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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晴天霹雳

第一节 戴子玮婚讯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施雅”两个字,骁潇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接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工作间隙的慵懒:“什么事这么晚找我,我在忙呢......”

电话那头的施雅声音轻快,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语速比平时稍快:“潇潇!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被派去深圳总公司了,下个月就过去找你!”

“真的吗?!!!”骁潇十分兴奋。

话音刚落,施雅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触碰什么易碎的心事:“对了,你这会儿在忙什么?”

骁潇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语气故作轻松,刻意避开施雅的顾虑:“正赶报告呢。这几天天天泡在办公室,忙着元宵节的品牌活动的方案。”

“你来了深圳,得第一时间到我家”骁潇又揉了揉眉心,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键盘,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好啦好啦,我不和你说了,我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工作,不然报告该交不上了。对了,你说下个月来深圳?下个月?不就是下周嘛,今天都27号啦!”

施雅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叮嘱了两句“是的,下周。我不打扰你了。少看手机,注意休息!”骁潇匆匆应着,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按下了挂断键。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包袱,可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她放下鼠标,随手点开微信,指尖漫无目的地滑动着朋友圈,只想找些无关紧要的碎片信息,打发片刻的疲惫。

下一秒,骁潇的手指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屏幕上,张绍洋的朋友圈赫然映入眼帘,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婚礼现场照片,配文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我的好兄弟,新婚快乐。”

张绍洋的好兄弟,除了戴子玮,还能有谁?

原来,是戴子玮结婚了。

这一行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骁潇的头顶,瞬间将她所有的伪装击得粉碎。她怔怔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沉闷而沉重,像是要撞碎胸腔。她早该知道的,他们早已各自安好,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有重逢的可能——哪怕那份“重逢”,只是她无数个深夜里,自欺欺人的梦。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抱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期待着某一天,能在某个街角,猝不及防地遇见他。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所有的执念都被这一行字碾得粉碎。

情绪瞬间崩塌,骁潇猛地停下手里的工作,手指颤抖着,疯狂地往上翻张绍洋的朋友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迫切地想找到更多的“想看”,可翻来翻去,除了那一条新婚祝福,再没有任何关于戴子玮的痕迹。

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抓起身边的抱枕,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抱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绵长的、窒息的疼,痛得不能自已。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所有的委屈、遗憾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无声地倾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是方知远发来的微信:「在干嘛呢?」

骁潇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却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能落下一个字。

十分钟过去了,两人的对话框里依旧只有「在干嘛呢?」的那条消息。没有她的回复,也没有他的追问。

......

第二天清晨,缉私局的办公区还带着几分清晨的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键盘敲击声。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比平时更急、更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吴科长刚从楼上大会议室出来,平日里挺直的脊背绷得更紧,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凝重。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原本低声交谈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紧急任务来了!”吴科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据可靠线报,开心果走私案的三名核心嫌疑人,现在全部落脚在潮市一处城郊民房里。上级命令——立刻出发,秘密抓捕!”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猛地一凝,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走私案的棘手程度,他们都清楚,而核心嫌疑人的抓捕,更是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吴科长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如刀,每落在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无声的嘱托与要求:“这次是一级保密行动,所有人,私人手机立刻关机、上交统一保管,只允许携带配发的警务专用机。记住,不准泄露任何行踪,不准发消息,不准打电话,一旦出现泄密,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方知远和陈晨身上,语速极快,语气急促而坚定:“知远,你马上去综合科提交紧急用车申请,路线直接走城郊快速路,务必最快速度抵达指定地点。陈晨,立刻联系枪管科,申领配枪、防弹背心、约束带、执法记录仪,还有破门工具,这次行动全员配实弹,一级戒备,绝对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方知远和陈晨几乎是同时应声,声音洪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冲,桌上的文件被带得微微晃动,椅子拖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方知远抓起桌上的工作证,塞进衣兜,脚步飞快,眼底满是凝重,路过自己的工位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静音的私人手机,想起昨夜骁潇没有回复的消息,心底轻轻一沉,却没有丝毫停留,转瞬便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不到十分钟,六位警员已经在楼下集合完毕。防弹衣牢牢地扣在每个人的身上,金属扣碰撞时发出冷硬的“咔哒”声,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手枪上膛后,稳稳别在战术腰封里,沉甸甸的存在感压得人呼吸都放轻。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动作干练利落,拉开车门、落座、系安全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很快,警车缓缓启动,稳稳驶离了缉私局大院,朝着潮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骁潇直到午休时分,才慢慢从昨夜的崩溃中缓过神来。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红血丝,脸颊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她伸手摸出桌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直到视线适应,才看到方知远昨夜发来的那条微信,时间停留在深夜十一点多,而自己,竟然整整一夜都没想起来要去回复。

心底猛地一紧,一丝愧疚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指尖翻飞,敲了一行字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慌乱:「不好意思,我昨晚在写方案,没看到你信息。」

除了微信,骁潇还给方知远发了一条短信,生怕方知远收不到。短信发送成功,右上角稳稳显示着“已送达”三个字。骁潇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目光紧紧盯着微信对话框,期待着那熟悉的“正在输入中”跳动起来,期待着他的回复,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没事”。

可从中午等到傍晚下班,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空,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得昏暗,对话框里始终安安静静,没有输入中的跳动,没有新消息提示,连一条撤回都没有。骁潇坐在工位上,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办公室里的空调凉意渐渐蔓延到全身,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胡思乱想——是自己回得太晚,让他生气了?还是他真的太忙,没空看手机?又或者,他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知道了自己的心事,所以故意不回复?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此刻的方知远,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碰私人手机,他的手机,正和其他警员的手机一起,被妥善保管在缉私局的保险柜里,而他,正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险境。

……

警车在高速上平稳疾驰,整整四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城市楼宇,渐渐变成成片的农田与低矮的民居,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方知远靠在座椅上,目光平视着前方,脸色严肃,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警务专用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指挥中心的指令断断续续地传来,实时更新着嫌疑人的位置、房屋结构、周边监控情况,每一条信息,都让车厢里的气氛更凝重一分。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默默梳理着行动细节,脑海里演练着抓捕流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抵达潮市指定区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色如墨,晚风带着郊外的凉意,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冷。警车缓缓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狭窄而昏暗,两侧的民居黑灯瞎火,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司机轻轻熄了火,警车瞬间融入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仪器发出的轻微电流声。方知远和其他五位警员保持着静默待命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百米外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民房——那里面,藏着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方知远的手指紧紧扣在车门开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微微屏住呼吸,耳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此次行动的重要性,提醒着他身上的责任。他下意识地想起骁潇,想起昨夜那条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想起她眼底偶尔流露的脆弱,心底轻轻一动,掠过一丝牵挂,可这份牵挂,很快就被身上的责任压了下去。

抓捕指令,一触即发。

而远在深圳的骁潇,正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走出写字楼。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新消息。她轻轻皱着眉,眼底满是失落和不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那条未被回复的消息,心里默默想着:他到底在忙什么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复我?

她不知道,那个没有回复她消息的人,正握着枪,在异乡的夜色里,在寂静的黑暗中,为了守护一方安宁,为了一场生死未卜的行动,屏息等待着,随时准备奔赴险境。

第二节 “开心果案”抓捕行动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重黑布,沉沉压在潮市这片老旧居民区上空,连风都变得粘稠,裹着巷口垃圾桶的腐味与远处大排档的余温,闷得人胸口发紧。

警车引擎彻底熄灭,连空调的微弱气流都被切断,六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呼吸渐渐凝成浅浅的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转瞬消散。静得过分的空间里,唯有远处流浪猫踩过铁皮屋顶的 “哐当” 轻响,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片刻的沉寂。

方知远微微侧头,额头几乎贴上车窗缝隙,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百米外那栋两层自建房。一楼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暖黄的光线透过拉得严实的窗帘,在墙面上投下三个人影晃动的轮廓 —— 是他们蹲守了近两小时的目标,开心果走私案的三名核心嫌疑人。他的指节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藏不住的锐利与沉稳。

两小时的静默守候,每一分钟都像被无限拉长。直到警务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轻的震动,打破了压抑的宁静。指挥中心的指令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目标确认三人全部在内,无武器携带记录,但有反抗风险,行动组三分钟后开始包围,五分钟实施破门抓捕。”

“收到。”带队的吴科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如铁,裹着常年执掌任务的威严。这两个字落下,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下一秒,整齐的装备检查声在狭小空间里响起,像一场精准的仪式。防弹衣的卡扣被再紧了一圈,金属碰撞的 “咔哒” 声清脆利落;执法记录仪被贴在肩头,红色的指示灯悄然亮起,开始记录每一个细节;手枪从枪套中缓缓抽出,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弹匣推入到位的 “咔嚓” 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却没人敢分心。

任务在前,私人情绪,必须归零。

身旁的陈晨拍了拍他的手臂,递来一个眼神,两人无需多言,早已在无数次并肩执行任务中达成默契。

三分钟一到,吴科长抬手做了个手势,六名警员如同六道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推开车门。鞋底贴着静音垫,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有风掠过衣角的轻响。黑暗中,统一的手势快速传递:两人守后门,形成合围;两人堵侧窗,防止嫌疑人跳窗逃逸;吴科长与方知远,负责正门突破。

方知远站在最前面,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手指虚握成拳,指尖抵着掌心,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 沉稳、有力,却藏着一丝对任务的敬畏。

吴科长抬手,三根手指依次落下 —— 三、二、一。

“警察!开门!”

厉声呵斥的瞬间,方知远已经抬起一脚,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踹在木门内侧。

“哐当 ——!”

老旧的木门不堪重负,门锁瞬间崩裂,木屑飞溅。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灰尘弥漫在空气中。屋内三人正围在桌前,低头清点着桌上的白色包装袋,听见动静与呵斥声,脸色骤然大变。为首的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投降,而是伸手去抓桌下的黑色包裹 —— 那里面藏着未清点完的走私开心果,是关键证据。

“不许动!抱头蹲下!”

吴科长厉声警告,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另一名嫌疑人慌不择路,猛地冲向窗户,手脚并用地扒着窗台,试图跳窗逃跑。守在外侧的陈晨眼疾手快,纵身一跃,一把按住对方的后颈,反手扣上冰凉的手铐。金属碰撞的 “咔嚓” 声清脆利落,伴随着嫌疑人的惨叫,挣扎很快归于平静。

剩下一人见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红着眼扑了过来。刀锋带着风声,直逼方知远的手臂。他侧身避开,脚步微移,手臂顺势锁住对方的脖颈,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控身动作,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背,手腕反拧,让他彻底失去挣扎能力,水果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别动!抗拒抓捕从严处理!”

方知远的声音冷硬,却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嫌疑人,对方浑身颤抖,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淌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不过短短三十秒,三名涉嫌走私开心果的主犯全部被控制住。双手反铐在地,身体贴紧地面,不敢有半分动弹。警员们迅速上前,拿出取证袋,将桌上的走私货物、泛黄的账本、通讯工具一一封存。执法记录仪的红光闪烁不停,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动作干练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尽显专业素养。

“清点完毕,三人全部抓获,证据完好,任务顺利。”

吴科长对着警务手机汇报,声音里终于松了一丝紧绷。他走到桌前,弯腰检查了一遍证据袋,确认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直到此时,方知远才缓缓起身。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五点。东方的天际,夜色渐渐褪去,黎明将至。

抓捕任务圆满结束,保密指令解除。

回程的路上,警车驶离了老旧居民区,朝着缉私局的方向疾驰。警员们终于可以打开私人手机,车厢里终于有了些许动静,有人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脸上都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方知远的手机解锁的瞬间,微信消息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那条骁潇在昨天中午发来的、带着歉意的消息,赫然跳在屏幕最上方,占据了整个界面:

「不好意思,我昨晚在写方案,没看到你信息。」

他的指尖顿在屏幕上,心脏猛地一揪。

四个小时车程去,将近八小时的抓捕、清点、交接,他整整失联了近十二个小时。

他几乎能想象到,骁潇从中午等到下班,从下班等到深夜,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那条 “已送达” 的消息,心里会有多不安、多失落。她会反复琢磨自己的回复,会担心是不是自己回得太晚,让他生气了;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忍不住胡思乱想,却又不敢打扰。

这份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泛起一阵酸涩的疼。他指尖飞快地打字,想解释,想安抚,却又在发送的前一秒停住 —— 此时的骁潇,应该还在睡梦中,不该被手机的消息吵醒。

他删掉了打好的字,默默将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骁潇的模样。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回到了缉私局。吴科长站在车旁,拍了拍众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大家也辛苦了。嫌疑人由二科移送看守所,后续工作等通知。今天都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

方知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办公楼。他回到单位更衣室,卸下防弹衣、战术腰封,一件件整齐地放进储物柜。打开铁柜子,里面躺着两张印着警犬图案的门票 —— 是他昨天特意去宣传科领的,缉私局警犬开放日,周末对外开放。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换上一身藏蓝色的纯棉 T 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将警犬票塞进衣兜,又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刚完成高强度任务的狼狈,才走出缉私局的大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前往骁潇的公司。车子停在写字楼旁的路口,他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最终决定在旁边的小花园等她。

小花园里的草木还带着夜色的湿润。他坐在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的警犬票。眼底的倦意藏不住,连眉骨都带着一丝紧绷,那是刚从危险任务里抽离出来的僵硬。

他拿出手机,给骁潇回了微信,指尖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抱歉,昨天一直在执行紧急任务,刚刚结束。这两天,手机上交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盯着手机屏幕,目光紧紧锁定,等待着她的回复。

另一边的写字楼里,骁潇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活动方案发呆。指尖划过鼠标,屏幕却一片空白。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方知远的消息,那几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乱糟糟的心情。

执行任务、手机上交、刚刚结束。

骁潇猛地从工位上坐直身体,手指微微颤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所有的胡思乱想、不安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他不是生气,不是不理她。原来他不是在偷懒,不是在敷衍,而是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负重前行。

心底的酸涩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她指尖飞快地回复,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 你任务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几乎是秒回,方ZY的消息跳了出来:

「任务圆满完成。」

「你在公司?」

骁潇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指尖敲下:「嗯,在公司。」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方ZY:「你来一下你们公司的小花园。」看到这七个字的瞬间,骁潇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诧异、惊喜、不安、期待,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瞬间涌满了心头。她甚至来不及多想,朝着工位外跑去,连同事的招呼都顾不上回应。

她没想到,任务结束后,他没有回家休息,没有好好睡一觉,而是第一时间来了这里,来了她的楼下。

小花园的入口越来越近,骁潇的脚步慢慢放慢,呼吸也渐渐乱了节奏。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丛,一眼就看见了那张长椅上的身影。

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却带着疲惫的轮廓。藏蓝色的 T 恤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紧绷,眼底的倦意藏不住,连指尖都泛着一丝冷意。是方知远。

他真的在这里。

骁潇站在不远处,轻轻喘着气,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呼吸。

方知远像是早有察觉,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花丛,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疲惫与紧绷,在她清澈的目光里,悄悄融化。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高强度任务后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像清晨的风,轻轻拂过耳畔:“过来。”

骁潇慢慢走近,在他身边停下,距离不过半米。她低头看着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你…… 怎么来了?不是刚结束任务吗,怎么不回家休息?”

方知远抬眼望着她,目光在她还有些微红的眼角轻轻停顿了一瞬 —— 她大概又为他担心了一夜。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这个周末,局里有警犬开放日活动,对外公开的。你…… 有没有空,一起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怕被拒绝,又怕这份突如其来的邀约,会给她带来负担。

骁潇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眼前的他,刚从一场生死未卜的抓捕行动中归来,满身疲惫,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第一时间跑到她的楼下。他没有抱怨任务的危险,没有诉苦自己的劳累,只是轻声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可爱的警犬。

所有的委屈、失落、难过,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了安放的地方。

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一丝哽咽:“我有空。”

方知远的眼底瞬间亮起光,疲惫仿佛被这一句话驱散了大半。他从衣兜里拿出两张印着警犬图案的门票,递到她面前,指尖微微有些发烫:“那,我没白来,我是来给你送票的。”

门票的纸质有些粗糙,带着淡淡的油墨香。骁潇接过票,指尖轻轻摩挲着警犬的图案,又很快抬起来望着他,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腼腆的郑重,一字一句地说:“一定,准时赴约。”

方知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漾开,连眼底的温柔都溢了出来。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好,我等你。”

晨光渐渐洒满小花园,露水蒸发,草木舒展。远处的写字楼传来上班的喧闹,近处的树丛里,小鸟开始嗡嗡作响。两个人并肩站在长椅旁,没有太多的话,却在彼此的目光里,读懂了一丝牵挂与温柔。

“你回去上班吧,我回家休息一下。”方知远说道。

“嗯,周末见”骁潇目送着方知远往地铁站方向走,手上拿着门票,满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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