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的清晨，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海风味的房间里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方瑟先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人。付廖平躺着，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搭在方瑟的腰上，即使在梦里也没松开。
方瑟看了很久。从高中到现在，她看过无数张付廖的脸——凶巴巴的、不耐烦的、炸毛的、耳朵红透了的——但睡着的付廖是最少见的。没有了那层硬壳，眉眼松下来，呼吸绵长，看起来比她清醒的时候柔软一百倍。
方瑟凑过去，轻轻地在付廖嘴角亲了一下。
没反应。
又亲了一下，这次在脸颊上。
付廖的睫毛动了动。
方瑟忍着笑，第三下亲在她的鼻尖上，软软的。付廖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把她的脸推开，手举到一半就被方瑟抓住了。方瑟把她的手摁在枕头上，然后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她慢慢地、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故意要吵醒她。果然，五秒之后，付廖终于睁开了眼，视线还是模糊的，但条件反射般地回应了一下，闭上眼睛又顺从地张开了唇。两三秒后她忽然清醒了，猛地往后退了半寸，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干嘛？”
“亲你呀，”方瑟笑盈盈的，完全没有做坏事的自觉，“早安。”
付廖瞪着她，耳朵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别过头去，只是盯着方瑟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捏住方瑟的下巴，把这颗总是乱凑的脑袋拉过来，自己低下头重新贴了上去。方瑟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味道——她居然先刷了牙。意识到这一点的付廖更恼了，吻就带了点惩罚的意味，重了一些，舌尖抵进去攻城略地，一只手扣紧了方瑟的后脑勺，直到方瑟轻轻“唔”了一声才松开。
方瑟喘了口气，耳垂也泛起粉色，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付廖，你进步好大。”
“闭嘴，”付廖说，声音还是凶的，但方瑟看见她嘴角那一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方瑟笑着又凑过来，这次只是碰了碰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小鸡啄米，边亲边说：“以后每个早上都这样好不好？”
“不好，”付廖斩钉截铁，但方瑟啄第七下的时候，她没有躲。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了很久，直到日头升高，海面上铺满了碎金，远处的浪声一阵一阵传来。方瑟把脸埋在付廖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想，马尔代夫的海再美，也不如这个人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
她抬起头，在付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怎么又——”付廖炸毛的话还没说完，方瑟就把她拽过来，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窗外海浪温柔，清晨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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