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鹰荧之主
累斐回来的第七天,鹰荧的人来了。
那天早上,司明晚正在店里包花,佐随源万在院子里修石榴树。累斐蹲在旁边帮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枯枝。
巷口传来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累斐的手顿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他抬起头,脸色白了一瞬。
"他们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司明晚从店里走出来,湖蓝色的发尾垂在肩上,雪白色的眼眸看着巷口。佐随源万放下剪刀,站起来,米色头发被风吹起来,黑色瞳眸里没什么情绪。
巷口走进来四个人,都穿黑色西装,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疤。
"累斐。"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该回去了。"
累斐站起来,188的个子在四个人面前毫不逊色。他挡在司明晚和佐随源万前面,声音很冷。"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男人说,"你是鹰荧的人,三把手的位置不是你想坐就坐、想走就走的。"
"我说了,不回去。"累斐重复了一遍。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很冷。"你以为你走得了?"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三个人往前一步,"带走。"
累斐握紧了拳头,准备动手。
但佐随源万先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累斐前面,米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他看着那个男人,黑色瞳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不回去。"佐随源万说。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谁啊?也敢管鹰荧的事?"
佐随源万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徽章,扔在地上。徽章落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枚徽章上刻着一只鹰,鹰的眼睛是红色的,鹰爪下抓着一团火焰——是鹰荧最高权限的象征,只有鹰荧之主才有。
"你……"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会有……"
"可九一给我的。"佐随源万说,"他死之前。"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泥水,浑身发抖。"属下……属下不知……"
"滚。"佐随源万说。
"是!是!"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三个人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安静下来。
累斐站在原地,看着佐随源万,眼睛睁得很大。司明晚也看着他,雪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佐随源万……"累斐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鹰荧之主?"
佐随源万转过身,看着他。"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佐随源万说,"可九一死的时候。"
累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三年前在巷子里被救的那天,想起佐随源万蹲下来帮他处理伤口,想起他说"开花店"。
原来从一开始,佐随源万就不是普通人。
他是鹰荧之主,是那个庞大组织的最高掌权者。
"那你为什么……"累斐的声音有点颤,"为什么要开花店?为什么要救我?"
佐随源万看着他,黑色瞳眸里映着他的脸。"因为我想开花店。"他说,"也因为你值得被救。"
累斐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司明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他说,"有佐随源万在,鹰荧没人敢动你。"
累斐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石榴树的花瓣落在桌上,红得像火。佐随源万给累斐讲了一些鹰荧的事——可九一怎么死的,他怎么接管鹰荧,怎么把组织从暗处转到明处,怎么一步步清洗掉那些做人体实验的分支。
"鹰荧集团只是外壳。"佐随源万说,"真正的鹰荧,在我手里。"
"那……我之前待的那个鹰荧——"累斐开口。
"是残留的分支。"佐随源万说,"我没来得及清理。"他停顿了一下,"抱歉。"
累斐摇了摇头。"不怪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里了。"
佐随源万没说话,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石榴。
累斐接过来,剥开,籽是红的,晶莹剔透。他吃了一颗,很甜。
"佐随源万。"累斐突然开口。
"嗯。"
"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佐随源万看着他。累斐的眼睛很亮,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可以。"佐随源万说。
累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累斐想了想。"我想学开花店。"他说,"还想学怎么管鹰荧。"
佐随源万点了点头。"好。"
司明晚在旁边笑了。"那花店以后有两个人浇水了。"
累斐也笑了。"嗯,我浇。"
夜风吹过,石榴树的花瓣落在三个人身上,红得像火。天上有星星,很亮。
鹰荧之主在花店里。
三把手在花店里。
还有一个湖蓝色头发的人,在包花。
花开了。
人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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