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率亲兵如一把尖刀，切开叛军阵形。她剑法凌厉，身法极快，每一剑都只为一个目的 —— 杀到沈清辞身边。
叛军死士扑向沈清辞后心。沈清辞箭伤剧痛，转身已迟。
苏清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纵马扑上，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击。利刃入甲，闷响一声。
“苏清晏 ——！” 沈清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从未如此失态。
苏清晏踉跄一步，转过身，脸色惨白，却仍对她笑了笑，声音微弱却坚定：“我说过…… 要护着你。以后，换我挡在你前面。”
沈清辞浑身颤抖，伸手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砸在她染血的甲胄上。“你不准有事！江山还没坐稳，新政还没成，你答应我的名分还没给我 —— 你不准死！”
这是她第一次，在刀山血海里，把心底最深的情，喊出口。
苏清晏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回握：“我不死。我要和你一起…… 坐稳这江山。你为帝，我为相。你守天下，我守你。”
一语落地，两人目光死死相扣。火光冲天，映得两双眼睛亮得惊人。
周围亲兵见状，无不热泪盈眶，齐声高呼：“杀叛军！护陛下！保相爷！”
士气暴涨，叛军瞬间崩溃。
苏清晏靠在沈清辞怀里，强忍伤痛，抬手指挥：“围歼东宫死士，活捉叛将！封锁宫城，清查内应！传太医，先救陛下，再护长公主！”
她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稳如中枢。
沈清辞紧紧抱着她，泪落无声，却字字铿锵：“好。我听你的。你指挥，我执行。你活，我便盛世太平。你若有失，我便陪你共赴黄泉。”
这不是情话。这是帝王与宰相，最沉重、最决绝、最生死与共的誓言。
天边渐白，晨曦破晓。宫变平定，叛军伏诛，大内安宁。
御书房内，太医为苏清晏拔箭疗伤。沈清辞寸步不离守在榻前，亲手为她擦汗、喂药，眼底的恐惧与后怕，丝毫未掩。
苏清晏醒转，第一句话是：“殿下…… 没事吧？”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泪水滑落：“我没事。可你吓死我了。”
苏清晏虚弱地笑：“我说过，我会守你。”
沈清辞俯身，轻轻靠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苏清晏，等大局安定，我不要什么君臣之分。我要你，以宰相之身，入我大内，伴我朝夕。天下人不服，我便压到他们服。史书非议，我便写到他们不敢。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 共掌江山，共度此生。”
苏清晏心口一烫，眼中湿润，用力点头：“好。我陪你。千秋万代，史书一页，写我们两人。”
窗外晨光洒满宫城。一帝一相，一伤一守，在血泊与灰烬之上，定下了此生不离不弃、共定天下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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