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骨香引 > 第23章 军方的电话

第23章 军方的电话

向意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发件人的号码他没有存,但那串数字他认识——是江城军区那位文职参谋的号码。

“向意先生,请您尽快联系我。关于霍越同志的情况,有新的进展。这件事很重要,请务必回电。”

向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

霍越。

这个名字他已经有两天没有想起了。

不是刻意忘记,而是在和阿既相处的这些时间里,“霍越”这个人像一张被放在抽屉深处的旧照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褪色了。不是不重要了,而是被新的东西覆盖了。

向意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向意先生。”参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紧绷的兴奋,“霍越同志有消息了。”

向意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什么消息?”

“他昨天深夜主动联络了军区。”参谋说,“他在边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他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他说……他说他要去江城。”

向意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

向意没有说话。

参谋在电话那头继续说:“向意先生,还有一件事。霍越同志在联络中提到了您的名字。他说,‘告诉向意,我找到那味药了。’我们不知道他说的‘药’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跟您有关的,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向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外壳。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

他挂了电话,抬起头,发现阿既正看着他。

阿既的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在水下潜了很久之后终于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的平静。

“霍越要来了。”阿既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向意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阿既问。

向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打算,”他说,“等他来了,告诉他——我不需要他了。”

阿既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向意——”

“我没有在说气话。”向意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霍越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是我少年时代唯一的朋友,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一部分。但我对他——我已经分不清那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了。我只知道一件事——”他顿了一下,看着阿既的眼睛,“我现在看到他的脸,想起的不是他,是你。”

阿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你每天顶着这张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向意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很真,“我看到霍越的眉骨,会想起你皱眉的样子。我看到霍越的鼻梁,会想起你低头研药时鼻尖上沾的药粉。我看到霍越的眼睛——”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会想起你哭的样子。”

阿既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没有流泪。他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向意的左手。

十指交握。

掌心贴着掌心。

向意的手很凉,阿既的手很热。两个人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趋近,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溪流,在某个低洼处相遇、交汇、融为一体。

“等霍越来了,”阿既说,声音很低,“他会不会想杀了我?毕竟我顶着他的脸,抢走了你。”

向意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应该不会。”他说,“他是军人,军人不杀平民。”

“我是骗子。”

“你是我的人。”向意说。

四个字。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或者“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类的修饰。

就是“你是我的人”。

霸道得像在宣示主权,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阿既把向意的手举到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在手背皮肤上的触感很轻很软,像一片正在融化的雪花。

“好。”阿既说,“我当你的人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他们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那光里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像是某种古老的、温柔的、不可言说的祝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霍越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的直升机在拂晓时分越过边境线,此刻正飞越一片灰蒙蒙的山脉。机舱里很冷,他的作战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一个小布包,用粗麻布裹着,外面扎着一根红绳。布包不大,比他的手掌还小一些,掂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是空的,但他知道它不是。

里面装着的,是他在边境的山里找了一个月才找到的东西。

一味药。

向氏医典里记载过的、据说在百年前就已经灭绝的、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药。

“还魂草。”

不是起死回生的仙药,而是向怀瑾在信的第五页里提到的、向意没有看到的那一味——能让本命血的损耗减半的、唯一的一味药。

霍越恢复记忆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向意。

他去找了这味药。

因为他知道,向意的血是骨香散唯一的解药。

因为他在向氏老宅住过的那一年,曾经无意中翻到过向怀瑾的信的抄本。他知道骨香散的真相,知道向意的宿命,知道如果有一天骨香散重现人间,向意会用自己命去换别人的命。

所以他在向意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出发去找那味药了。

直升机在云层上方飞行,阳光从舷窗外射进来,照亮了霍越的脸。他的脸和阿既现在的样子极其相似,但又有本质的不同——霍越的眉骨更高,颧骨更硬,嘴唇的线条更薄、更冷。他的眼睛里没有阿既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野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地灼烧过的光。

那种光叫执念。

他的执念和向意无关。

他的执念是关于承诺的。十六岁那年,他蹲在一个十二岁男孩的面前,说了一句“等我当上军官,我来接你”。他用了十年兑现了前半句,现在他要用后半句来兑现整个承诺。

他要把药送到向意手里。

然后离开。

因为他知道,向意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他在军区的档案里看到了阿既的照片,看到了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他只是觉得——也好。

有一个人能陪在向意身边,总比他一个人好。

霍越把布包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直升机在轰鸣声中向前飞行,载着他和那味药,飞向江城。

飞向一场他注定要退出的、不属于他的故事。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乌木逢春

狩心游戏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东岸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