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虽然集聚在此,但是入口处还真是没怎么有人。
从远处看,这佛陵表面一圈圈的瞧着像是个漩涡,实际是内里被挖掘表层的土陷进去造成的。
方余瞧着新鲜,本就被闷在宗门中多年,出来一次倒是异常激动,虽说过程不是很美好,飞到半路被人打了下来,但是他抱到大腿了啊!
羡轻鸢也激动,这种进人家坟的事跟放火一样令人高兴!
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姬玥,可姬玥并没有与他一起放火的心思,那双带着丝杀伐气息的眼余光全都分给了微生苍,眼底的情绪却与杀伐无一点干系。
几人进了那入口,后头争吵的打架的看热闹的倒也将目光分散了些过来。
“你们小心些,这里头凶险着呢,瞧我们不进去,是因为进去的还未有出来的呢!”
姬玥奇道:“进去的还没有出来的?”
微生苍道:“难道里边还有个出口不成。”
不远处的和尚与道士还在互殴,道士的眼已经肿了,和尚也好不到哪去,听到这和尚忍不住大笑:
“天下哪有带出口的坟陵!道友真是爱开玩笑啊,难不成墓主人料到了千余年后自己还有一劫,留个门给盗墓贼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而后和尚一个不注意就被道士的臭鞋攻击了。
滂臭的鞋垫子塞进了和尚大笑的嘴中,那不知道多少时日都未洗过的鞋垫子真是一大毒器,和尚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姬玥几人未再管他们,向着陵墓入口便走了进去。
起初周围都是些灰蒙蒙的尘扬着,四周都是土堆的,再往内走,便瞧见一个个的金像栩栩如生。
方余大喜道:“发财了发财了,那么大块的金子竟然没人拿,几位道友,咱们真是走大运了!”
其余几人皆是边走边瞧,眼见方余已经拿出储物戒子往里扔那些金子了,南宫青玉抚摸着土墙旁的一尊金像,见金像发丝根根分明,瞳孔中丝丝清晰,惊惧深刻在面。
这时,前方又传来大叫:“金蟾!诶呀发财了,哈哈哈!”
姬玥向着方余的方向看了过去,见他捧着个嘴中叼着金钱的三足金蟾,笑着笑着就叫了起来。
方余的胳膊突然变成了金子,甚至那条金胳膊还反过头来揍他自己。
金蟾摔在地上,腮帮子鼓了鼓,竟是只活物。
羡轻鸢道:“是守墓兽啊,还是难见的龙鳞覆甲三足蟾。”
方余被自己的拳头揍的头脑发晕:“道友!大壮道友快救我啊!”
羡轻鸢上前将那只金蟾捉住,拽着它的后腿,拿着拳头打了几下金蟾的肚子,无数金银财宝纷纷涌落。
羡轻鸢眼尖的瞧见一枚金铲,拿起那枚小型金铲将金蟾后背上的金疙瘩铲下来一枚,塞进了方余的嘴中道:
“你便在此等候吧,这金蟾点你成金,就算是吃了这‘解药’,也需得等你完全化成金像,再缓缓变回来,大概需要些时间。”
方余的胳膊总算是不再狂轮自己的眼了,他大喘着气:“谢道友相助,这……这刚刚我放进储物戒子中的金像莫非也是……”
羡轻鸢点头,“这些应该就是那些进来没出去的修士。”
“啊?”方余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以为走了大运。”
姬玥笑道:“但是金蟾口中吐的这些不是活物变得,尽可拿去。”
羡轻鸢坏笑道:“一来二去还算是盗人家墓中的物什。”
微生苍将一防护阵法打在那方余身上道:“且给你做个护法,待你可以自如活动时便能解开了。”
方余感激道:“多谢二牛兄!”
而后又抱怨那三足金蟾:“这些三足金蟾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见几位道友修为高深,便只将我化成金子,嘁,待我努力修行,定要捉一只做灵宠!”
三足金蟾用力扣了扣背上的金疙瘩,朝着方余“咕呱”一声,鄙夷的跳走了。
几人别了方余,往陵墓更深处走去,越过这群金像,内里竟满满都是三足金蟾。
奇怪的是,这群三足金蟾真像是方余所说‘欺软怕硬’般,还真就没有一个释放化金术的,只是时不时咕呱一声。
再往前,满地金,金沙难掩角楼瓦。
姬玥抚摸着边缘的金沙奇道:“这建筑竟未被金化,瞧着斑驳。”
微生苍在旁,见那露出的一部分瓦片道:“这是房屋顶端,墓应该还在下方。”
机关声响起,中间的三足金蟾纷纷向旁跳去,中间金砖开裂,向着两边移动,内里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梯。
有裂纹的青石梯,信步走下漫扬尘,拥挤狭窄一次仅仅能走一个人。
走了不知多久才下了这青石梯,四人才刚站稳,周围空间狭小,好像是从上头挖了个井一般。
前边是一道红木阻隔,大约是一面门,但是这允许几人站脚的地方太过狭小,实在是瞧不见那一整扇门是什么样,都被土盖住了。
羡轻鸢推那门,没推动,向着附着神力再推时,姬玥倚在门上,刚靠上,那门就开了,整个人往内里倒去,堪堪稳住身形,转头去瞧,见里头顿时宽阔。
一眼望去,内里没有什么黄土掩埋,只是上头的天空不是天,是黄土,黄土的位置也不高,也不矮,但是古树参天,仅剩下树干没有树叶,树顶也没有触到那个黄土天。
只是高楼更比参天树高,这墓穴大的不像是墓,像是被压在土下的大寺庙。
羡轻鸢道:“不是说有妖集聚吗,怎么除了金蟾,别的什么都没有。”
姬玥猜疑:“会不会被金蟾同化了?”
羡轻鸢朝姬玥做了个思考的表情:“倒也是有可能?”
往正殿走去,内里倒是与外界的寺庙无异,金碧辉煌,就连烛台中插着的香都是金子磨好了底部插着银。
佛千百形态各异,首座上的不是大佛,是个无面的高瘦金像,头上烫着四个戒疤,一身金做的袈裟似乎在风中飘着,手中的佛珠……
细细瞧去,佛珠上似乎雕刻有液体。
羡轻鸢道:“竟不是金蟾点金,铸成这般真是世间神匠啊。”
这处大殿除却那个瘦高金像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
【神主,大黄检测到距此一百五十一米处有能量波动!】
【已为神主标出位置坐标。】
姬玥大步走在前,几人自然也不自觉就跟了上去,左瞧右看,见一屋,屋上题:
静心。
时间太过久远,推开那扇木门,门上糊着的纸发出脆响。
内里胡乱堆杂着,乱,像是谁发酒疯将这里砸了一通。
窗前木桌缺了条腿,也是艰难的倒在地上,上头的纸被撕碎,散落在地上的,糅杂成一团的,淹了墨汁漆黑一片的,混杂在那个脏污的角落。
题字人的字迹清秀文雅。
细瞧去,除却清秀字迹,还有几个透着狂妄的字,字字狠厉字字苍劲,但乱糟糟写在一起,瞧不出写的是什么。
几人奇,向着内里走去,一条白绫断在地上,角落几缕发丝与血迹缠乱,一封和离书,佛珠滚了无数。
打眼去瞧,静心静心…怎那么像是服从、屈就。
姬玥皱着眉,将那封和离书捡起,一股不妙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
屋内白绫下,两神明,一分身,一魔,均是昏昏沉沉,偏偏周围也安静安全的很,那一纸和离书,让四人昏睡了过去。
姬玥重重倒地,和离书仰面又合,隐隐约约瞧见一句:
本与君无意,可恨此间规!
……
一声悠长的钟鸣声下,姬玥只觉头上一痛。
不是一痛,是长痛。
“清心,乐福,智慧,慈悲,忍辱,精进,禅定,平等,圆满共九阶,你如今已在我寺待了二月有余,虐性磨灭,需先舍去心中嘈杂,小有所成,便赐你一戒。但你命途多煞,命硬如刀,便妨他人。便与你法号,慈嫖。”
头顶螺香仍在燃,姬玥蹙眉,却仍是平静。
身前老和尚又将香往下按了按。
“愿你此生果敢自由轻捷洒脱的同时,也别忘记了怜悯慈悲,少犯杀孽,多行善事。”
自此之后,参禅,练拳,吃白粥,睡通铺,挨打。
参禅,练拳,耍棍,吃白粥,睡通铺,挨打。
参禅,练拳,耍棍,挑枪,吃菜粥,睡通铺,挨打,扫落叶。
参禅,练拳,耍棍,挑枪,吃菜粥,睡单间,挨打,扫落叶。
又过两年,再受一戒疤——精进。
秋日幕,雁南飞,受了戒疤心潮起,不知俗家今如何。
月黑风高夜,回家探亲时。
-
苏府。
“啊!”花瓶砸地,□□追逐。
“小美人,你跑什么!那苏承平不过是个妾室所生,又被家里赶出去做了和尚,留你在家做活寡妇真真是让哥哥我心疼啊。”
美人生的耀若春华,一颦一笑皆是人间绝色,怒哭甩了巴掌过去道:“苏吉!我是你嫂嫂!”
苏吉奸笑着摸着自己的脸:“哎呦~嫂嫂真是好大的手劲呐,打的我脸痛,心尖尖痒,嫂嫂的手真香啊……”
美人无法,将身旁花瓶拿起便砸,盛瓶器推倒,便往外跑。
苏吉捂着头顶,见血流出,怒道:“贱人,你今个不从小爷,小爷让你明日就浸猪笼!”
便提了衣袍往外追,侍从丫鬟齐齐躲,月色寒凉照湖间。
眼看那美人便要往湖心投去,一男音喝止:“苏吉,你又在犯什么病。”
苏吉一脸油奸样,瞧着眼看到手的美人朝着苏文山那逃去,嘴中还喊着“二叔救我”。
苏吉嗤道:“贱妇!苏承平当了和尚,你这贱妇寂寞难耐,转头便向我们弟兄投怀送抱,勾引我不成,还要勾引我二哥!”
美人哭道:“你怎得颠倒黑白胡乱抹黑……”
苏文山眸色阴暗,扫过苏吉,这条路便是通向人家后宅,苏文山冷声道:“后宅女眷居所,你以后莫再来了。”
方才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惊扰旁人,反倒是美人获救了,后宅女眷都往这处涌。
“都聚在这是干嘛啊,不去休息。”两个丫鬟搀扶着的是苏家主母,苏吉的生母。
苏吉见亲娘来了,连忙大喊:“娘,我嫂嫂缠着我去她房中,说深夜寂寞,我一个黄花大小子怎敢被嫂嫂缠磨了去!何况我三哥还在庙里修行,”
转头便向美人说道:“嫂嫂啊,不是你长得难看,而是我们实在不能对不住我三哥啊!”
美人怒极哭道:“放你娘的屁!你分明是想非礼我,又编撰这许多坏我名声!”
苏府一众女眷,走近了皆是掩面轻笑。
一袭鹅黄衣裙的是府中二娘:“都说左家女温婉贤良,怎得出口成脏呢?左府势落,原本我等也不是那般嫌贫爱富的,可这左妍小姐德行瞧着也配不得我苏家了,干脆休出门去算了。”
紫色罗裙少女怀中抱着一狸猫道:“听说表嫂嫂嫁进来我苏府前心悦的是我二表哥,怎得最后嫁了我三表哥?奇怪奇怪!今日又是我二表哥为三表嫂说话,很难不让人多想啊……不会是三表嫂见三表哥回不来……”
少女尾音拖得很长,苏吉听了哈哈大笑:“这古来一女侍多夫也有……”
还未等苏吉说完,便见左妍上前,将那紫色罗裙少女一掌拍了个脸发红:“我府之事,你一个表家小姐乱掺合,说是闺门不出阁,你倒是清闲多事!”
紫色罗裙少女哪见过这样泼辣的三表嫂,平日里都是柔柔弱弱温婉好欺负的样子。可今日实在是怒极,软泥也有三分性,不怒便要被欺辱死!
怀中狸猫跳逃走,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下扭打了起来,女人打架往死里拧,指甲专向脸上刮,青丝如云倒是成了破绽,周围竟是没有一个丫鬟去拉。
苏吉在旁美美脱身,瞧着二人热闹。
苏府一众女眷更是当戏瞧,一个不受宠的儿媳,一个外表家的丫头,打在一起,真是让他们瞧了个好热闹!
苏文山大怒:“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将她们二人拉开!”
二少爷发话,这才有人去拉,拉的也是不情不愿,这时远处通报,说是三少爷回来了,已经进了大院,跟老爷在外书房坐着呢。
苏府主母将眉一蹙,心道就是贱人生的腌臜货,狗皮膏药甩不脱。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