山任务,就是为山下的百姓村民做些驱晦的简单任务,你跟我一块下山”
两人说好了,十三将他领到了一扇房门前,伸手往里指了指说道:“穿过这扇门后左转,然后再右转”
陈鸢:“你不进去?”
十三说道:“这里有禁制,我进不去”
陈鸢进去后按照十三说的左转然后右转,果然看到了沈霖,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手里捏着一根桃花枝,在面前的小池子里搅。
看到他。
“你是陈鸢?”
陈鸢回答道:“是”
白胡子老爷爷命令他“过来”
陈鸢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过去,白胡子老爷爷说道:“手伸出来”
他走近了才发觉沈霖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某种定立中,手腕处划出一道血痕,血珠子刷刷往外冒,啪嗒啪嗒的滴进了池子里。
这一滴,池水像是混油进了生水,噼里啪啦的乱翻滚。
他伸出的手悬在池子上方,怎么感觉不对,待他想到时已经来不及,陈鸢惨叫一声:“啊!”
他的手腕上同样多了条血痕。
“痛痛痛痛啊啊啊”
他痛得跳脚,可是白胡子老爷爷的手却像是铁钳子似的死死的钳住他的手腕,分毫都移动不了。
“好歹给我施个止痛的法术,给个麻醉”
他泪流满面,眼泪鼻涕直流,不知道是白胡子老爷爷实在看不下去还是听不下去,总之陈鸢下一刻的伤口就不痛了。
他缓了一会,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吸了吸鼻子问。
“这要滴多久啊?”
白胡子老爷爷说道:“一个时辰”
陈鸢眼睛睁大了些。
“一个时辰?!”
他的声音拔高。
“这血会流干,我会死的,我死了沈霖也活不了”
白胡子老爷爷:“够了够了,你别嚎了,你死不了”
陈鸢放下些心。
看了看还在往下滴的血“真的?”
白胡子老爷爷冷哼一声。
“你这小娃娃,胆子还这般小。”
陈鸢梗直着脖子说道:“那怎么了?拜托了,我可只是个凡人,凡人!凡人!不是你们这些修仙者,手断了,脚断了可以再修炼长回来,我可是很容易挂掉的”
“再说,是真的痛,生理眼泪你知不知道啊,老头……我那不是被吓哭,是被疼出生理眼泪,痛死我了”
他心疼得直往手腕处吹风。
“你这小娃娃看不起谁”
白胡子老爷爷气得直吹胡子干瞪眼。说道:“这不是有老夫吗?哪有那么容易死,就是你只剩一口气,老夫也能叫你活过来”
陈鸢干巴巴的哦了一声,一时间没站稳,一脚踩进了池子里将里头的水和血险些溅了沈霖一身。
为什么说险些呢,因为白胡子老爷爷眼疾手快及时施法阻拦,半点都没能沾到沈霖的衣角。
陈鸢得到训斥。
“好好站着,乱踩什么?”
陈鸢的脸色已经变苍白。
“血放多了”
老爷爷看了看他的脸色,口中啧了一声,似乎是对他的身体素质满,他拿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让陈鸢吃下去。
陈鸢问道:“这是什么?”
白胡子老爷爷说:“毒药”
陈鸢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扔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都说是毒药,不怕真闹死了?”
沈霖说道:“这绝对不是毒药”
白胡子老爷爷说道“你怎么敢肯定,你与我才家见过一面”
陈鸢说道:“你怕不怕咬死我我不知道,可您一定舍不得沈霖陪着我一块死,他都跟您说了吧,我们身上有这个血契虫”
白胡子爷爷“还有点小聪明,不算是个蠢货”
这话完全像是哄他。
陈鸢吃了丹药下去,浑身像是流经热流全身都舒展开来,双腿没那么因为流血变得无力,连着眼前都清明不少。
陈鸢后悔嚼了,金灿灿的长得跟巧克力一个样子,下意识就嚼现在满口发苦,连着舌根都麻木。
“难吃死了”
“呸呸呸”
他想吐却是吐不出来。“老头,你有水吗?给我喝一口”
白胡子老头横眉“你怎么这么多事?”
陈鸢直叫:“苦……苦啊”
“别怪叫,这儿没水”
“你施法清洁一下”
陈鸢张口嘴巴。
白胡子老头嫌他太吵,提的要求太多,只是一个指头一点,他就闭上嘴巴再想说话是不能的了。
同样动不了。
在血流经过桃树枝的时候,池子里泛起淡淡红光。
陈鸢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线像是活了过来,慢慢的移动起来,在皮肉下翻转弯曲,那么薄薄的一层皮能清晰的看到红线身上的纹路。
虽然感觉不到疼了,可这么直观看着,受到的视觉冲击还是不小。
血契虫说到底还是虫子,他有点害怕便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他预计大概时间够了便试着睁开眼,就看到已经从手腕伤口处出去一半身子的血契虫。
虫子试着探着,在要触到池子里的水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后撤。
钻进皮肤里。
他这边一动,沈霖的同样退了回去。
白胡子老爷爷双眉紧蹙。
口中念念有词,再次施加法力,引着那血契虫往外走,法力强制牵引陈鸢直觉得喉咙里温热,有什么涌了上来,一张口就滴滴答答顺着下巴流。
一旁沈霖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一口血喷了出来,猝然睁眼。
白胡子老爷爷心神动荡,牵引的气力一松那血契虫就彻底钻回去不见踪影。
沈霖快速点了身上的两处穴位灌注灵力,心神归位。
再看到一旁陈鸢,脸色微变,伸手快速解了他身上的术法,再喂了一粒药下去。
解了定身的术法陈鸢软趴趴的倒在沈霖的肩膀上。
他伸手一抹下巴,一手的血。
他吐血了。
心中有几分慌张还有几分新奇。
他居然像电视剧里面演的吐血了。
“沈霖,我没事吧”
或许是见他太惨,沈霖居然没有冷漠的将他推到一边去,只是冷漠说:“不会”
陈鸢靠在他的肩膀上能看到他胸口法衣的纹路和腰间的玉坠。
玉坠的穗子散乱的坠在衣衫上。
陈鸢不敢再乱张口,怕一口血再喷出来。
沈霖给他药显然是极其好的,因为白胡子老爷爷说了半天“你……你给他吃那个药干什么?……那药是给你自己护体用的”
沈霖的声音平淡。
“他只是个凡人,这样的解法不护着心脉,他的身体会有很大损伤”
陈鸢没力气说话,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感动。
好兄弟。
陈鸢眼皮沉沉,再努力想要睁开怎么都睁不开。
好困,我先睡会儿。
陈鸢再睁眼时已经不在当时所在的房间,他正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着条小毯子,他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好像是谁的房间。
洞府简单,劈开石头当桌子。
除了桌子和凳子就是他身下的这一张类似石头的床。
小黑在床边卧着,这段时日它已经长大很多,吃得肥嘟嘟的。
陈鸢拍了拍额头。
“方才是怎么了?”画面一闪而过。
“血放太多了,还晕了”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腕,已经恢复光洁如初,那截红线除了变短了之外,还依旧在原处。
“醒了就起来”
陈鸢看过去,沈霖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他从床上翻下去。
“这是你的洞府?”
沈霖走进来将碗放在桌子上,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态度十分冷淡更像是命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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