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刚振臂高呼路总威武,抬眼就在VIP室外看见了名正言顺的小路总。
拿着衣服杵在原地冲路鸣和禹城使眼色。
路鸣顺着视线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路天纵一身笔挺西装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微微侧头看着他们。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公司员工,则在远处没有靠近。
小路总本总出现,柳川又看一眼他们宿舍的“路总”,还四仰八叉的靠在禹城身上,路家的大业让他肩膀扛着,一准摔地上。
路鸣瞧见路天纵也很震惊,但也只震惊了一秒,随即又把头扭了过去,打发他俩去试衣间换衣服。
禹城则起身向小路总行礼问好。
晃了路鸣一下。
路天纵摆手让他坐下,“坐下吧,别把他摔死了。”
禹城低头一看,路鸣失去支撑摔在座椅上,索性躺平,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既然遇见,正好和你们说。”路天纵余光始终在路鸣身上,“下周五下课直接回家,周末爷爷过寿。”
话音刚落,路鸣嘚瑟的二郎腿瞬间卡壳。
“好的,小路总。”
“好个屁!学业繁忙没空去。”路鸣头也没回。
路天纵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绕到路鸣面前时,吓了他一跳,“你的脑子只能扯出如此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吗?”
还不如禹城清楚,无论他俩事先安排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大过这件事。
也不可能成为推脱的理由。
简而言之,必须去。
“滚。”路鸣朝路天纵的方向踹了一脚,路天纵没有躲,路鸣也没有真的踹到,只是踹了空气一脚。
知道和路鸣沟通没用,路天纵抬眼看向禹城。
禹城再次点头正式回答:“小路总放心,下星期五下课,准时带少爷回家。”
“把人打晕扛也要扛回来。”
“赶紧滚吧。”路鸣又补了句,“哎,把单买喽。”
路天纵脚下一怔,三句话有两句都是骂他的,临走还要他掏钱,这小子上了大学怎么还是这副德行,让他办事,语气也不会转换一下。
心里嘀咕,不耽误他掏卡。
路天纵也不在乎会不会在下属面前失面子,毕竟,他老弟只是动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等路天纵离开之后,柳川和梁展皓才从试衣间出来。
“你俩在里面下蛋啊!”
路鸣的好心情显然被寿宴踹走,脸色黑沉,提不起干劲。
草草给他俩买了身衣服,就去吃饭。
饭桌上更是一点没笑,也没人逗他。
禹城则平淡如水,无事发生一般。
两人趁路鸣去卫生间,忍不住问禹城,“路鸣这样没事?他爷爷过寿,怎么像要他命一样啊。”
路家的情况,对外放出的,只有能干的二儿子路天纵,和八卦中心的私生子路桉。
至于路鸣,要么查无此人,要么知道他不受待见。
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细节。
柳川和梁展皓更是知之甚少,他们和路鸣混了一年多,早就不把他当做什么路家的少爷。
从未想过路鸣和路家的关系如此紧张。
禹城早已习惯:“没事,少爷只是不想回去,浪费时间走个过场。”
路鸣出现的意义,也只有维持路家“体面”这一个作用。
本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得不去。
一想到周末要受折磨,路鸣整个星期都像霜打的茄子,没有精气神。
虽是如此,手却不老实,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下面却在玩禹城的手。
禹城右手听课做笔记,左手在下面抽都抽不出来。
每一寸肌肤,每个骨节,路鸣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摸都不够。
他倒是乐得其中。
却不知自己每一次触碰,都会顺着禹城的胳膊向上蔓延,侵占大脑发散至全身。
禹城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刻刀,恨不得戳穿整本书。
只要他抽动一点,路鸣就会立马拽回来,故意挠禹城手心,惹得他眉头皱了又松,再这样下去禹城根本听不下去课,索性主动出击,和路鸣十指紧扣,锁住少爷不安分的右手。
禹城坐在路鸣右边,左手搞事情有些费劲,只能装模作样的撑着脑袋听课去。
几乎每节课,他都要骚扰禹城一番。
只能说,还好路鸣心情不好。
他要心情好,一上头,指不定要摸禹城哪儿了。
有了讨厌的事情,时间就会过得无比之快。
一眨眼,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路鸣不情不愿地往停车场走。
车钥匙早就被禹城拿走,他不放心方向盘在路鸣手里,指不定会开到什么地方去。
上大学之后,他俩回路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路鸣也没有惹事,学习成绩也算是可圈可点,禹城偶然把情况传给路总助理,双方都保持着意外的和谐。
这次回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路鸣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景色放空。
目的地如果是和禹城出去玩,那该有多好啊。
真的是,好好的周末就这么浪费了。
“少爷。”禹城唤道。
“嗯?”
“寿宴在周六,我们周天就可以离开,少爷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路鸣空洞的双眼重新燃起兴奋的火光,“做什么都可以吗?!”
禹城浅笑:“我是说去玩的地方,不是让少爷玩我。”
“你都说是地方了,到地方不应该有点项目嘛,没得玩还去干什么。”
“那算了,少爷还是待在家里吧。”禹城不接话茬,遏制路鸣的发散思维。
路鸣的小火苗又蔫了下去,眼珠子一转,再次复燃。
“还是你会玩啊,哪有比在路家还刺激的地方。”
“路鸣....”禹城差点一脚刹车踩死,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有画面了。
路鸣就喜欢看禹城害羞难忍的反应,没有男人不喜欢刺激,想着是在路家做这种逾越的事情,会让他更加兴奋。
甚至只是想着隐瞒他和禹城如今的关系,同样让路鸣兴奋。
虽然路跑偏,但禹城的目的达到了。
路鸣不再烦闷回路家的事情,他现在有点情绪亢奋,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甚至有点...过于兴奋....
禹城无奈摇头,算了,总比板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去参加爷爷寿宴强。
寿宴在老宅举办,路家大部分人包括那两个令人厌恶的大佛都提前过去准备,路天纵留下来等着路鸣,哥仨儿一块过去。
“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路鸣还没有下车,路天纵就看见他的牙了。
回想之前和路鸣的牙坦诚相见,还是小时候路鸣要咬死他。
路桉则看向旁边的禹城,小禹城的状态好像也轻松许多,终于多了丝少年气。
“大概在学校里过得很快乐吧。”
路天纵轻声嘀咕着:“但愿他明天还笑得出来。”
“什么?”
“没什么。”路天纵轻拍路桉胳膊,示意他下台阶和路鸣汇合。
“家里没人,直接过去。”
路鸣的牙一看见路天纵立刻收回去,“急什么啊,不会让人休息一会啊,你过寿啊。”
耳根子清净的何止路鸣一个啊,他不在家,路天纵都轻松了不少。
路晔均不在,他在路家可没人顶撞,这家伙一出现路天纵的地位一落千丈。
“我开行了吧。”
“你开?想要同归于尽?”管他说什么,路鸣不怼不痛快。
“你!”
路桉拉住路天纵。
“少爷。”禹城拦住路鸣。
两个人各管各的弟弟,再说两句,兄弟俩绝对能打起来。
路桉推着路天纵去驾驶位开车,禹城则拽着路鸣去旁边“思想教育”。
“少爷,刚才不是还浮想联翩的,这么快就过劲了?”他太知道路鸣和路天纵之间的事情,所以理解路鸣怼路天纵,说不出质问的话,甚至让他忍着都说不出。
路鸣翻了个白眼:“看见他就烦,总觉得没有好事发生。”
“那少爷就不要去想了,想着我。”
“这是你能说出口的话?”
禹城说:“总好比你和二少爷吵架强。”
路鸣难掩嘴角笑意:“那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掩住了,“那我还是再骂路天纵两句吧。
“....少爷,先去老宅吧。”
路鸣脸还是很臭,但嘴闭着没有开骂。
在路天纵车上,他也没办法和禹城亲近,只能闭目养神,想要车开快点,又想再慢点,留在车上和去老宅都不怎么样。
到了老宅,再次回到路天纵的主场。
宅中人一一和路天纵问好,顺便捎带着路鸣,最后是路桉。
“和爷爷打个招呼就先回房间吧。”
路鸣在老宅的脾气收敛不少,毕竟沉默能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一行人跟着路天纵到书房和爷爷问好。
默默跟在后面的路鸣,显得沉稳很多,看上去像上大学后成熟了。
实则刚骂完路天纵。
走完形式,刚要转身离开。
爷爷把路鸣叫住,“小鸣过来,看看爷爷字写的怎么样。”
路天纵看了一眼,默默带路桉离开,禹城则站在书房外等着。
“这两天人多,你和路鸣挤一个房间,就不额外安排了。”路天纵在书房交代了一句。
扭头又对路桉说,“咱俩也要挤。”
路桉一愣,“咱俩一个房间,可以?”
他俩在路家对外可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啊。
路天纵说,“我妈自然不乐意,抵不住你爸强行让咱俩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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