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花店来客
花店开张第二周，司明晚学会了给白菊剪根。
他蹲在花桶前，湖蓝色的狼尾长发垂下来，发尾扫过地面沾了点泥水。佐随源万靠在门框上看他，米色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黑色瞳眸里映着那截湖蓝色。
"剪太短了。"佐随源万说。
司明晚没抬头："你行你来。"
"我不会。"
"不会就闭嘴。"
佐随源万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走到后面院子，给石榴树浇了水。树已经长到半人高，叶子绿得发亮。楼花笑要是看见，大概会高兴——他说过石榴红彤彤的，好看。
浇完水回来，司明晚还在跟那桶白菊较劲。雪白色的眼眸盯着花茎，眉头皱得很紧，像在处理什么危险情报。
"我说，"佐随源万在他旁边蹲下来，"你以前拆炸弹的时候也这个表情？"
"炸弹比花简单。"司明晚说，"炸弹不会因为你剪错一厘米就死给你看。"
"花又没死。"
"快了。"
两个人正说着，门口风铃响了。
司明晚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佐随源万也抬起头——他们都没听见脚步声，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在门口的。
来者穿一身黑色西装，身高接近一米九，黑发微卷，左眉有道旧疤。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屋的花，最后落在司明晚和佐随源万身上。
"请问，"他开口，中文说得字正腔圆，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日语腔调，"这里卖石榴花吗？"
司明晚站起来，湖蓝色的发尾甩了一下。他没回答，雪白色的眼眸盯着来人，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石榴还没开花。"佐随源万说。
"那要等多久？"
"夏天。"
来人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数字：9。
"我叫可九一。"他说，"警视厅特殊急袭对策本部。"
司明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日本警察来中国开 florist？"他语气很冷。
可九一没理会他的讽刺，目光转向佐随源万，在他左额那道疤痕上停了两秒。
"我父亲十二年前死在梵鹰的实验室火灾里。"他说，"我在查那件事。"
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吹了一下，叶子沙沙响。
佐随源万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十二年前，自己也是十二岁，左额被烙上疤痕的那天。那场火灾里死了很多人——他的父母，可九一的父亲，还有无数编号刻在芯片里的实验体。
"你找错地方了。"佐随源万说，"这里只卖花。"
可九一看着他，又看了看司明晚。
"是吗。"他说，"那这张名片你们留着。梵鹰的残余势力最近在动，有人盯上你们了。"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楼千笑和楼花笑，"他说，"我看过他们的档案。他们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们。"
风铃又响了一声，他人已经消失在街角。
司明晚拿起那张黑色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是日文。
"写的什么？"佐随源万问。
司明晚沉默了几秒。
"他说——"
"『三条腿的鸟飞不起来，但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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