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阿善支撑着无力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起身往外走。
外面却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还来不及有所防备,门便被撞开,然后一行人就闯了进来。
“俏妈妈,我说刚刚出去的不是那个小黑公子吧!”
“什么小黑公子,这明明是个小黑丫头。”
阿善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下意识的往后退着,见她步履踉跄,眼神迷离,忽然有一尖锐女音笑道“她不会是喝了这桌上的茶水了吧,那小女子不是知道水里有迷药吗?怎么也没提醒她?”
“妈妈,那个漂亮的小丫头逃跑了,剩下这个丑丫头我们亏了。”
“不亏,只要是女子,在我这就不亏。”
阿善听这几人之言,忽然明白了慕容银袖刚才态度变化巨大的原因了。药力越来越厉害,阿善实在支撑不住晃荡到地。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阿善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摩擦。
“妈妈,你看,这丫头不是黑,她脸上是涂了什么东西吧。”
不知何人的一声讶异将阿善惊的彻底清醒过来。
“呦,这还是颗蒙尘的珍珠啊!这下我可发了,把她洗洗打扮打扮,然后上价。”阿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白森森的肉脸上吊着两根纤细眉毛的女人,附在自己跟前咧嘴笑着。
刚刚只是泯了一小口的茶水,所以现在虽然意识未全清明,但是力气有些恢复了 。狭着眼,她观察四周发现屏风处有一个半掩的窗户。
有人将她支起,拖着要往门外去,阿善便装作毫无反抗之力。
经过屏风边,在众人没有防备下她瞬间跃起,朝着窗户跳下。
下面是个莲花池,跳入水中,阿善拼命的向岸边游去。
上了岸,听见几声噗通的跳水声,那几个男人竟然跟着她跳了下来。
这里灯光明亮,还能看得清。顺着墙院,她踏着一棵外延出院的树枝翻过了墙头。
本以为甩掉了追她之人,可是刚停下脚步她就看见那些人从巷子拐弯处追来。
前面灯火暗淡,若是过去肯定变成睁眼瞎,她便向开阔之地跑去。
人声渐静,阿善躲之不及。正四面眺望时,她看见一辆马车行来,停在自己跟前。
马夫下了车,进了侧身旁的府门中,阿善便窜上马车躲避。
要不是中了迷药,就凭小伍教她的功夫,对付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正懊恼着,忽然感到马车一颤,随后帘子就被人撩了起来。
撩起帘子的是马夫,而进入马车的则是大黎大皇子东方玉。
“你是谁?”马夫抽出腰间马鞭指着阿善问道。
“我被坏人追,迫不得已上了你家的马车,请原谅。”阿善合起双手看向东方玉。
“没事,你赶车吧!”
东方玉交代马夫后便径直坐进车内。马车颠簸起来,忽然又停了下来像是被人拦截住了。
“大胆,你可知道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外面的马夫便是一声呵斥,那帮人竟出奇的放了出路。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都怕你啊?”阿善缩在角落看着车内模糊不清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这是南安王府的马车。”东方玉看着阿善微微一笑。
见他那么温和,阿善便大胆的往外挪了挪身体。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浑身湿漉漉的?”东方玉发现她浑身湿透,将身上的披风让与了她。
“谢谢!”阿善没有拒绝,裹紧了披风。
“送你去哪里?”
想起徐行说会在酒楼等她,阿善便报了地址过去。马车到了地点,她将身上的披风还了过去。
可东方玉重新将披风披到她的身上轻笑道:“你我相遇,便是缘分,这披风你就留着吧。”
东方玉温润的眉眼笑的如同六月春风,阿善心里猝不及防跳了跳。
“那就谢谢你了,我们有缘再见!”
下了马车,阿善目送东方玉离去,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善裹紧披风坐在门口楼梯处。入了秋的天气,夜里凉的很,阿善已经被冻的脸色煞白。
“你醒醒。”
阿善被摇醒,看见来人后,心里一阵激动,拉着徐行的手臂就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
“等不到人,你就自己回去,如果我们不来寻你,你准备就在这过夜了。”
徐行含怒甩掉了阿善攀过来的手。她咬着唇肉讪讪得回道:“我怕黑。”
“你死都不怕,还怕黑?”
徐行气极反笑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阿善被呵斥,心里不快,攥起拳头对着徐行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敲打。徐行想起他带慕容银袖走时确实让她回这里等他。心里起了愧疚,便转身想缓和一下气氛却看见正对着自己背影摩拳擦掌。愧疚之情瞬间烟消云散,他簇起眉头甩下袖子呵道:“回去。”
“现在走,天还黑呢?”
被逮现行,阿善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反问道。
“你想让明德的人下山寻我们吗?”
“不想,不想,可是我…”
天黑着,她的夜盲症走不了啊。
找不到借口等天亮,阿善只得说清了缘由。
闻此,徐行没有惊讶却眯起了含有危意的眼睛问:“在假山处,你掉落湖里是因夜盲看不清路失足落水?不是觉得愧疚寻死!”
徐行语气肃穆掺着寒意逼近,阿善从未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吓得咽喉发干颤抖着嗓音回答道:“你当时想杀我,我能怎么办,只能出此下策。”
“你干嘛?你说了不杀我,怎么能反悔。”
阿善见他扬起了手,吓得连忙退了几步闭起眼来。异样迟迟没有出现,睁开眼睛发现徐行只是将自己的衣袖举在自己眼前。
“拉着我的袖子走。”
“你不杀我。”
阿善胆战心惊的拽着徐行的衣袖探着脑袋小心的问道。
“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阿善内心一喜,跟着徐行的步伐上路了。
一路上,阿善好几次想说句话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可看着徐行清冷孤傲的背影,她又都把话咽了下去。
上山后,星空被乌云遮了起来,没过多久竟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
天黑路滑,二人又摔了一跤,无奈只得找了个破庙留宿。徐行捡了一些柴火,用火折子点燃,阿善赶忙凑近火堆旁取暖。
有了火光,她这才看见徐行的衣角撕裂了还渗出些血。怪不得在他弯腰捡柴时听到他闷哼一声,应该是刚刚摔倒时伤的
阿善无聊打量四周,忽然看见了破庙的墙角处长着一株药草,她走近一看惊喜喊到:“这是白茅根。”
徐行知道白茅根的作用,在野外受伤流血时,把花絮弄下来放到伤口上按住,很快就不流血了。无花的季节里,可以把根挖出来捣烂敷至伤口上也有同样的效果。
阿善摘取些揉搓,然后递给了徐行:“你敷上吧,先止血。”
“你懂药理!”
徐行盯着她手里的药草狐疑的问道。
“你先敷上,我就告诉你。”
阿善向前递了递草药,徐行撕下一块衣布将草药贴与伤口处包扎了起来。
见他转身,怕他糊弄她也扭着脖子探出脑袋查看。
“你干什么。”
“你喊什么你。”
二人都被彼此吓了一跳,徐行更是气急败坏,因伤口位置比较私密,他才避嫌转身。
没想到她却不知羞伸头过来,一双眼睛还紧盯着他的伤口处。
“男女有别,你不懂吗”
“我就看一眼你的伤口,又没怎么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不知羞!”
发觉徐行有些恼羞成怒,阿善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她退后几步嚷嚷道:“你藏什么好东西了,还不准人看。”
徐行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衫,满面通红指着阿善“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这些草药的。”
支吾了几句,他看着阿善圆不溜秋的眼睛,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生病了没人会管,所以我就偷偷去三堂听课,把看到的草药偷摸着画下来,有需要就按照画的图案去偷药。今日下山,就怕遇到特殊情况就把小册子带着了。”
阿善在怀里摸索,拿出来一个破旧的油腻腻的小册子。
徐行嫌弃的接了过去,翻开后,发现她画的还挺有意思。
她绘画的天分确实不错,每一株药草画的栩栩如生,而且每株草药下面,画的用来注释药性的小人也画的煞是可爱。
翻到一页被涂改过的,浑身挠痒痒的小人被画了个叉。旁边新添了一个口吐白沫的小人,再翻一页,却是相反过来,吐白的小人被画了叉,新添的是个在浑身挠痒痒的小人。
徐行嘴角刚刚扬起的笑意一顿,脸色暗了下来。微微跳动的眉头隐隐有了杀气。
见势头不对,阿善探身过去,发现他看的那页正是起初她用来要他命的,却与另一株长相相似的草药弄相反的注释业。
“这个没啥好看的,外面雨停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阿善连忙夺回册子,指着外面已经泛白的天色慌乱说道。
徐行见他如此心虚,更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他冷眼瞧着她,心里一阵后怕,自己竟差点殒命与此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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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藏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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