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也是亮晶晶的，真的。”
在墨菲家的第三天，珂莱欧真诚地劝解Yumm换个嗅生追求。
——想借此找到有关默然者论文的原稿。
这当然只换来了贝尔·墨菲的嗤笑：
“我说过，那篇报道就是全部。一点年底充数的东西罢了，不值得我花时间。”
珂莱欧看向她，觉得有些好笑。
“没兴趣还在上面浪费墨水，你变化这么大？”虽然报道没有多长，但提到的内容，已经不能只是充数的程度。
她想要看看原稿，确认一下。
“哦，你就当是生活所迫。”墨菲油盐不进。
珂莱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遂放弃从她那顺利得到答案。
屋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伴随着贝尔·墨菲的翻书声，甚至有点安逸的感觉。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声音不算大，停了片刻又迟疑的响起。
注意到贝尔·墨菲的眉头明显拧了一下，珂莱欧兴味盎然地转过头。
“快去开门啊。”居然还有人来拜访，难道她真转性了？
“墨菲医师，我妹妹状态不是很好……”女孩慌张地声音传来，甚至带着点哭腔。
她被墨菲挡住，和屋里探寻的视线隔开。
珂莱欧觉得这个举动刻意又幼稚。
短暂的沉默后，贝尔·墨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可疑的无奈：
“走吧。”
……
不用珂莱欧说，Yumm就不离不弃地跟在主人后面。
珂莱欧感觉在哪见过这个找上门的女孩，但一路上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她们跟着两人在城里拐来拐去，最后来到了一片脏乱的巷子。
“这里比翻倒巷还要糟。”珂莱欧见过不少麻瓜世界的巷道，这条可以算的上最差劲的。
地上的泥水混合着垃圾，刺激着Yumm的鼻子，狭小的窗户大多灰扑扑的，透不出一点光。
小心绕过缩在角落的流浪汉，最后的目的地不起眼的缩在巷子的角落。
“哦，克洛伊！我回来了。”
年轻女孩急匆匆冲进屋子，跪在简陋的床铺前，贝尔·墨菲的脚步也难得快了些。
门大开着，嗅嗅趁机躲进桌子下的阴影里。
珂莱欧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是那个把信交给猫头鹰的哑炮女仆。
心中有所触动，她隐约摸清些什么。
“墨菲医师，您看。”
年轻女孩小心翼翼的让妹妹躺在自己怀里。
那是一个瘦小的孩子，脸颊没什么肉，眼睛因此显得格外大。
她看起来像被冻坏了，死气沉沉地盯着一个地方，嘴巴紧紧抿住，被姐姐握着的手微微发颤。
“又不肯吃饭，我怕强行喂会伤到她。已经两天了，觉也没怎么睡。”姐姐的声音抖得厉害，小心环抱着克洛伊。
小姑娘的眼珠缓慢转动了一下，这并没有让她更鲜活，依旧是一双无神的眸子，空荡荡的。
“你去工作吧。”墨菲取下手套，将它们挂在床头，“我来照顾她。”
她的袖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几道旧伤的痕迹，Yumm不安在桌下轻轻哼唧。
年轻女孩虽然担忧妹妹，但迫于生计也只好动身：
“抱歉，明明您说这两天不太方便。但是太太那只准了两天假，我实在……”
“没事。”
随着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珂莱欧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她能感觉到，那孱弱的身体里不可忽视的，压抑又强大的力量——
默然者。
这算什么呢？贝尔·墨菲。
她注视着坐在床边的背影。
“我说，当初占卜的内容，你没全告诉我吧。”
没想到反而是贝尔·墨菲开了口。
她拿出一瓶魔药，让那孩子靠在怀里。
“缓和剂，放心，不是毒药。”这句话也是对珂莱欧讲的。
都是多久前的事，这人怎的还惦记着，珂莱欧见她提起旧事，略微慌了下。
“虽然是被迫做的占卜，但内容并无大碍，我没必要隐瞒。”
珂莱欧特意加重了被迫两个字。
笑话，你当时多有主意。
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婆罗洲逼迫自己用预言换夜骐的命？
可眼下，那女巫正低声劝诱孩子张口喝下魔药，温和的让她怀疑彻底换了人。
但她当年也是这样环抱着夜骐幼崽，拿魔杖比在脆弱的伤口处，胜券在握的要挟自己——
“珂莱欧，夜骐是实验需要的重要材料，想让我停手，就拿关于我的预言来交换。”
那时珂莱欧就挂在墨菲的胸口，夜骐的呻吟和汩汩流淌的血液近在咫尺。
鉴别谎言的袖珍窥镜就在地上。
“你会顺遂的度过一生，足够挥霍的漫长岁月会有无数机遇和选择。”
珂莱欧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和过去重合。
“你会很好运的，如我所说。”
＊
“如你所见，两个人都是巫师的孩子。一个默然者，一个哑炮。”
珂莱欧心里建设很久，才勉强接受贝尔·墨菲现在是很有良心的正常人。
虽然大概率姐妹俩和贝尔·墨菲绝对不止“偶发善心”的关系，但既然确认了她存在研究默然者的动力，以后慢慢摸清底细也不迟。
“所以你是真因为没经费？”珂莱欧觉得这个事实非常不墨菲——又非常合理。
她还是初级治疗师，离开孤儿院后，能攒够买房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明显支撑不住研究需求，考量下不予尝试而已。”墨菲对这个说法不太赞同。
“那很出乎意料，你居然没试着赚点外快。”
安稳顺遂，远离危险，甚至有无数机遇。
珂莱欧知道，预言从被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开始应验了，哪怕这和贝尔·墨菲当初的行为再怎么背道而驰。
命运有的是办法。
“我对在阿兹卡班深造没兴趣。按照计划，明年就可以升职，安全稳定。”破旧的屋子里，二十八岁的贝尔·墨菲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巫师。
珂莱欧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她，不过最后都在冒出去前打了退堂鼓。
“资金我可以帮忙解决，还有个小孩，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一起研究这个。”
“相信我，这会更快。”珂莱欧看着年幼的克洛伊，这孩子没什么时间等了，墨菲不会拒绝。
她没注意到墨菲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哪个学院的。”
“格兰芬多。”
这人读书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对学院的排斥倒没什么变化，斯莱特林认可你了。
珂莱欧感慨地欣赏着对方不满的表情。
“哈？那群莽夫里还有能用的头脑？”尽管对格兰芬多的智力深表遗憾，墨菲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1892年冬，伦敦寒冷阴郁，呛人的气味弥漫，没什么新意的一天快结束了。
“我们早扯平了，是吧。”
“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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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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