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驱散一夜阴霾,猫蜷伸了个懒腰,滚落一片阳光中,惬意眯眼。魏怀信缓缓睁眼,下意识扭头寻找猫,视线掠过李岑碕,他并未觉得不妥,闭上眼复躺下。半晌,他猛然坐起,屋中一切都不属于他,所以……床榻上乾元依旧蜷缩成团,呼吸轻浅,面容宁静。
魏怀信轻手轻脚起身,出门打道回房,顺带给乾元带回份早餐。李岑碕烦躁地揉着眉心,勉强坐起,四处张望,魏怀信早不见踪迹。果然是怕了,菊香所剩无几,大口吸入,像溺者依靠救命稻草般,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安宁。
魏怀信推门而入,他收住声:“你,去哪?”“带早餐,秦王身体抱恙,还是需好生照拂。”他低声谢过,就着些菊香快速洗漱,接过早餐,目光柔和些许,轻声道:“有劳了。”
“适才遇到圣上,让在下代言给秦王,许久未见,想得紧,找您回宫一趟。”
他吃食速度减慢,眉头微蹙,显然在思索:“代我说声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圣上现在就在府门,要接秦王入宫。”
李岑碕感到不妙,李剑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郎,快些出来,爹最近新入一堆奇珍,回宫看看有没有入眼的。”脚步声渐近,李岑碕无奈叹气,命魏怀信阻止。“回皇上,秦王说他军务缠身,时间紧,就不回了。”“军务?朕今日倒要看看,他有多忙。”李剑玉斜睨一眼魏怀信,迈步往内院走去,魏怀信躬身拦住:“皇上留步,秦王还说他马上处理完,不过要耗上些时间。”“既如此,朕便在此等候。”李剑玉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魏怀信心下一紧,暗自权衡,转身匆匆回屋。“父皇走了么?”见他摇头,看来是非去不可。
李岑碕坐起,思虑再三,红着脸开口:“那个……魏先生,能不能……呃……就是咬一下我?”魏怀信一愣,他知道乾元在乾阳炽时璇玑咬烙以缓解痛苦,但此举过于亲密,而且自己是个地纪,谁家好男儿会做这等事?“秦王,要不……我找个璇玑来?”李岑碕摇头,眼神迷离:“来不及了,就你。”见人犹豫,他稍稍用力将人拽来,魏怀信一时失神,重心不稳,跌入怀中。李岑碕侧过脖颈,方便咬下,怕他又犹豫,主动凑到他唇边,魏怀信担忧:“秦王要在下死不是件易事,用不着这样。”“我不杀,允许你以下犯上。”魏怀信无奈,牙关轻启,垂首咬下。李岑碕感到一股刺痛传遍全身,后痛感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舒缓。“这,最多可撑两个时辰。”他慌忙退开,尴尬无处遁形,面红胜过一片言语。李岑碕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低声道:“多谢。”
李剑玉喝着茶,目光不时扫向内院,耐心耗尽,扭头唤人去催促。“父皇不必唤人,儿臣这便来,”李岑碕步履沉稳,面上已恢复平静,至李剑玉面前,恭敬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何事,让二郎拖这么久?”
“儿臣适才处理紧急军务,延误了时间,请父皇恕罪。”
“也罢,”他为李岑碕斟上杯茶,微皱鼻头,“话说二郎身上为何有一股璇玑信香?”“儿臣近日偶得一方奇香,用以提神醒脑,未曾想香气如此浓烈,惊扰了父皇。”李岑碕面不改色,语气从容,心中却暗自庆幸魏怀信的及时相助,回想昨日与今日不耻的请求,面颊微红。李剑玉审视片刻,终未再追问,只轻叹一声:“是吗,好不容易闲下来,常入宫玩。”
“是,儿臣定常回宫。”李岑碕轻抿茶水,是上好茶叶,香气扑鼻,入口回甘,清爽怡人,却难掩心中波澜。
“穿过这宫门,便是地方,二郎不常来,料是不熟。”李剑玉做起主人架势,指着车窗掠过的宫墙翠柳介绍,“最近地方上供许多珍奇,朕自己不能独享,赠予二郎些。”“多谢父皇厚赐。”殿内珍宝琳琅满目,他目光扫过,心中却无甚波澜,思绪仍停留在适才那难以启齿的瞬间。“父皇,儿臣听闻宫中佳酿甚多,不知可否讨要几坛?”“自然可以,二郎喜欢便好。”李剑玉亲自挑选了几坛佳酿,泥巴粗糙龟裂,坛子样式质朴,估摸年代已久。李岑碕谢恩,心中却暗自思忖,魏怀信平日喜饮酒,连冲撞自己都是在酒醉。“这酒是最新上供,酒香浓郁,入口绵柔,二郎定会喜欢。”李剑玉当即开一坛,命人暖酒,香气四溢。“二郎试试,这酒可是宫中珍品,非寻常可比。”李岑碕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果然醇厚无比,强颜欢笑,点头称赞:“确是佳酿。”他命人端上糕点,装作不经意询问:“二郎近日可好?忙什么?”“儿臣一切安好,近日忙于整顿边防,以防外敌侵扰。”李岑碕语气沉稳,听闻星官占卜将有乱象,大抵与自己有关,他的话猜忌意图明显。“都好,二郎为国分忧,实乃社稷之福。”李剑玉打量他,人长高,壮实不少,眉宇间透出英气,颇有自己当年风姿。“朝堂事多,朕不久陪了,这几坛佳酿带回去尝尝。着实喜欢的话,再来入宫便是。”李岑碕谢恩告退,车出宫门,夕阳余晖洒落,宫墙投下斑驳阴影。不知是泥封脱落的缘故,车内酒香四溢,直熏上脸,意识渐感模糊。熟悉的感觉袭来,从小腹烘至心上,他猛然警觉,咬烙失效,忙取匿贴藏香。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