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成功的消息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海世,即便许多普通人甚至不知道为何要反抗,也不知道被反抗的人究竟犯了什么错。在大部分人眼中,生物意识会仍然是那个救世主,荀舫这个名字不过是听都未曾听闻过的普通人而已。
至于那些实验品,人们总觉得能为人类做贡献,那是一件多么高贵的事情。
可又有多少人会想到那实验成果的流向,想到为那些微渺的成果,有多少人要付出多少东西。
有多少人在脚踏在土地上无事发生的时候,心中还能想着那些罪恶,那些真相。
他们只不过怀念着这个世界的过去,而等候着这个世界的未来,平庸的生活着罢了。
甚至认为苦痛在这样的世界中都是常见的。
在过去被称为邪教的痛苦教,在末日降临之后,也成了大部分人追捧的正教。
拥抱痛苦,感受痛苦,这是人生必须的。
“去你的教义。”谢熄寂一脚踹开教堂大门,破败腐朽的木门摇摇欲坠,轰的一声撞在墙上。他把假冒的枪支在手上转了两圈,将枪管抵在刚刚还在念着教义的主教头上:“现在是人类的新世界了,你们这种封建腐朽落后的产物,以后不准进行下去了,知道吗?”
主教后退两步,立刻俯身跪拜,眼中充满了平时对神明都没有的虔诚。
“大人,您听我说。”他的手轻轻的拉上谢熄寂的外套袖子,声音轻得像是害怕被教徒们听见一样:“我们这个宗教,成立之初,就是为了让人们活下去啊。”
谢熄寂冷嘲了两声:“痛苦是让人活下去的解药吗?”
“不……”
他仰起头来,不知为何竟显得像一个英勇不屈的战士,用近乎呢喃的语气偏执的讲述。
谢熄寂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有些不耐烦,揪着领口把人拽到耳朵边上来。
听见了几个满是嘲讽性的字眼。
偏偏这嘲讽中又透着无奈,满满的对这个世界秩序和规则的无奈,对人们活下去的迷茫。
“可是没有痛苦,就会有希望吗?”
“会有的。”谢熄寂歪头,松手让人砸在地上,又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垂怜如同人类之对于宠物,神明之对于信徒,缓缓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听着,囚徒。”他恶劣的笑道:“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位无耻的无神论者,把你们的神教摧毁了。”
“从现在开始,或是从不久之前开始。上对于下的蔑视,重对于轻的压迫,已经随着生物艺术会的解散。”
主教抬头,看着这个穿着文青的少年,晃了晃脑袋。
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端庄大气的话来。
“嗯。”
谢熄寂已经把自己想得到的好词全部都用完了。
“全部死光了。”他满意的点头说道:“连最后一点渣子都死光了。”
“不跟你们玩了,不跟你们玩了。嗯,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什么来着的......”他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主教,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你知道吗?”
“算了,不问你了,我想起来了。”
他以为这场无聊的质问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却丝毫没想到还有人自己找上麻烦的。
所以说这些信教的人脑子就是一根筋啊,令人感觉莫名其妙。
大主教面对那凌人的威势甚至都不敢站起来,而是半匍匐式的蹲着向前走。
“大人,可以向小的们透露您的,伟大事业吗?”
“滚。”谢熄寂顿时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当中。
要说前面的话还是一个小孩在老者面前信口开河。
人们对神明的信仰往往是从虚无缥缈开始,直到看到神迹的时候才真正确认开始追随,开始热切的信仰。
但目前看来这位神秘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位真正的神明,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群中的很合群的怪物。
而对于他来说,合群是两个人及以上。
现在有2.5个人,因为某位神秘的科研女士勉强能算上半个吧。
说到这里呢,他又想起来了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了,这才毫不犹豫的打道回府走了。
人类文明开启的消息已经被传播到了大街小巷,路人们几乎都知道了,有一些原本在工地上做工的苦命人。顿时就感觉信心满满,抄起斧头就往一边扔,然后被包工头一个狠狠的眼神又盯回了工地上。
说到底人类解放了,压迫者消失了,但食物链本身还是存在着,只不过一段被截去了。
要生存就要搞钱,只不过搞钱变得更轻松了。
谢熄寂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随手抄起一瓶油漆来,对着墙上的工地编码直接就是一顿乱涂乱画。
“喂,你这个臭黄毛你要干什么?”戴着安全头盔的工人抄起手上的家伙就冲上来,看着人影到黑暗当中不见了,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后面猛的扑上来,抓住他的袖子就开始哭泣。
“你也看见了吧!你现在是第二个看见神迹的人了让我们一起来信仰黑暗正教吧!”
“管他神经病,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多神人影响我干活。”工人狠狠的挥了一下,把手上挂的人赶走。
主教大人替泪满面,看向墙上被涂改过的痕迹,热情的掏出相机来准备记录。
他在想神明大人留下来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呢?
将目光缓缓的挪到了涂鸦墙上,被涂改到覆盖了一半,很模糊的字迹。
那是一个小写的x。
“看到了就烦,以后能不能把26个字母改成25个字母?”某位神秘的先生使用了神秘的手段,留下了一句神秘的话,100年内估计无人能看懂,除了一位女士和一位少爷。
这位女士现在很烦恼,因为刚才光明正大遁入黑夜的那个人,甚至说是那个鬼都不为过,此刻光明正大的从影子里面钻出来,俊美到窒息的脸庞忽然间出现在后面,实在是有一种电影的冲击感。吓了尤安一跳。
“你是不是有毛病?”
尤安想破口大骂,但是在记者面前必须得保持淑女的形象。
“看来我真的得去医院查一下精神科了,因为今天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了。”
“你还去祸害了别人?”尤安一边挥手跟记者说抱歉,一边推搡着把这人赶出镜头范围。
“好了,好了,这会没人看着了,你个祖宗到底想说什么?”尤安没好气的恨不得抄起一边的三叉戟来直接把这个人当水里的一条鱼给戳上来放盘子里,清蒸,红烧,总之别活了。
“嘿,你这话说的搞得像我做的事情都很不正当一样,我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在考虑,我有很重要的目的要找你的。可是你一上来就骂我,这真的很不礼貌。”谢熄寂尝试做出一副人类惯有的撒娇,卖萌委屈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挂到脸上就仿佛有一种“嘿,我就是很不服,求你骂我,求你骂我,求你骂我,不骂我就哭。”的感觉。
尤安:“有话快说。”
“啊,好吧,事情是这样子的。”谢熄寂从阴影垃圾堆里面翻出来了一大堆用不上的东西,又随手掷了回去,决定空口无凭的开说:“我想问你怎么还没死?”
尤安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顿时又激动了,恨不得从那阴影中把他刚才掏出来的那个饮料瓶掏出来,直接砸在他脑袋上,最好能给他砸回阴影当中,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但是手碰到墙根的那一瞬间,阴影凝视了,还差点被咬一口。
她冷着脸,露出了一副班主任说如果今天掏不出作业,我就陪你回家拿的压迫感。
“听我解释。 ”他放缓了语气,尝试加了一个人类惯用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是形容词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呢。
总之他很欠揍的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句姐姐。
并且是把大姐姐拖长了,语调分成了两个部分,前面两个字一个部分,后面一个字单独一个部分间隔宛如一个太平洋之远。
“说正事,好了,说正事。”
“最近我也开始从事一些跟振兴人类有关的研究,就比如说对灾后重建或是打破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壁垒以及......药引的破解。”
“你找我是因为我曾经当过研究员,觉得我会对这方面了解吗?”尤安听着对方说的正经事还蛮正经的,这会也不再生气了,而是开始认真的思量起来,一旦这位小姐开始认真了,就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族气势,叠起腿来操作,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扶着脑门:“那很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几乎为零,因为很绝望,我是一个绝望的文科生,谢谢。”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谢熄寂:“我就是想问你怎么还没死?”
尤安力气惊人的抄起一边的砖头就要扔。
谢熄寂吓得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说污染有压抑药引的作用,但我帮你清除了污染,为什么,只有你的药引没有发作。”
“我想这是一个高级的突破口。”
他自顾自的描绘着自己心里的所有畅想,觉得自己的推论无懈可击,非常的伟大,简直就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灯塔,所有人眼中的星火,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尤安以一盆冰水一般的言语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推论。
“因为我是研究员啊。”
“我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不是什么实验品。而且我有一个不能算是好的,好哥哥。我哥哥不舍得。”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