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陆今阳要回S市处理一些事务,过程繁杂,这一去就要半个多月,杨洢执意随行。
王妍听说后,第一时间视频过来训她:“我说杨老师,我们未来的杨大教授,你至于吗?这么没出息啊,巴巴地跟去?”
“不,有些事和他谈谈。”
S市,陆今阳忙完了一天,回到家就见一整桌子的菜,热乎乎的,飘香四溢。
无事献殷勤……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迟迟不敢坐下,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杨洢做出很和善的表情,“没毒,吃吧。”
吃饭间隙,终于提出了她的问题:“过年那会儿,姥姥问要小孩的事,你为什么吞吞吐吐地不想说?”
“这个鱼香肉丝做得太甜了。”
“那以后还是你来做。”杨洢很快反应过来,将筷子重重一放,“陆今阳!别转移话题。”
陆今阳也放下了筷子,认真答道:“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要过孩子。”
“那你没问过我的意见啊,我想要啊。”
“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他对这个话题,只能逃避。
他...他可太想有个小孩了,但这件事,似乎并不容易。
杨洢继续道:“我想在30岁之前生一个小孩儿。”
陆今阳又换了个劝法,“世界上那么多角落,咱们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
“可以带着小孩一起去。”
陆今阳简直被杨洢说得头疼,不停地揉着眼睛,“你就真那么喜欢小孩儿?”
“你不喜欢?”
“可是我不想让你生,你体格太差了。”
“我很健康好吗?”杨洢迫不及待地给他展示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我现在体格很好。”
陆今阳还是不为所动。
“可是,你有可能宫外孕,还有可能生产大出血,即使这些都顺利,如果剖腹产的话,还会留下疤……”
每一个都让他胆战心惊,每一个都让他愈发坚定不要小孩的想法。
“这些,我是真的了解有八百遍了。”
陆今阳的眼神变得深重,“你知道的,这事儿是我这辈子的阴影,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我该怎么办。”
杨洢被他气得不行,可他说的又不无道理,一时语塞。
两人的沉默让气氛降了下来,彼此却都不想低头。她躲避了陆今阳的眼神,旁边的筷子快要被望穿。
许久过后,杨洢又抬起了头,换上了试图沟通的和缓神色。
“那,那你能不能别只看这些。”
“不能。”
“好,”杨洢不再理论,淡淡道:“好极了,那以后咱们直接分居,反正你在S市要处理的事也多,别回H市了。”
她没有开玩笑,在很认真的说。
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语气也缓和不少。
“玥玥,你这不是要我命么。”
杨洢拿起了筷子,一口接着一口专注吃饭,对陆今阳的话置若罔闻。
良久,陆今阳再一次败下阵来,长长叹出一口气。
“你真的这么想要小孩儿,什么都不怕?”
“是的。”杨洢斩钉截铁表示肯定。
“我计划好了,最好第一个是男孩,第二个是女孩,如果第一个是女孩,那就不要第二个了。”
她收回了憧憬的眼神,挂上讨好的笑容,看向陆今阳:“我真的不怕,有我老公陪我,我怕什么呀。”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怕。”
“有我陪你,你怕什么呀。”
不愧是学文学的,陆今阳暗自感慨,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胜过这张嘴了。
哪怕一次,都不会的。
但他似乎并不受杨洢的蛊惑,凝重的神色没有缓和多少。
“你还想要两个?”
“嗯。”
“不行,只能生一次。”
“为什…”杨洢正要争辩,突然反应过来了,“你答应了?”
“快点吃饭吧”,陆今阳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些菜,“吃完,造人。”
……
夜晚,冲洗后,两人卧在床上一同侧头,望向了S市的繁华夜景。这里是真正的繁华,不存在白天黑夜,只有24小时,每一秒都快节奏地闪过。
她和他憧憬着未来:
“我们的小孩儿一定要我们自己养,在每分每秒,都陪他们成长。”
“当然了。”
头顶又传来声音:
“我想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是女孩,就不要第二个了。”
怀里的人蹭了蹭,一时没有了答话。
后来,只听得见她深深的一口呼吸。
“因为,不想让我的女儿当姐姐。”
声音停滞了片刻,在这几秒中万种画面掠过,最后汇成了眼前的夜景。
杨洢沉声道:“当姐姐…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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