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向来不是并存的关系，你必须得选一个，不能两者都要。”沈婳伊眼中的决意愈加分明，亮如皓月。
“你不能看我眼下艰难，便觉得我们这一生只能去找棵大树，然后卑躬屈膝地求他给予我们容身之所，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夫人……”
“我在你眼里，必须和赵万熠是相同份量的抉择。要么选他，要么选我，红霄，你到底要选择跟谁走。”
沈婳伊十足认真地想要问出一个答案，赤红霄不假思索地回话道：“我当然是选择了跟夫人走，否则我怎会一路跟随夫人来到大城？”
沈婳伊轻轻摇了摇头，赤红霄在她那儿转而听见了自己从未想过，却又不敢面对的问题：
“那是因为这一路有诸多意外波折，你我才因缘巧合地走到现在。可如若有一天，我与他一同在你跟前，我们都说了要你跟随，你会听谁的，你要选谁？”
赤红霄突然怔住，一下子感到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她生怕沈婳伊要进一步追问，用近乎于自保的口吻迅速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肯定会一直陪着夫人的，我绝不可能舍下夫人。夫人，你同样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事。两个月，如果我们两个月还是没有过好，你就要跟我一起回青刀门去，我们一起回去……”
沈婳伊并未对此回应，两个人只是搂在了一处，相拥无言。
可至少对赤红霄来说，一切已算心满意足。她成功让沈婳伊松了口，她们拥有了回青刀门这条后路。
毕竟她们的当下艰难，前路混沌，独后路是十足熟悉的，熟悉反而会生出心安。
只要回去，沈婳伊依旧能过上从前的神仙日子，再不用吃苦受罪。而她在往后出生入死时，只一想到青刀门里有沈婳伊在等她，再孤寒的境遇都拥有了温度。
只要沈婳伊还在她身边，只要她过得好，回青刀门也无所谓，一切都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就不用面对纠葛的选择，她的心始终能安稳温暖，因为一切都是熟悉的。
赤红霄想到动情处，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道：“夫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吃什么苦都无所谓的。”
沈婳伊捧起她的脸，她没想后路，只认真地与她说着眼下：“红霄，我不需要你吃苦。我不要你成日只能啃那难吃的糟菜饼，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的话说得赤红霄心下触动。赤红霄倏忽间被情潮淹没，除了携她共坠其中，再没了多余的意识。
赤红霄凭借着本能与沈婳伊温存了许久，力倦了也舍不得放开，就仿佛她们本都是一汪暖泉，只有一体同心地相融在一起才觉自在，是她离不开她……
“红霄，你好温暖……”
她听见依偎在她怀中的沈婳伊轻笑了一声，是扬起了一阵湿润的暖风，她的心又风筝似的飘至云端，筝线正在沈婳伊手中握着。
赤红霄在这份飘然中坦然无畏地问了她句：“那你有没有离不开我？”
沈婳伊没有立刻回话，反而突然阴晴不定地啜泣了起来：“我只知道你要是离开我的话，就是要害我哭了……”
赤红霄怕自己真被她给哭化了，赶忙封住了她的口，不给沈婳伊哭泣的余地。反正她的答案可以用身体来说，无需言语。
沈婳伊想来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临到最后再没有那冷静平稳的样子，只孩子似的呢喃了句：“红霄，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了……”
赤红霄低头给予她轻巧一吻，她们的眷恋浓稠细腻到不遑多让。
等第二日天光大亮，沈婳伊醒来后，踌躇地问赤红霄道：
“现在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还要去镖局当差？今天是小年，我已经提早跟绣庄告了假，只是不知你……”
“我也已经告假了，镖局里有很多镖师会为了过小年告假。反正我目前手上没什么单子，待在镖局里又没意思，不如在家陪夫人。”
沈婳伊听到后笑靥如花，欣喜地亲了亲她：“红霄，我昨天把木炭和火锅都买好了，难得一起过小年，我们不如再吃一顿古董羹吧。”
“真的？”
她们对古董羹都有种别样的好感。听到这话，赤红霄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她本想问她银钱是否足够，但随即想到沈婳伊毕竟已经把金镯子卖了。她既有心要同她好好过节，赤红霄当然不忍拂她的意，只能欣喜地答应了下来。
“对啊，我们起来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吧，准备过节。”
沈婳伊刚想起身，赤红霄却仍旧贪恋温暖，不想在难得告假休息的时日还一早起来忙碌。
她忽而把她抱紧，借着眼下的温情难得地同她撒起了娇：“不急，夫人你再陪我一会儿嘛……”
沈婳伊以往从没见赤红霄有撒娇的时候。她如今撒娇，想来是代表了她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她本该要开心地让着她的。
但沈婳伊转念一想，赤红霄已经亲热了她一整夜，再这样撒娇撒下去，难得的小年岂不是整天得躺床上过。
她可为了过节提前准备了许多东西，并不想轻易作罢。
沈婳伊脑中灵光闪动，忽而笑了起来，用劲把赤红霄压坐在身下，口中答应着：“也好，我想起之前有次房事我还欠着你呢，既然你不肯起来，那我就顺带还给你吧。”
“夫人……”赤红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婳伊就俯身封住了她的嘴。
赤红霄陷身于一片柔软中，还不出一会儿功夫，身体便被欢愉的海浪给侵袭了个透。
沈婳伊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亲吻，把赤红霄抛入了一片无边的欲海之中。
“夫人！夫人！”
赤红霄直接惊叫出来，之前那种宛若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熟悉感又回来了。她简直要被一浪一浪地吞没，整个人都溺在海中没了着落，只能靠抓住沈婳伊来维持稳定。
赤红霄发现，她一旦被逗弄到陷入欢愉中时，便会什么都顾不上，叫喊的声音也不会小，实在是看着丢人。
沈婳伊看见她那副丢人的模样，就会忍不住得意地笑：
“还想不想懒床了？还想不想？让你不起来跟我一起收拾屋子，你以为我沈婳伊在床上只有被你折腾的份儿是吧？我还喜欢折腾你呢，你有我厉害不成？”
“行行行……是夫人厉害，夫人最厉害总行了吧……”赤红霄只能开口告饶。
“上回我说过你先伺候我，下回我再伺候你。如今我欠你的债还你了，我们俩互不相欠了。”沈婳伊在笑语中把赤红霄推上欲海的最高峰后，随即便收手离开了。
赤红霄突然很不甘心，她刚想把沈婳伊搂到身下反守为攻地折腾她时，沈婳伊竟刚好捡时机溜走了，一点都没有给她留下占便宜的机会。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模样，心里气得只差没掏出个本子记仇。记沈婳伊这次还额外欠了她的账，下次她一定要锱铢必报地讨回来。
两个人分别下了床，寻常地收拾起了租来的简陋小屋。过年之前各户人家都会按习俗把家中清扫干净，以求个新气象，沈婳伊也不想例外。
她们所住的小屋虽然不算大，但若要认真仔细地打扫起来，到底要费些功夫。
等打扫完屋子后，沈婳伊陆续拿出了之前备下的食材。她怕自己头回做饭不顺，因而又准备了煮古董羹所用的木炭铁锅。
额外燃木炭毕竟是笔花费，但对于她们眼下的情况来说，顿顿吃自然是种奢侈。但如今古董羹的水沸声叮咚响起，二人谁也不忍扫了这份兴致。
赤红霄直到吃完后，才和沈婳伊说出前几日送远镖时遇见了精绝帮老管家，同时也言明了自己对于化金银商路的猜想。
沈婳伊听完后，语气竟不自觉有了几分胸有成竹，面上冷笑道：
“没想到他们藏得竟这样深，若非你恰好送镖，又心细如发，只怕还寻不出这等蛛丝马迹。那位大人来大城就是想查这事的，红霄，你真是给我挖了个大情报出来……”
回头修文的时候删了很多感情戏描写，补充了新的。
感觉当初第一次写时，很怕自己词不达意，便把简单的心思明确地写了很多句，才放心地觉得自己交代清楚了
啊，还好回头改的时候都精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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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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