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囚禁了。”
赵炘奕说完这句话后便一言不发，留给李霁足够的思考时间，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外面倾泻下来的阳光。
李霁把他回到昭陵后的记忆全部回想一遍依然不能理解赵炘奕此举的用意。
他们之间的对话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吗？
“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李霁问的小心翼翼。
赵炘奕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李霁手腕的那只手稍微松开然后慢慢的往下滑，扣住李霁的指缝。
他回答：“没有。”
李霁糊涂了：“那是为什么？”
“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吧。”
李霁摇头不同意赵炘奕的这个说法，他怎么会是疯子，这个理由太过于牵强。
这次他从细节出发又将事情回想一遍，看着被握住的手，云雾终于被撩拨开来。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高铁站，为什么出现时穿的人模人样，为什么事事都为自己找想，为什么看到淤青比自己都紧张……
这早就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你喜欢我啊，赵炘奕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
赵炘奕回答的很快，快的好像已经在心里操练很多遍了。
李霁不知道他喜欢了自己多久，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喜欢自己却不说，不过，说了李霁似乎也不会答应。
现在的他知晓这个信息都稍微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以前的自己。
“我不喜欢你，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兄弟。”
李霁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他在陈述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或者说他在陈述自己的底线。
他不喜欢男的，他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赵炘奕用同样的语气说，“所以你被囚禁了。”
他也在陈述一个事实。
讨论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赵炘奕先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他把李霁从床上拉起来，等李霁穿好拖鞋赵炘奕把他推向洗漱台。
赵炘奕一只手抓着台子边缘，另一只手往前伸，脑袋条件性的往前伸，李霁和他面对面，赵炘奕马上就要与他肌肤相贴，他立马低头逃出这狭小的空间。
赵炘奕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他只是伸手去拿漱口杯，他把杯子递给李霁说：“刷牙，然后吃早餐。”
李霁犹豫的接过杯子，他很小心，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肌肤之亲。杯子从赵炘奕手上消失后，他也从李霁的视线里离开，李霁再一次见到他是在餐桌上。
那是一碗粉，赵炘奕把筷子摆在边沿，用命令的语气对李霁说：“吃完它。”
“没了？”
“没了。”
生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有时候只有李霁在发呆放空时才能意识到赵炘奕好像把自己关了起来，届时他总会停下一切动作看着赵炘奕。
赵炘奕应该看不见他，他留给李霁的是一个后脑勺。
“他看书好慢。”这是李霁心里想的话。
如果硬是要李霁找出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对比赵炘奕出差的那段时间，他的每一顿饭在赵炘奕的监督下都有好好在吃。
甚至那个人强制喊自己去午休。
李霁有点想笑，他停止转笔悄悄捂住嘴巴。
赵炘奕好像一个刚刚出了新手村就迫不及待的付诸强制行动的小菜鸡。
可是更让李霁感到震惊的是，他竟然不因为赵炘奕的做法而生气，仿佛做这些事得只要是赵炘奕就无所谓。
赵炘奕变成了一个人型闹钟，晚上十点半赵炘奕每个五分钟就喊李霁去睡觉，喊了几回李霁就说了几回的“等一下”。
大概到了十一点，赵炘奕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再不睡觉，就对你下手。”
李霁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浑身僵硬扭着步子走回房里，他的房间比赵炘奕住的主卧少走几步路，赵炘奕看着他开了门，魂不守舍的对自己说了一句晚安。
躺在床上，李霁并没有困意，尽管紧闭双眼也体会不到那种慢慢失去意识的感觉。
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再多看一页书！
李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为了不吵醒赵炘奕也为了不让这人发觉，他没有穿鞋，踩上瓷砖的那一刻剧烈的温差让李霁想打寒颤。
他管不了那么多，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房间门，门把手往下一压门就开了。李霁先是把头往外面探，确认外面没人以后才走出来。
他借着手机的灯光从客厅的桌上拿起第一本书，转身准备返回房间时他的手电筒找到了一个人身影，这人在屋子的尽头看着他。
仿佛在十万公顷的森林里发现猎物的夜猎虎。
李霁吓了一跳，手一个没注意让手电筒的光射向赵炘奕的眼睛，灯光照到他瞳孔的瞬间，瞳孔立即收缩。
“我没有要走。”
李霁嘴上解释还不够，顺带把手上的书展示给他看，作为猎物，他还化身为敢死队不断靠近赵炘奕。
“我睡不着，我就想看看书算了。”
赵炘奕身体明显放松不少，他也慢慢往李霁走，两人的距离在缩短。
“睡不着为什么不找我？”
“我不想打扰你。”
“是你不算打扰。”
这句情话让李霁呆愣在原地，赵炘奕见状冲刺把李霁手中的书打翻在地，李霁听到书掉在地上的声音时才回神，他第一时间是关注书的“安危”，毕竟那本书可是花了他55元。
赵炘奕见李霁不看自己，掐着他的脖子就逼其和自己对视，李霁的嘴被弄的只能微微张开，嘴唇，牙关，舌尖看的较为清楚。
瞧着赵炘奕的脸靠近，李霁开始反抗，手一直在推别人的肩膀，他小瞧了对方的力气，很快就被赵炘奕牵制，失去了手的支配权。
只是没先到的是，赵炘奕只是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或者说只是嘴巴微微的相触，就好像在品尝一道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
先慢慢试探。
“就，没了？”李霁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赵炘奕把他放开，李霁自动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巴，感觉还没有上来，就如云彩般挥手告别，来去匆匆。
“这是惩罚，我说到做到。”
他们两个理解的下手不一样…….
“那我进去了？”
赵炘奕比他先打开卧室门，并在李霁的注视下进入房间，李霁在思考要不要进去时身体先往前走了一步，顺带把卧室的灯光打开。
“你进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想睡哪睡哪。”
赵炘奕表达了两个意思，一个是他有这个房间的绝对使用权，另一个是李霁不能随便乱走。
李霁稍稍叹口气，自己躺下时只占了一小部分，把大部分全部匀给赵炘奕，赵炘奕那边好像也没有在做进一步动作。
整个氛围全都变味了，如果这人在几天前，不，哪怕是在昨天，李霁都不会这么束手束脚。
侧着睡觉手臂实在是不舒服，李霁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让自己平躺，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天花板上的灯光照的他不舒服。
床的那头有了起伏，赵炘奕起身了，李霁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没多久眼睛的不适感消失——灯关了。
心逐渐平静下来，赵炘奕上床的动作很轻，恍惚间李霁好像在脑海里看到小时候的赵炘奕坐在自己的床沿，但这次他没有和自己挨近。
睡着后再次醒来，旁边已经空无一人，李霁习惯性去拿手机，打开一看，群里面关于新一周的排班已经出来，李霁找到自己名字。
今天下午一点他需要上班！
他小跑到门前用力去开门，果然打不开，他的脸往门锁上靠，赵炘奕那边的手机上就出现一张脸，然后又放大为一只眼睛。
一只黑色的眼睛。
李霁实在是没有找到什么窍门，他回到房间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赵炘奕，看着手机屏幕上李霁的名字赵炘奕让下属不要汇报了他自己看。
等人离开后他才接通电话。
“赵炘奕。”
是李霁先开的口，那边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在忙吗？那你先忙吧。”
“你说。”
准备挂电话的李霁停止动作得到准许后有张口说到：“我今天要上班。”
“不准。”
“不行！”李霁反驳道。
“这事情没得商量。”
李霁还想说点什么，但赵炘奕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只能看着通话页面自动返回到联系人界面，他稍微愣了会神然后决定从长计议。
他走近厨房，在里面一顿翻找，找出了一捆挂面和冰箱里的一个鸡蛋……
赵炘奕看着李霁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不免觉得有点好笑，李霁还是太天真了，他单纯的认为一顿饭就能让自己放他出去。
难如登天，简直可笑。
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李霁准时站在门口，待他听到外面用指纹开锁声，他立马站直身体。
赵炘奕开门关门很迅速，一切动作完成后他才意识到李霁似乎没有逃跑的意思。
李霁抓住他的手腕，他隔着布料感受到这人的体温。
尽管这样，赵炘奕也不会答应他任何要求，只要他一说出有关出门的请求，赵炘奕会立马拒绝，绝不拖泥带水。
“你饿了吗，我们先吃饭。”
李霁没按常理出牌。
五一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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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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