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侍女从后山回来,周府大门随之紧闭,周砚剪着枝叶,面容尽显猥琐:“他们进去了吗?”
“回禀侍郎,王爷王妃进去已有两个时辰,不曾出来过。”侍女如实告知。
得知此事的周砚,身躯一颤,厌蠢似的大笑一声:“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样进去,也太小瞧我周砚了吧。”
“那便让我那小‘小宝贝’好好陪他们玩玩吧,听着,差不多今晚戌时,派十来个男丁去把他们的残骸拖出来烧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景安王爷和王妃最后一程是来的我们徐南。”
“是!侍郎。”
……
石壁被踩的晃荡,不停地往下掉落石子,人的白骨散落一地,伴随着还未啃食完的残肢断臂。
楚玄澈看出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过问就被沈姒音拽住手臂瞬移到了其他位置。
落地,是一处空旷地带,踩踏声在不远处,正缓缓朝两人靠近…
“那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问。
沈姒音视线未离,眉头始终皱着,额头淌下虚汗来,她低声:
“我没记错的话,是嗤妖,上一世致你我二人双双殒命的上古元兽,可分明,我们重来一世第一件事就去封印了它,怎么会出现在凡界。”
“你到底在讲些什么?”楚玄澈一概不知,满是疑惑。
未等其应,一声巨响,那东西落地,瞬间便使石墙裂开一条缝来,黑暗中渐渐显露一道身影。
大的,奇葩的,可怖的。
沉重的步响入耳,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展开的翅,巨大的蹄。
随后,是一整个嗤妖,与上一世无二,眸中还是那无尽的血气,唇齿挂血。
可怕的是,在周砚利用活人的喂养下,眼下的嗤妖,体型大了太多,明显是更难对付。
见此一幕,楚玄澈惊的目瞪口呆,唇齿半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同一时间,他腰间的玄斩正剧烈的抖动着,不停闪着金光,迫切想要护主。
而一旁的沈姒音还在犹豫不决中挣扎,若她此刻亮印记,施展神力,那拥有沧麒的事,就会被现在的楚玄澈看到,说不定记忆会一直留存到回到天界。
那所藏匿的一切,都会被发现。
可若是此刻不利用神力,那今日,她和楚玄澈必定会丧命于此,且不知是会回天界,还是魂魄体全留凡界。
思索的功夫,那嗤妖莽足劲冲来。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沈姒音还是出了手。
她不敢赌,起码,神力的事,她后来编造个谎言,或许还是能瞒的过去。
而当下,是搏命的大事。
随着眉心处的印记一亮,沈姒音抬手,一道金色屏障挡在两人身前,嗤妖的妖力就此分叉开,不伤两人分毫。
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带着凡人之躯的楚玄澈,只会是个累赘。
想到这里,沈姒音动用神识,下一刻,楚玄澈就被瞬移到了角落的石墙里,肉眼不见。
他人还在懵着:“沈姒音,你把我丢哪来了?沈姒音?”
几声大喊,被一声“砰”盖过。
沈姒音撞上石墙,重重倒下来,内力冲的她神志不清,只能奋力摇着头强迫自己清醒。
透过缝隙,这一幕被楚玄澈尽收眼底,他瞪大眼,惊骇至极。
可顾不上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沈姒音的情况,才是他最担心的。
“沈姒音?你放我出去。你一人如何对抗的了这东西?你放我出去?本王会习武。”
说着,楚玄澈徒手去扒石缝,腰间的玄斩抖动的越之焦急,却因这空隙太过狭隘,不能施展开来。
外头的嗤妖闻此一言,看看沈姒音,又看看发出声音的地方,忽地晃晃脑袋,脚掌在石地上摩擦,发出滋滋声。
显然,它是在挑衅沈姒音。
果不其然,嗤妖霎时转变方向冲楚玄澈的方向而去,它一整个身体悬空,抬起大掌欲连人带墙一并碾碎。
沈姒音见此,急忙单手撑地起身,随即一个瞬移过去,施术拦下一击。
法力相撞的瞬间,冲击波弹到石墙中的楚玄澈,他顿感头痛欲裂,好似大量东西正在涌入他的脑海一般。
荒唐至极…
“你既知晓仙尊如今是凡人之躯,为何还要对他动手?是在避我锋芒?”
沈姒音言语刺激它。
嗤妖表情难看几分,血气更盛,它死死盯着沈姒音,喘着大气。
片刻,它抬脚蓄力,黑红色的光在其周身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这般异彩闪耀一整个石山,远在千里之外的侠客,百姓都能看到。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便是徐南方向,天降异彩,是为大凶,又或是大吉。
而正处于其中的沈姒音最为清楚,这是嗤妖的杀招。
她不敢耽搁,手指划过眉心,莲花金印随之显现,缕缕金丝从中而出呈八字环缠绕着她。
许久不曾动过这招,沈姒音长长呼了口气,她悬空,双掌合在小腹前缓缓拉开。
就此,一丝丝金缕化作符文在她手中间呈现,
同时,沈姒音闭眸,原本鲜红色的法力骤然成了金色,她薄唇微启:
“天地正气,扶音百环,”
“乾坤量霁,焚骨烬篆。”
“肆阴阳,挪峰峦,渡浩劫,兽之以魄,定!”
是上一世同样的招数…
话音刚落,一人一妖同时发力,法力冲在一起,一会朝左一会朝右,久久没能分个胜负。
嗤妖见此还想加码,却被一把魔鞭遏制住身子。
沈姒音唇角勾出一抹笑来,她趁机施法,金光瞬间便吞噬起嗤妖的妖力。
原因无他,重来一世,她拥有了沧麒神力,对嗤妖的把戏一清二楚。
不久,那团团符文打在它的身上,片刻功夫,它就被定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至此,沈姒音双眸恢复原色,缓缓降落在地。
她走到一旁,避开那道石缝,在楚玄澈的视野盲区,猛猛在自己的胸口来了重重一击。
下一秒,沈姒音吐出血来,附着魔气的血。
刚刚嗤妖给她的那一击足以击碎她的五脏六腑,是神力的加持才让她坚持到现在,血水淤堵在其中,如今才得以释放。
做完这些,沈姒音擦了把唇角,强忍着疼痛装作无事,朝着楚玄澈的方位而去。
谁知,在她转身的那片刻功夫,身后原本被封印的嗤妖突然动了动身子。
而沈姒音也同步停了下来,微微勾了勾唇。
全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哧拉”一声,嗤妖身上的扶音术顿时瓦解,它晃晃脑袋,飞身冲去。
距离不足一米时,沈姒音快步上前,踢墙借力,从嗤妖肚下滑了出去。
随即,那块被它拍打到的石墙不久坍塌,微微显露出一些黑色。
顾不上其中的楚玄澈,沈姒音一个侧转,将魔鞭死死缠紧在手腕,使其束缚住嗤妖的后腿。
但由于体型相差太多,任凭沈姒音怎么用力,嗤妖就是不动分毫。
也因此惹恼了它…
嗤妖回身,怒吼着冲来,大掌抬起重重砸地,地面瞬间裂开一条缝来,魔气顺着缝隙迅速爬去。
沈姒音见势,当即挥出魔鞭欲挂起自己躲避,未料,那缝隙中凭出一双黑手拽住她的脚腕,往地底下拉。
千钧一发之际,楚玄澈腰间的玄斩终是冲破束缚,径直穿透石墙,将那黑手从中间斩断,打成了浓烟。
沈姒音借机,一把勾住玄斩落地,只是挥了一下,弯月形的法力便直直打在嗤妖的身上。
见此一幕,她多少有些怔愣。
从前的玄斩,不可能这么灵活。
除非…遭人打破了封印,恢复了玄斩神力…但正处凡界的楚玄澈,可没这般能耐。
顾不及细想,嗤妖便再度冲来,有玄斩在身,沈姒音这回没躲。
她持剑站在原地,等嗤妖发起攻击时,她挥出玄斩,两层神力的加持,那黑红色的妖力不足以抵挡。
三两下的功夫,嗤妖被打的层层败退,沈姒音逼近,直到它彻底抵在了后方的石墙,玄斩一个抹脖,嗤妖怒喊一声直直倒了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楚玄澈推倒面前裂开的石墙出来,哑声发问。
沈姒音抬手去擦额头的汗,扬声回:“跟你讲过了,嗤妖,上一世致你我二人殒命的。”
“只是眼前这个应该只是个魂魄体,所以只有半成妖力,否则我一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打倒它,本体应是还在天界被封印着。”
说着,沈姒音摩挲起下巴,低声自问:“可,是谁放它下来的呢,又是谁一直在暗中捣鬼。”
言出,楚玄澈跟过来,替沈姒音拭了拭唇上的残留的血渍,他眉目尽显怜惜,有些自责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但以后能不能不要推开我?我虽不像你一般可以施展那些解释不清的东西,但我亦会习武,起码能帮着你。”
“不然,你若是出了事,本王何以苟活于世?”
闻言,沈姒音抬首对上视线,约莫有个几十秒,她后知后觉低头,拍了拍楚玄澈的胳膊:“知道了,现在没空跟你腻歪。”
撇下这么一句,沈姒音提着玄斩对着嗤妖的脑门又刺了几下,防止其没死透。
鲜血迸溅了个全身,这一幕惊的后头的楚玄澈都有些惨不忍睹。
做完这些,她转身,将玄斩丢给楚玄澈物归原主。
“还你了,我们得赶紧赶路了,最迟明日就要踏上回京的路。”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连包袱都弃在了原地,沈姒音刚刚走出了点距离,胸口就痛的不行,无奈,她手扶着墙缓气:“你先走。”
楚玄澈见此,慌慌跟上去,将她揽在怀,作势要往上背:“你受了伤,我背你吧。”
语落,沈姒音挥挥手:“不用,我可…”
言辞未尽,她猛的扭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去扒刚刚被嗤妖打碎的那面石墙,那点微微显露出来的黑色…
楚玄澈不明其意:“怎么了?”
眼见徒手扒的速度太慢,沈姒音蓦地停下来,冲身旁人眼神示意:
“这面墙有问题,我猜的没错的话,应是直通密室,你用玄斩试试能不能劈开它。”
闻此一言,楚玄澈半信半疑,却还是照做,他抽剑,一下下砍在墙上,弄的石渣乱溅。
良久,石墙终得碎裂,沈姒音一脚蹬开,光亮瞬间照过来,刺的他们二人眼睛生疼。
是幽萤草发出的光…
感觉这本写的太烂了 又乱又烂…哎…谢谢一直坚持追更的读者…我后面会写权谋古言!一定努力弥补这本的差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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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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