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好在地下车库后,三个行李箱被许怀音艰难地从后备箱拖出。许肄书包有人自告奋勇帮忙拿着了,其实吧,他一个连有作业也懒得拿回家的人,书包是很轻的。许肄伸着个手指,指着这人的鼻子,宁时白眼睛聚焦于他的指尖,随后包住许肄的手拉下来。
“别闹。”
许肄偏眼过去,他什么时候闹了?不就指他鼻子了吗?
许肄慢步来到许怀音那三个行李箱面前,分别向前推了一下,这分量……
挠着眉心的许肄抬眸向许怀音,“你是不回去了?”
“不回了,最后两年,陪你奋战高考”许怀音将脑袋探出后备箱,“咋样?”
“不都说了还有两年吗?高考早着呢。”许肄奇葩地打量她,“你有这么急着让我参加高考啊?”
“不急,国内更舒服。”许怀音正考虑着三个行李箱要怎么拿,毕竟不能让客人来提上楼吧。
许肄要拿回自己的书包前一秒,宁时白偏开手臂不让他动,仿佛失去这一次的帮忙,许肄会不好哄一样。许肄抬头发现宁时白也在看他,不是脸,是他没抬头前宁时白看的他黑溜溜的脑袋。
“能帮我抬一个行李箱吗?书包我拿,你会不方便。”许肄伸手去要。
“能不生气吗?”宁时白没有给他。
“能,行没?书包。”
宁时白勾起嘴角笑的样子是很好看的那一种,许肄不想和他讲话,每句话都没有章法的。
“别笑了,给我书包啊?”许肄又讲了一遍,他就这么无语的看宁时白提着个行李箱径直走了,书包也不给。
“不麻烦。”宁时白回道。
许肄暗的巴拉了几嘴这个人,长能耐了。
“哟~可以呀小肄,他听你的啊?”许怀音勾住行李箱也跟上宁时白。
许肄远远看着宁时白的背影,心里已经想好了他的一万种死法。
什么不生气不生气,许肄上前就是一个左勾拳右勾拳的。
恼火又炸毛的小猫拖起箱子回到507。
到晚上,许怀音在外面买了一些菜回来。她围裙围在身前,搓着双手看锅里的油。油烟机开到最大后,是几碟调好的香料倒进去翻炒至香。过了大概两分钟,许怀音接着倒入了龙虾,顺便把厨房的窗户打开通风了。蒜蓉龙虾只炒了个大概,那里面的香味就飘出来了,许怀音拉长脖子去闻香味,她的手艺绝对不错。
纵使许怀音把外面的窗户开完了,抽烟机开大了,海鲜的味道还是飘到了许肄的房间。闻不了海鲜味道的许肄,脸蛋已经开始泛红,不时还会打喷嚏出来。许肄没过多久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他不敢说闻久了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一点,症状严重了还要吃过敏药或者上医院。
“没事吧?”宁时白听见后面的动静,作业也不写了,离开许肄的那张书桌。宁时白单手捧起许肄的脸颊看,“脸怎么红了?”
“海鲜过敏,你说呢?姑姑她都要吃,我有什么办法。”许肄吐槽亲姑。
许怀音是一个非常喜欢吃海鲜的人,许肄又有海鲜过敏的症状。许怀音以前吃海鲜,许肄父母是一万个不同意她在家里吃,一般都是被赶出家,让她在门口吃完再回来。现在父母不在了,许怀音刚回来,嘴馋又憋不住,买来煮了。一个屋檐下的人,许肄退让一步,让她做好防护在搞不迟。
“只是闻到不会有事,别一副难过的样子。”许肄垂眉看着手机,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应该算是……轻度过敏,好久没查了。”
“你出问题了,要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宁时白仔细观察,“小肄,要是真不舒服和我说一下,过敏不是小事。”
许肄的下巴还被宁时白捧着呢,他点头的动作宁时白能感受得到。宁时白划到他后脑,摸了一下许肄发尾。
许怀音做好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宁时白在这期间主动要求帮忙洗碗,许肄则是卧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傻笑。许怀音看眼时间,脱下围裙去找许肄吃饭。许肄扒在那里看着他的弱智动画片,白色的兔子呱呱叫的声音传遍507。电视强行被许怀音关了才老实过来吃饭。
许肄灰溜溜跑到餐桌前坐下,宁时白盛好饭放到桌前。许肄现在的情况还不错,至少过敏性泛红的脸蛋消下去了。
宁时白重新找到许肄时,没有那么嚣张过。因为有人在刻意的疏离他,躲他,所以那半学期纵使宁时白知道许肄就在隔壁班也没有找过。许肄的远离是他选择的,为什么这样宁时白不清楚。而如今和他在一个班了,宁时白试着回到许肄生活里,他也没有拦住这种行为,就是从来没和宁时白讲过几句话。
从刚开始的不见面可以躲着,到现在宁时白可以跟着许肄了甚至可以讲话了,每一点的转变都很不错。
“你脸不红了。”
宁时白对许肄的关心很频繁,大事小事都要抢着帮许肄管着。
许肄躲开向自己伸来的手,“吃你饭去。”
许怀音用两双筷子,一双夹龙虾用,一双不沾海鲜方便给许肄夹菜。上次回国看望许肄,似乎是在一年前了,许肄瘦了很多。加上他原本就高,身上自然看上去就没有什么肉了。许怀音连连给许肄夹菜,也不忘给宁时白来点。
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都要多吃一点。
“时白,小肄房间的衣服是你的吧?我见有名字。”许怀音掰开龙虾的壳,“挂多久了,小肄你也不收一下。”
“我?”许肄不可置信的反指着自己,“我让他来拿不拿,还非要我拿去学校给他,我没拿来当抹布都不错了。”
“作业太多,没有空闲时间,抱歉……”宁时白咬着菜叶子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没事的,你有很多作业吗?”许怀音。
“上下册七科练习题加测试卷。”宁时白不动声色,似乎作业多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
许肄吓得被饭噎到,放下筷子在边上咳嗽。宁时白低着的头马上抬起来,拍着他的背顺气。
“你妈疯啦?”
当许肄说出这句话,宁时白是下意识的就顿住了动作,他勾了一下手指继续拍拂。
十一点钟后,许怀音回到房间办公,房间里也只剩下她来回敲击键盘的声音了。许肄在床上翻了个面玩游戏,宁时白待在书桌前写着作业,不时会去看会书。写作业看课本,已经成为宁时白的常态了。
“还没写完吗?”许肄平躺在床上,有些发困的揉搓着眼睛。
“还没有。”宁时白在草稿纸上列出式子,确定后才搬回练习题上。
【您有一条新消息。】
【许怀音:这些是我高中的时候拍的,你看看小肄多好玩啊~~~】
【许怀音:想当初小肄就喜欢粘着你,一旦不见到你人啊,就哭着喊着要找他的哥哥。hhh,看看吧。】附加几个相册。
宁时白写作业不会玩手机,他便把手机放床头了,许肄听见消息铃声捞过来看。没有密码,许肄只能看到锁屏上弹出的几条消息,许肄看完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小时候真的和许怀音说的一样啊?粘着宁时白,还叫他哥哥?许肄揉了一把发红的脸蛋,许怀音说的这几个相册,他都还没看过,能正常吗?
许肄缓着情绪,不见自己脸红,喊着写作业的人过来。手机被递上去,许肄拉着他衣领下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许肄一个抬头发丝都碰到宁时白嘴唇了。
宁时白垂眉带着笑意看他 ,“怎么了?”
“把你手机打开,我要看。”
“看什么?小肄打算不给名分就查我手机啊?”宁时白又往下低头。
许肄,“我要看我姑给你发的相册!”
宁时白点点头,许肄觉得这个角度歪着脑袋看太久会脖子不舒服,随即把宁时白带上床靠在床板盯着他手机锁屏。
“打开,快点。”许肄滑出他的密码界面,然后把头拧到一边,“输密码。”
这回可换宁时白脸红了,因为这只猫猫的头是在他面前的,等许肄一回头,宁时白就能和许肄撞个琳琅满目。宁时白手抵在鼻下微微喘出气,打开手机把相册全合在一块。
许肄点开一看,全是自己两三岁的照片。
单单前两行还算正常,可往下一划,许肄立马皱起眉头。双人合照同框,下面全是……
什么奇葩动作,表情都有。
纯属黑历史!
许肄想删掉,宁时白反应过来把手机抬高。许肄一个起身去抢手机,今晚势必不能再有一张照片落入他的眼睛,不然一世英明没了。
“宁时白,你给我!”许肄抓住宁时白的手,但身高不够,最多能够着他的手腕。
“都没看完,干嘛要删了?”宁时白抵住许肄的肩膀,不让他过来,“看完再删。”
“不行……”许肄被宁时白捏住下巴,他揉揉后下床了。
许肄眼睁睁看着宁时白打开相册根本没办法,许肄光脚踩在地毯上,扯着他手机下来一点。可是宁时白有点在防着他,不肯放那么下。
许肄只好扒拉着宁时白拿手机的手,踮起脚尖看,“你放下来点。”
一张张许怀音精准抓拍照片滑过,一张比一张离谱。
小许肄脸红扑扑的,正抱着宁时白,小红花贴纸把他的脸,贴得到处都是。看了很多张,许肄抓着宁时白的手臂,表情越来越难看。其中有一张证件照,宁时白当着许肄的面保存下来了。还有一张许肄小小一只扑在宁时白身上 张着个小嘴就想咬宁时白的脸。那时的宁时白觉得恶心满脸嫌弃,还动手要扒开他人。现在许肄就贴着宁时白,他都能把嘴笑烂。
“不好看,下一张。”许肄回头看他。
“哪里不好看了?”宁时白推手弹许肄的额头,“小肄小小一只,很可爱。”
“可爱不是我的专有词!”许肄退了一步,捂着额头揉。
“在我这里,你一直是。小肄很可爱,也很好看,是专有词~”宁时白提步拦许肄到桌边。手撑到桌上,低下头,“小肄那么好一个男孩,以前是现在也是。”
退步抵在桌边,许肄向后摸的手,碰到了宁时白的练习题。他的耳朵悄然涌上热流,然后蔓延到脸上。许肄没敢看他,但听到宁时白再笑。许肄从他身下钻走,带着满脸闷热躺回床上,被子盖住头,只有少数头发出来。
“写完作业睡觉!”许肄抓着被子,声音流出来,听着闷闷的。
“听你的。”宁时白嘴上笑个不停,在手机上弄了几下才回到椅子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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