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榕自此一遭元气大伤,病了一周精神才好点。
公司事又多了起来,忙碌让他也没时间再想那个糟心的家伙,一眨眼江沪已经进入初冬。
“阿嚏!”穆榕下班刚出公司门就打了个喷嚏。
直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空气让他想起那晚的冰水和裴漱石冷漠冰冷的脸。
不想到还好,一想到过往的种种回忆洪水般往脑子里涌,他们虽算不上爱得轰轰烈烈,但起码缠绵过一段时间,更显得裴漱石那晚决绝无情。
之后裴漱石居然一条消息也没发过,好像多不情愿和他再沾上一点关系。
穆榕脑壳胀痛。
他急需找点事转移注意力,群发了消息:【今晚八点,老地方,不醉不归。】
会所灯红酒绿,热闹喧嚣。
穆榕坐在主位,悠闲晃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和谁都有说有笑的。
但了解他的齐博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点也不敢插科打诨。
一个富二代举着酒杯坐到了穆榕身边:“穆少,为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我敬您一杯。”
恭敬在穆榕杯壁上碰一下,他一饮而尽。
穆榕很给面子地抿了一口。
见穆榕态度还好,富二代来了劲:“穆少,我给您准备了礼物,希望您喜欢。”
他拍了拍手,鱼贯而入一群穿着白T牛仔裤的高个子男生,各个容貌青涩,刻意板着脸装高冷,显得五官僵硬,其中一个垫肩都要掉了。
包间内陷入死寂。
齐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给富二代使眼色。
却没想到穆榕饶有兴趣地挨个看过去。
他点了点其中装得最高冷的那个:“就你了。”
众人见他能这么坦荡面对前男友替身,空气再次活了起来,八卦的狐朋狗友也再也不避着那个名字。
“穆少,你前几天不刚高调官宣嘛,我们都以为你为爱收心了呢,怎么突然放了到手的鸭子?天才博士惹你不开心了?”
穆榕晃着酒杯,耸了耸肩,略表遗憾:“裴漱石性冷淡,我不喜欢强迫,但也绝不可能柏拉图,再喜欢也得断舍离。”
“嚯!”众人大受震撼,真相居然如此劲爆。
那替身坐在穆榕手边,闻言弯了弯嘴角:“穆少,我不是性冷淡,您想怎么玩都可以。”
穆榕懒得纠正他的ooc,随便他挠了挠他的下巴,虽笑着但眼中不见一丝笑意,深情又敷衍:“嗯,乖。”
男生得了鼓励,和富二代对视一眼,越发贴近穆榕,大胆地伸手向穆榕放在膝上的手:“穆少,良辰苦短,要不要我们现在就——”
就要成功时,突然音响电源被人拔掉,“哔”一声巨大的电流音刺得众人耳朵疼。
随后世界安静了下来。
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穆榕对上一双漆黑阴沉的眼睛,后背发凉。
“裴、裴漱石?”穆榕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官宣又分手,连肉都没吃到,他已经在圈子里丢尽了脸,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前男友相见他不能再露怯。
他又挂上漫不经心的笑,往后一靠,朝着裴漱石扬了扬酒杯:“要一起来玩玩吗?”
那替身也是得寸进尺的,往穆榕肩上一靠,得意朝裴漱石挑眉,穆榕本意的“来喝一杯”的意思莫名扭成3那个p。
穆榕脸色难看,但见裴漱石脸色更难看,他就爽快了:“宝贝儿,走吧。”
他站起身,瞧见黑色衬衫肩头染上一小片粉底液,表情有一瞬嫌恶。
裴漱石看来,这嫌恶是对他的。
他薄唇抿紧,炫彩灯光下的面色惨白,眼底却像暗夜般阴郁粘稠,幽幽地注视着穆榕。
穆榕却不搭理他,单手插兜,直直地往外走。
“穆少,等等我~”替身跟在他身后,要去牵他的手。
忽然手背像是被一道冰刃刺穿,他猛地收回手,一抬头对上双漆黑如深潭般的眼睛,像是被索命恶鬼盯上一般,哆嗦着往后缩。
穆榕毫不留情撞过裴漱石的肩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突然手腕被紧紧攥住。
“啧。”穆榕不耐烦。
他嘴唇靠近裴漱石耳朵,旁人看来暧昧的姿势,他却讥讽一笑:“那天是你先走的,现在死缠烂打回来找我,不觉得矛盾吗?”
说起“死缠烂打”这个词,他想起裴漱石之前目睹前男友纠缠他后鄙夷的态度,笑了声:“小裴同学,我还是喜欢你高不可攀的样子。”
裴漱石脸色阴沉得瘆人。
穆榕不以为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用力甩开他的桎梏,穆榕大步往外走。
夜晚降了温,他喝了酒又穿的薄,风一吹冷得厉害,不知怎的,心跳得迅疾,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脚步更快些。
车就在眼前,他伸手拉开车门——
忽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迅速回身一个回旋踢,来人似乎非常熟悉他的招式,侧身一躲后握住了他的大腿,一掐后他吃痛软了身体。
那人趁机从后欺身将他压在胸腔与车之间,一手捏着他两只手腕反剪到身后,一手蛇一般紧紧环绕他的腰肢!
滚烫的胸膛和冰凉的车身让他身处冰火两重天,熟悉的难受感觉让他回想起那个不堪的夜晚。
浓郁的薄荷味随着身后人灼热急促的呼吸飘来。
穆榕怒火中烧,拼命挣扎:“放开!裴漱石你狗胆包天,还有脸来见我?!”
裴漱石一味收紧手臂,头埋在穆榕颈窝,吻一下下落得很重但仅仅嘴唇与肌肤相贴,克制中压着狂风暴雨。
“呵——”穆榕冷笑一声,“这是想通了?”
晚了!
“老子不伺候了!就算你求我□□我也没兴趣!”
裴漱石一顿,神色变幻,而后恢复沉静:“我知道了。”
只是穆榕看不到他眼中沉重的阴云。
曾经很喜欢的腔调现在听来令人火大,穆榕竭力耐着性子,扯出个惯常敷衍的笑,如哄骗其他前男友一般深情低语:
“知道就好,放开我,我们还能做朋友,一起吃吃饭,就和以前一样。”
裴漱石低笑一声:“朋友?”
穆榕从未听过裴漱石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冷,他后背有一股凉气往上窜,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得速战速决。
他竭力放松下身体,抚摸上裴漱石扣在他腰间的手:“对,朋友。”
要是忽略他们一个压制一个反抗的力道,从远看就如同一对儿恩爱情侣相拥。
感受到裴漱石力道渐轻,穆榕暗暗勾起个胜利的笑容,半得意半嘲讽。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裴漱石说完,忽然发力将穆榕塞进副驾驶,而后趁他没爬起来,快速上车,锁门,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窜出去,一气呵成。
“裴漱石!”
穆榕目眦尽裂,从座椅上爬起来,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咬下来他一块肉。
窗外景色后退成虚影,命被他人拿捏的感觉糟透了,穆榕浑身炸毛:“你个疯子!想死别带着我!”
他摸出手机报警,突然裴漱石伸手抽走了他的手机,看也不看就丢出窗外。
穆榕傻眼一瞬后彻底爆发:“你特么有病吧!”
学历最高的干最违法乱纪的事。
最高冷严谨的最疯。
一路任穆榕喊骂,裴漱石目视前方,一脸平静,油门一点也不松。
车停在A大附近的公寓楼下。
裴漱石拉着穆榕上楼。
穆榕被丢进门内,还没站稳,裴漱石高大的身体将他压在玄关,掐着他的下颌,粗暴地吻了上来。
“裴——唔!”
空气被掠夺,所有的骂声被堵回去。
裴漱石毫无技巧地乱啃,舌头莽撞往里进,穆榕想咬紧牙关拦,裴漱石疯了般吸咬他的嘴唇,疼得他直吸气,嘴里弥漫开血腥味,被迫张开口。
裴漱石趁虚直入,舌尖饿虎扑食般在他口腔内乱转,急切地在所有地方留下标记,唇齿相依发出啧啧的水声。
穆榕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动过,恼火地对他又踢又打。
裴漱石按住他后脑的劲更大,有种脑壳要被他捏碎的错觉,吻得越凶狠,吸得他舌头又疼又麻。
氧气耗尽和直冲天灵盖的怒火让穆榕眼前发黑,突然爆发,提膝用全部力气顶向裴漱石肝脏部位,在他停滞一瞬间,猛地一推。
裴漱石捂着腹部踉跄几步,无力靠在墙上,抬起的眼眸漆黑一片,满是执拗。
狭小的玄关,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杂。
“艹!”穆榕撑墙站稳,手背重重抹掉唇上的水痕,眼里要冒出火来。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做这种事?我说了分手,你耳朵聋吗?”
“分手”两个字再一次刺激裴漱石,整个人颤抖着,像是野兽在崩溃的边缘,直勾勾盯着眼前人。
穆榕直觉危险,不想再跟这家伙待在一起,大步往门口走。
一秒不到,他就要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贴上个滚烫的身体,双臂将他的手臂紧紧箍住,费力抬手,眼看就要碰到门把手,身体腾空而起。
门把手擦过指尖,离他越来越远。
穆榕气笑了,本来看在之前恩爱缠绵几个月的份上,想和裴漱石好聚好散,没想到这家伙疯起来这么不讲道理。
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修长的腿在空中滑过漂亮的弧度,一招剪刀腿夹住裴漱石脖颈,悬空翻转360°,直接将人甩在地上,自己膝盖砸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往门口跑。
终于按住了门把手,他眼前一亮,往下压——
电子锁反锁的声音响起,他震惊回头,就见裴漱鬼一般站在客厅的阴影里,那双眼睛黑的发亮,手里拿着遥控器。
穆榕气得脑仁疼,但他知道缓兵之计,喘口气说:“裴漱石,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明天再谈,你先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裴漱石似乎是笑了声,但面上依旧阴冷,穆榕后背直发凉。
“放你出去和你的小情人们约会?接吻?上床?”
穆少屁股开花,惨失上铺
石:我也可以是柏拉图
是bo起拉过来突突突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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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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