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抱着好了,他扒在我身上,方便您操作,他痛还能抓着我呢。”景清充当人形靠垫,让傅蔚把头侧在他肩上,“乖啊乖啊,处理完就不疼了。”
医生扯了扯口罩,熟练地消毒工具:“好的啊。小朋友今年多大啦?”
傅蔚靠在景清肩窝,双手环绕景清脖子,像只考拉:“十七。”
景清也跟着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怎么是十七,不是十六么?”
傅蔚又往外蹦出一个词儿:“虚岁。”
“这样,”医生手脚麻利,一边嘴上唠着嗑,手里镊子不停,“南方人对外聊天都爱讲虚岁的吧?上回我出去吃饭,同事的小孩说十九,小月生的还没过生日,其实周岁才十七呢。”
景清跟腔:“你是大月生的还是小月生的?我当时没看你填的个人信息。”景清自己也是南方人,但他们家不经常说虚岁,他就不是很了解这个。不过了不了解这个也不妨碍他可劲儿和傅蔚闲侃。
傅蔚说话的气息很弱地扫在他露在外边的脖子上:“大。”景清有点痒,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嗯”了声接着问:“什么时候?”
“四。”傅蔚揪紧了景清的衣服,疼得抽了口气,“四月。二十八。”
把玻璃渣全部清理出来之后,贴上纱布,傅蔚整个身子都疼麻了没知觉,景清呼噜毛,摸了摸他脑袋,认真地听一大串的医嘱,景清单手拿着手机,开了个单手模式噼里啪啦把医嘱全部记到备忘录里,准备拿回去让队医看着给傅蔚补。
傅蔚今天真是精神高度紧绷又身上受了累,这会儿真是困得一直点头,但是又疼得睡不着。景清把他背在背上,往大门口走,长腿迈得很稳,他托着傅蔚小心翼翼地颠了一下:“叫了车,带你回家去。”
“嗯。谢谢景哥。”
景清笑了声:“你太轻了小蔚,回了家呢,以后就多给你喂点好吃的。”
傅蔚也跟着咧一下嘴角:“会长胖吧?”
“不胖,你都快一米八的个子,才这么点儿重。”景清手指头动了动,像在捏他大腿,“快点痊愈,好好吃几顿大餐,我请你。”
傅蔚心想其实已经一米八了呀。
但他挺累的,说不动话了,于是又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景清特地打的打了辆大车,为了方便傅蔚趴后座,他背上有伤不能靠,景清陪着他坐后座,让他趴自己腿上,好歹没那么尴尬。
回到家已经不算早,景清干脆和队里报备了下便没回去。傅蔚伤口不能沾水,也不方便弯腰给自己清理,景清便主动要求给傅蔚帮忙:“反正也背你来背你去,再帮你擦擦脖子手脚也没有关系啊。”
打电竞很灵活的手做这种事儿就显得生疏许多,不过景清很认真,倒也没出岔子。“快点睡觉,晚安。”
“嗯,晚安,景哥。”
景清去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次日早上起来,景清精神十分紧绷地给傅蔚换药:“疼的话你跟我说,我再轻一点儿。”
“没事的景哥。”
傅蔚趴在床上,景清跨他边上弯腰换消毒、换纱布。
傅蔚半边脸压在枕头里:“谢谢景哥,麻烦你了。”
景清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都叫我一声哥了,不得好好照顾你?昨天到今天都谢多少声了。”
傅蔚被他摸摸头,心里扑通扑通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傻乐,乐完又忧心:“开学考试怎么办啊。”
“都这样了,非得考试吗?”
“嗯。要考。”傅蔚十分认真地点头,“我答应外婆比较重要的考试都会去考的。”本来他只想参加期中和期末,但吕慧汝当时担忧很多,他为了让吕慧汝放心又说月考也会参加。
每个月都得回来考一场月考…
景清心疼他也没办法,只能带着病号去参加开学考试。和传达室说自己是傅蔚表哥、又填了一张表格才被放进去。
送傅蔚进考场之后他就在外面等,外表有流动监考,景清跟流动监考要了把凳子,在流动监考的座位边上坐下了。
有个年轻的流动监考经常关注电竞圈,知道他是谁,还差几分钟开考时跑过来问他能不能签名。
景清接过纸笔给她签了。
傅蔚月考只需要考语数英三门,景清一直尽心尽力充当移动工具背傅蔚进出考场,傅蔚怪不好意思的,说不用,景清劝他别害羞,早点痊愈早点放心。
最后一场结束,景清从后门溜进去在傅蔚的座位面前蹲下:“来。”
傅蔚趴到他背上,小声说:“谢谢景哥。”
景清把他背起来,穿过人群从后门出去了:“考得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吗?”
“一般般。”傅蔚也没有聪明到随便自学就能考得好的程度,“有点累,其他还好。”
回H城是景清开的车,后座就只留傅蔚一个人趴着了。景清怕颠簸撞到他背,开得比平常慢,回到基地时一帮人全都又惊又吓地围着傅蔚嚷嚷。姜宇叫了队医来,给傅蔚看看伤口需不需要重新包扎之类的。
景清也拿着医嘱跟队医各种碎碎念。
队医:“…好的。”队医给傅蔚检查完,嘱咐了换药时间,又给景清讲了一遍换药手法,然后提着医药箱走了。
姜宇头疼,也心疼,免了傅蔚几天训练叫他好好养伤。
林河洲天天找营养师来给他配食谱,恨不得一天五顿地喂,傅蔚终于肉眼可见地圆了一点。好点之后他就想着训练,姜宇犟不过他,放他去了,不过规定好一天不准超过三个小时:“感受感受,有点手感就行,不许过度训练,听见没?”
傅蔚好几天没打,排名掉了不少,打了几局恢复状态。他没在群里说自己受伤的事情,大伙好奇了几嘴,被景清都堵回去了,这下看见傅蔚上号,那灰了几天的头像终于亮了,又有点好奇。
王桃主动发送组队邀请,在队友频道里问:“小蔚这几天你都没有怎么冒泡,好想你啊啊啊,你这几天怎么啦?群里不冒泡,游戏也不上号。”
傅蔚:“发烧了。”
王桃见他不想说,很干脆地不问了,转而开启新话题:“你知道你的国服为什么还没掉出前三十吗?”
傅蔚现在手感不错,很稳地吃掉小兵,然后给队友打了个信号。“嗯?”他非常配合地发出点儿声音,示意自己在听,好让王桃继续兴致勃勃地讲,“为什么?”
王桃:“嘿,因为大家最近都跑去韩服了,咱们势必得给小棒子们一点儿教训哈。太猖狂了,天天对着我们开嘲讽。”
骂完小棒子们,他顺势问:“咱们要不要下把也换韩服?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傅蔚想起自己久未登录的韩服账号。他这个账号很白板,全都是原皮,这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他的ID叫春和景明。
签名是,你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
所以说追星的时候不要把星放在ID里!血泪教训!真要拿出账号来了就开始害臊了…
王桃见他诡异的沉默,试探:“小蔚?”
“行吧。”傅蔚吸了口气,抱着侥幸心理想就一个景字,应该也看不出来。而且拒绝的话反而更容易引人遐思。打完这把退出账号,傅蔚换服和王桃加好友。
王桃:“诶。春和景明是你吧?”
傅蔚听得耳根子一热,不过应该没有泛红,不过泛红也没关系,反正头发可以遮住:“是我。”
最近韩服各种人都很多,光说他们华国跑去炸韩服就不少职业选手,别说欧美日等地区跑过来看戏玩的。他俩第一把就匹配到职业选手了。
王桃:“嗯?啊呀,这个ID好像TTP的。”
傅蔚瞄了一眼对面ID:“prrrheng?这是什么特色?”
王桃听他字正腔圆念“批啊啊啊哼”憋笑说:“李泰亨,TTP中单。”
傅蔚:“…啊,这样。”想了想他又问:“呃,那他们的打野难道叫prrrmin?”金诚珉嘛。
王桃忍不住了,“批啊啊啊珉”太好笑:“不是啊哈哈哈哈,”他快笑飞了,“上一次碰见的时候叫tertermin。”
“什么?”傅蔚迷惑,这起名方式超出他认知范围了,“榻榻米?”
应该是特特珉,王桃笑得“噶”一下差点抽筋:“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哈…T-E-R-T-E-R-M-I-N。”
真的很难理解。比他这种追星ID还难理解。傅蔚选了个近期加强了的法师,也有点想笑。
谁知道刚刚加载完地图,对面prrrheng就开麦了:“中单,你是Light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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