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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新帝登基,天下大定。

苏清晏以凤相之尊,推行新政:扩科举、裁冗官、均田赋、修水利、整边防、抑士族。每一条政令,都由她亲拟,由女帝亲批。朝堂之上,她是威严无双的宰相;深宫之内,她是与帝并肩的知己。

岁月流转,秋去春来。

这夜,雪落京城,琉璃瓦覆上一层洁白。御书房暖炉融融,烛火温柔。沈清辞卸下帝袍,只着月白常服,长发松挽,少了威严,多了温婉。苏清晏除去相袍,一身青衫,眉眼清和,再无朝堂锋芒。

案上堆满奏折,却无人再提国事。

沈清辞轻轻靠在苏清晏肩头,声音轻软:“世人都说,女帝无情,凤相无欲。可他们不知道,我有你,你有我,便胜过这万里江山。”

苏清晏伸手,稳稳揽住她,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昔日山神庙初见,雨打青林,我便知,你是我一生要辅佐的人。”

“那时我只当你是少年才士。” 沈清辞笑,眼底带泪,“没料到,你一路披荆斩棘,为我逆天改命,为我撑起这太平盛世。”

“不是为你撑起盛世。” 苏清晏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是与你,共成盛世。”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正是当年山神庙初见、江南患难、宫变护主那枚旧玉。玉已温润通透,刻着两个小字:清晏。

而沈清辞颈间,同样一枚,刻着:清辞。

“我曾许诺,待天下安定,给你一个名分。” 苏清晏指尖轻触她的眉眼,认真而郑重,“今日,我以凤相之身,以一生为诺 —— 此生不入俗家,不婚不嫁,只伴君侧。上朝为君臣,下朝为知己;昼理天下事,夜守一人心。”

沈清辞抬眸,泪水滑落,却笑得温柔明亮:“朕以大靖女帝之名,以江山为聘,以岁月为诺 —— 此生不立后,不纳妃,不委权,不移心。外有凤相安社稷,内有清晏伴朝夕。千秋万代,史书之上,只写我们二人。”

暖火融融,落雪敲窗。两人静静相拥,再无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不久,一道不宣于诏、却天下皆知的规矩,悄悄流传:凤相可自由出入禁中,彻夜伴驾,无需通传,无需避嫌。

无人非议。无人敢议。百姓只知,女帝仁厚,凤相贤明,大靖盛世,五谷丰登,夜不闭户。

多年后,史官执笔修史,写下一句:女帝与凤相,同志同道,同德同心,内安万民,外抚四夷,成大靖百年盛世。

笔落之处,墨香悠悠。

深宫之中,烛火成双。一帝一相,一衣一衫,相守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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