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默住:“那我呢?”
她觉得莫名:“什么?”
阮栖风苦笑:“那我呢?我消失了二十日,大小姐又以为我去哪了?”
“那我告诉大小姐,我也差点死了,是被师父各种汤药又是绑着才堪堪捡了一条命回来,因为我听闻大小姐要及笄,挣脱跑出来……”
“自从那日喝酒吐血后,我没有一日不在痛,没有一次不痛到浑身发冷难以度过漫漫长夜,大小姐又在意过吗?”
阮栖风深呼一口气:“包括现在,我也很痛。”
他抓着她的手在心口:“可是,大小姐却只在意旁人,在意自己,要死的又何尝只有晏回一个……?”
错乱紊乱的心跳,不正常的体温。
“爱你有错吗?大小姐,我真的爱你啊……没了你你要让我怎么继续活下去?只要你看我一眼我就能活,移开目光我就会死,所以……”
“有错,我不要。”她冷冷道。
阮栖风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什么?”
林非鱼毫不留情别过脸去:“我想了一下,阮栖风,我们不合适,分开吧。”
阮栖风呆住了。
“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折磨,如此反复蹉跎,我实在是累了,也不想再继续了,我们结束吧。”
林非鱼见他浑身僵住,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却被狠狠拽住手腕落入怀抱中,后脑撞到他胸膛升疼,她也恼怒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这疯子!”
惩罚一般的吻如暴风骤雨。
“收回你刚才的话。”
林非鱼咬破他的唇舌,鲜血瞬间迸在二人相连的唇间。
她要逃走,用尽浑身力气要抽出被钳制住的手,用腿不断踢他,却反倒被他膝盖抵住腿间。
“收回去!”
腰带上的珠玉被弃置在地,散落一地。
他咬她,看她眼中恼怒,却忍不住五指插进她指尖,她又要反抗挣扎,他却牢牢攥住。
“说啊……说你是开玩笑的,说啊。”
另一只手去感受她的心跳。
“非鱼,你的身体不是很喜欢我吗?”
“非鱼不是说爱我吗?来,现在再说给我听,说你爱我啊……”
绝望和失望交织在心头,她深深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阮栖风和她之间会变成这副模样。
“摘星。”
阮栖风笑:“大小姐的人,如今恐怕正在和玄鹤朱鸾缠斗呢。”
屋顶传来刀剑嗡鸣声。
她怒不可遏:“别让我恨你!阮栖风!”
阮栖风却只是继续抵着她,掰过她的面颊:“乖,说刚才是骗我的。”
林非鱼刚要反唇相讥,却看他勾唇:
“晏回的命,取决于你的态度。”
她瞳孔骤缩:“阮栖风!”
阮栖风:“嗯,我喜欢你叫我名字,多叫几声好不好?”
她害怕到浑身颤抖。
偏偏阮栖风又温柔珍视吻上来:“嗯?大小姐?”
她闭上眼睛:“我……方才是骗你的。”
阮栖风低头而笑:“嗯,非鱼,我们天生一对,没有什么能把我们拆开,好吗?”
她僵硬着身体,偏偏他又无比熟悉这身体的每一寸。
他将她抱起,来到了一旁的榻上,低头落下吻来。
她真的无法拒绝他。
即便现在心里生出恨意,可是她根本无法拒绝他,甚至隐隐还想要更多。
是啊,她未婚夫尚且生死未卜,她便克制不住阮栖风的蓄意勾引,被吸引着缓缓沉沦入**……
看她闭上眼睛羞耻地将脸转向一边,阮栖风低笑着将她的脸掰回来,随后按住她的后脑:
“大小姐怎么了?嗯?”
“所以,大小姐是在晏回即将来下聘前,和我在一起了吗?”
“大小姐和王佑之是不是琴曲书画都能谈得来?那我也记录下来,画一幅给大小姐好吗?”
无暇思索他话中深意,她忍不住皱眉。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一不小心更加紧张,反而是更难舍难分。
羞耻将她折磨到几乎像一条岸上的鱼,渴望着润泽。
阮栖风笑着将塌边铜镜转向她的脸,冰凉的触感触碰到侧脸的一瞬,她瑟缩着看去。
乌发如云,双颊若霞,眉眼唇畔俱是水光。
镜中,她不住眯起眼睛,蹙起双眉,而身前的阮栖风低下头来咬住她唇瓣:“好看吗?”
她别过脸去。
“看着我,好吗?”他失焦双眼吻过她眼睛,擦过火一样的烫。
她缓缓睁眼,眼中水光让他本就失控的表情再度崩坏,他半垂着眼睛,发疯一般侵略着她的唇舌。
即便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可是她真的不得不承认,阮栖风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妖精……
“大小姐,我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觉得自己能获得赦免。漫漫长夜好苦好痛,磨得我简直要死掉,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活着……”
泪水一点一滴顺着吻流入她口中,苦涩至极。
牵着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抓着她慢慢往下:“这具身体只是大小姐的……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吗?我们日日夜夜如此……直到地老天荒好不好?任他礼崩乐坏,好不好……?”
耳边阮栖风的呼吸渐渐急而忘我,音调渐高。
急促到没了半分掩饰,彻彻底底将本我展露,将愉悦分享给她。
阮栖风扶着她的双肩,半疯半痴吻她脖颈,再度前抵,修长身体颤栗,灼热呼吸次次喷洒在她耳畔。
阮栖风满颊晕红,无意识吻过来,紧紧抱着她。
“……别。”她轻道,语调还因周身余韵而显得格外迷离。
阮栖风闭眼吻她:“时间还够。”
林非鱼按住他的后脑,迟疑着伸出手环住他的背,感受到他微僵的身体,她抿唇:“……我不走。”
阮栖风睁眼,细密长睫如蝶翅般震颤,眼尾晕红到香艳:“……真的吗?”
林非鱼点头。
明显感觉到彻底抬头,她立刻推他:“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阮栖风怔愣了一瞬,面上流露出无限柔情:“好,我替你穿好衣服。”
抱着她下地,他拿出帕子将她腿上擦干净,擦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擦完。
他又换了条帕子。
她的亵裤已经不能用了,而他却将里衣撕成布条给她裹上。
“你!!”她要扯开,却听阮栖风在耳边低笑:“马上晏回就要来了,大小姐还是穿上为好。”
给她悉心层层穿上,他将林非鱼发髻拆开,慢慢梳好:
“非鱼发丝如瀑,想让我绾什么发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确认没有异常后随口接道:“随你。”
阮栖风笑:“好。”
他将林非的发盘起在脑后,宛若一朵将开未开的花,掏出一根玉簪来簪在她发间。
“山茶寓意不好,非鱼还是配玉簪显得灵秀出尘。”
她点头。
阮栖风见她盘上妇人的发髻,心中流露出无限温柔悸动,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非鱼,那我带你去出去,马上晏回应当就要来了。”
林非鱼点头。
堂屋,她坐在林郡望身侧,对面则坐着一身玄色,墨发披散的阮栖风。
他噙着笑意,面目上几分漫不经心。
片刻后。
晏回面上虽带着几道血痕却还是踏入林府,几分窘迫笑道:
“小婿来迟,还望林大人林夫人、非鱼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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