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难道不会感到愧疚？

狗皇帝对他不理不睬已经让他恼火了，更何况还要再让他来一遍。没办法，他只好重新再来一次，这一次他提高了声音：“舒国六皇子见过陛下。”

高台之上的皇帝这时才微微一动，他放低了奏折，清眸凝视着台下行礼的二人，都没仔细瞧又接着抬起奏折批。

“免礼。”谢宸说时还在继续批奏折，“阿福。”

他身旁的太监微微一动：“陛下。”

“带人下去休息，好生安置，这里有些忙，晚些朕再去见他们。”

“是。”

名叫阿福的公公走到沈竹言面前：“您请跟奴走。”

“多谢。”沈竹言颔首致谢。

凤归轩，日暮时分。

沈竹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窗边，他看着地板上的银霜陷入深思。

今天的事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过了？

为什么狗皇帝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来晚的事情？

为什么狗皇帝看到自己后还能如此云淡风轻？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被他发难。

忽然他听到了开门声，他有些慌张。这个地方安全吗？进来的人会不会是刺客？脑子里一片混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汗水都浇湿了衣服。

慌张间，沈竹言看到那人到床边。他立马起身，拿起枕头刚想丢过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枕头从他手中落下，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在慌乱中大叫。

见他想喊，那人十分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并把他制住按在了床上。

“陈……唔——”

他想喊陈格救他，可是话没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巴，两只手也被紧紧抓着，他被死死地按在床上。他十分惊恐，一直在挣扎着。

忽而，那人道：“别喊。”

沈竹言渐渐冷静下来，手腕被抓得生疼，那人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

“半夜擅闯他人房间，是何居心？”

“呵，整个皇宫都是朕的，何来擅闯之说？况且，你房门没有上锁。”那人一笑。

从他的语气和自称中，沈竹言想到了什么，他愣住了，他竟然是云国的皇帝！白日面见时都没看清皇帝的长相。

他生气极了：“放开我！”

皇帝从他身上下去，沈竹言感觉有东西在他手上缠了又缠，一会儿，皇帝的手从他手上拿开。沈竹言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狗皇帝，绑我作甚？”他破口骂着，竟直言不讳把狗皇帝三个字吐了出来。

“这样，你会比较乖。”谢宸没有在称呼上计较。

沈竹言很嫌弃：“呸，狗皇帝。”

“朕觉得你应该认清你现在的地位。”他带着嘲讽看着沈竹言。

听着他的话，沈竹言心里不是滋味，低头咬着牙没有说话。地位？自己都到这了能有什么地位？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忽然轻柔起来。

“沈竹言。诶我今日不是在大殿上说过名字吗，你耳朵聋了？”

“为什么替别人来这？”谢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两个人的姿势莫名暧昧起来。

沈竹言往空处挪了挪，“没有为什么，我被推过来的。”

“你讨厌朕吗？”谢宸翻身到沈竹言身旁躺下。

“讨厌。”

“……”谢宸沉默半晌，“想要自由吗？”

“想！”但不是现在，沈竹言有自己的打算。

两人一问一答着。

“你想杀我？”沈竹言疑惑不已，问那么多莫非是在试探他是否真心为质，若非真心他就直接杀了他？

谢宸又是一笑，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笑什么？”沈竹言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明日你出宫去吧，你待在这朕会——总之，你明天带上你的侍卫走便是。”

他每一句说的都是那么温柔，沈竹言甚至都觉得他没有那么残忍。

目前沈竹言只知道云国的皇帝叫谢宸，他执政能力很强，云国在他的治理下亦是繁荣昌盛；他的领兵能力也很强，与舒国打赌的那一场仗就是他自己领兵上阵，杀伐果断。

谢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朝中的各位大臣逼他扩充后宫，他也没有物色到合适的女子，而这时恰好要和舒国打仗，刚好随便弄一个人过来堵住悠悠众口。但令他惊喜的是来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他很是满意，甚至一见钟情，不过还是要试探他的真心。

“你让我走？”

“嗯。”谢宸点了点头。

“我能去哪？我的父皇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他恶狠狠地盯着黑暗中的人。

在黑夜中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也能感觉到沈竹言对他不大不小的恨意，他的心有点痛，要他来又要他走，把他当垃圾呢。

“不过你既然放我走，千万别后悔哦。”他倒是不要脸的补了一句，“不过你得等我想走的时候。”

谢宸被这个反转弄得有些怀疑自我，他总有一种会被欺骗感情的错觉。

“好啊。”

“那我有事可不可以找你？”

谢宸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翌日。谢宸在批阅奏折时想起了沈竹言。

“今日他可是走了？”

阿福笑着说：“没有，他今儿一早就在问御膳房怎么走。在里面忙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陛下，您看要不要赶他走？”

谢宸摇了摇头：“不必，让他自己决定。毕竟钓鱼还是要有耐心的。”

从御膳房忙完后，沈竹言就端着食盒让人带路去谢宸住的地方——云栖殿。

大家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伙子感到十分疑惑，但，陛下一早就派人跟许多地方都说了这件事情，还给了画像，让见到沈竹言的人对他尊敬点，大家也不得不对他充满敬重。

云栖殿。

看着沈竹言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谢宸有些疑惑。这小子又在卖什么药？

“为何还不走？”

沈竹言挠了挠头，显得愣头愣脑的：“你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食盒里的点心都被摆了出来，谢宸看着眼前一盘盘精致的糕点有些震惊，堂堂皇子竟然还会下厨。

“你做的？”

“嗯。”

谢宸托着脸，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献殷勤的人：“你想要什么，说实话？”

“你知不知道你很……”沈竹言终于憋不住了，他激动地拍了一掌案桌，但他忽略了他的手也会痛这一点。

谢宸因为他的愚钝笑出了声。

手上的疼打断了他的话，他边为手吹气，边骂谢宸：“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要是现在赶我走还不如砍死我。”

“朕不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诶，你说你是不是水喝的太多，脑瓜子给泡肿了？我都被赶出舒国了，你让我出宫，我去干嘛？去乞讨吗？还是去山上当野人？”

沈竹言在一边骂，谢宸在一边笑。

“狗皇帝，我因为你无家可归，你看到我难道不会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