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唰”地亮起，工作人员提着垃圾桶进入影厅，还有稀稀落落的人群坐在原地等待彩蛋。
苏煦转头看了眼邻座的小孩儿。
很好，没睡着。
今天看的这电影也太无聊了，就连他一个大人都想打瞌睡，更别提季洮这小孩儿了。
不过……季洮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孩儿。
用季远的话说：聪明的人一点就通，这小子上辈子估计没喝孟婆汤，他是不点都通，跟成精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同一对父母，为什么兄弟俩相差这么大？
“你在我身上是找不到季远的影子的。”成精的小孩儿扭头看着他哥哥的男友，“因为很显而易见，除了拥有共同的父母，其他无论是外在容貌，还是内在头脑，我跟季远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虽然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但苏煦还是很介意除自己之外的人说季远笨，于是迅速收回视线，不理人。
季洮：“你生气了。”
这么肯定，却又这么板正，拜托语气能柔和点儿吗？
要是季远，这会儿肯定都哄上来了，苏煦越想越不平衡：“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一定会让着你。”
季洮表情认真，跟陈述哲学道理似的：“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是我让着你。”
苏煦刚想问为什么，季洮又补充：“刚刚漏说了，这也是我跟季远的共同点。”
苏煦顿时就被哄开心了：“要是你早生二十年，说不定我就选你了。”
“就算我比季远先认识你，你也不会选我。”五岁的季洮表现出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面对苏煦的玩笑，他给出了认真的解释，“两个太聪明的人在一起，想法上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很多差异，因为我们都太过自信，即使我让着你，也做不到像季远一样从心底里服从你，所以这样的我、这样的另一半，绝对不会是你的首选。”
想到被关在篮球集训基地、不能陪自己过周末的某人，苏煦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季远很服从我喽？”
“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像是被你驯服了。”季洮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大吗？如果是，那我会选择单身到死。”
“你才五岁，话别说太早。”苏煦揉了揉季洮的卷毛。
季洮认真道：“有些事，从小就可以下定决心了。”
无聊电影的无聊彩蛋，他们自然不会为此停留。
走出影院，直奔下楼的电梯，而此刻，电梯外的电子屏上恰好播放的又是那则庆生广告。
苏煦忍住不去看电子屏，可架不住季洮这小子好奇：“我看到谢欢的生日应援了，明天就是圣诞了吧。”
“从十二月初就开始了，到处都是他，别人最多生日周，他生日月都不过瘾。”苏煦顺手捂住了季洮的眼睛，也不许季洮看。
季洮：“你羡慕他。”
苏煦打死不承认：“我羡慕他什么？不就是我哥每天都围着他转吗？这是好事吗？不认真工作，迟早把家败完。”
“说得没错，所以你干嘛羡慕他？”季洮扒开苏煦的手，不看电子屏了，仰起脑袋看苏煦，“我哥就不一样了，他人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围着你转，但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是在为你赚钱。实用主义大于浪漫主义，这样的男人，就算笨了些，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前半部分听得太舒心，听到最后，苏煦下意识维护起了季远：“不许你说他笨！”
被凶了的季洮一脸后悔：“看来是我说太多了，替他把你哄好了。”
“我本来就没怎么生气，”苏煦嘟囔道，“可谁叫他不陪我过圣诞，不仅不陪我过圣诞，今年连礼物都没准备……”
这才是苏煦怎么都感觉气闷的原因。
照往年，无论什么节日、纪念日，季远如果队里有安排的话，都是提前就把礼物准备好的，今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洮问：“你在家里找了吗？”
苏煦抓了抓头发：“找了，连车库都翻了两遍。”
“不可能，这种行为不符合季远的恋爱脑。”季洮若有所思。
“我看就是感情淡了，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开始对我不上心了。”苏煦故意说气话，“季远这个渣男，我要踹了他！”
不是才哄好的吗？怎么又气上了？
爱情简直是个恐怖的东西，切记远离。
季洮下定决心后，继续为自家哥哥说好话：“季远绝对没有做渣男的潜质。”
苏煦抱着手臂，哼了声。
季洮勾住苏煦的小拇指：“仔细回忆下你们的甜蜜时刻，二十岁那年，他为你准备了‘一岁一礼’，二十一件生日礼物，每一样他都很用心地准备了。”
电梯门开了，苏煦牵着他走进去：“你那时候还在妈妈肚子里呢，又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此刻电梯里没有别人，季洮可以尽情抖落哥哥的事：“他那么笨、那么懒的一个人，听妈妈说，他上学的时候作文都不愿意写，却亲手为你写了二十一封信，可见他是真的遗憾缺席你人生的那些年。”
圣诞特别篇，季苏专场，没看过《放学前后》不会懂得特别篇里的特殊意义，就不推荐看这特别篇了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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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圣诞篇（S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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