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站在客厅中央，手指轻轻摸着下巴，来回踱步分析局势，眉头拧成了川字：“我之前查过几家逐鹿的对手企业，仔细对比了他们的营销布局和近期动作，没找到任何可疑线索。最反常的是，逐鹿空出来的市场份额，这几家竟然都没趁机抢滩，完全没有要‘趁虚而入’的意思。”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文于琪和冷雨然，眼神里满是困惑：“如果不是同行恶意竞争…… 那对方费这么大劲，又是造谣又是投毒又是威胁，到底图什么？”
冷雨然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紧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始终没说话。她心里总萦绕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 逐鹿这次的危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隐情。具体是哪里不对，她暂时说不上来，但第六感清晰地告诉她，对方的目的远不止这么简单。
“我当时也怀疑过是对手企业干的，” 文于琪坐在冷雨然身旁，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可仔细一想，很多地方都说不通。如果最开始只是为了那一百万，我倒觉得给了也无妨，至少能先稳住局面。可现在报了警，警方明确不让我再私下接触对方、进行金钱交易，事情反而更被动了。”
恒雨正来回踱步的脚步突然停下，她俯身看着沙发上的文于琪，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探究：“各销售区域报上来的滞销数据、还有下架产品的检测报告，你都仔细看过了吧？如果现在让你来策划这件事，你觉得需要投入多少钱才能办成？”
“一百万远远不够！” 文于琪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说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瞳孔微微收缩 —— 恒雨这话的重点根本不是 “需要多少钱”，而是在提醒她：对方索要的一百万，和搞垮逐鹿所需的成本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这说明，勒索钱财很可能只是个幌子，对方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钱。
“什么人会这么大费周章 —— 耗着人力、物力、财力，去做一件看似没有直接利益的事？” 恒雨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满是追问，这问题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思考里激起了新的涟漪。
“仇人！” 没等文于琪开口，冷雨然就抢先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 刚才听恒雨问起成本问题时，这个念头就突然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此刻越想越觉得合理。
文于琪却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无奈：“商场如战场，有成功就有失败，这很正常。做生意本来就是为了求财，遇到利益冲突，取舍退让都是常事。要是输了，大不了在别的地方再搏回来就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可谋财害命的事，我从来没做过。要说仇怨…… 我实在想不通，这仇是从何而来？” 在商场上打拼，她承认自己难免做过些 “出格” 的决策，可涉及伤天害理的事，她敢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半分沾染。
恒雨没接话，脚步匆匆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平板快速滑动起来，屏幕上很快跳出逐鹿的相关资料。她头也没抬，语气干脆：“我要近两年逐鹿内部重要岗位的变动信息，还有所有离职人员的完整档案 —— 尤其是那些因纠纷、不满离开的人，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我亲自去公司取。” 文于琪说着，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就往门口走，动作干脆利落。可手刚碰到门把手，她又顿了两秒，指尖轻轻攥了攥包带，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恒雨和冷雨然。冷雨然依旧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这个慵懒的姿势从早上进门起就没怎么变过，她看着恒雨专注滑动平板的背影，突然开口：“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怀疑交给警方查？省得我们在这儿费脑子。”
恒雨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地解释：“我现在也只是初步怀疑，连半点实质性线索都没有，就算交给警方，也没办法立案侦查。查案我不懂，也就只能凭着现有的信息做些逻辑分析，希望能帮于琪找到点方向。”
“其实你可以不来的。” 冷雨然往前弯了弯腰，双手轻轻叠放在膝盖上，抬眼看向恒雨，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 她太了解恒雨的性格，向来不轻易掺和别人的麻烦，这次却主动留在 H 市，显然不只是 “按规矩办事”。
恒雨滑动平板的手彻底停了下来，目光却依旧落在屏幕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语：“逐鹿一直是我们公司的 VIP 客户，于公于私…… 于情于理，都该有这一趟的……”
“那你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呢？” 冷雨然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右手从膝盖上抬起，轻轻托住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恒雨，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 果然，话音刚落，她就捕捉到恒雨下意识皱眉的小动作。
“一半一半。”恒雨的回答很轻，却带着几分认真，没有丝毫敷衍。
“行吧。” 冷雨然笑着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在你回答得这么认真又诚恳的份上，姐答应帮你了。”
恒雨终于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帮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冷雨然神秘地眨了眨眼，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恒雨一个人在原地，对着亮着的平板，若有所思。
房间里剩下恒雨独自一人，，空气都安静下来。她怕静下来，每当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子转的异常的快，那种思想在大脑里打架的感觉会让人窒息，从前如此，现在更变本加厉。
她指尖飞快地在平板上滑动，试图用机械的动作压下那些活跃的思绪，可屏幕上的文字越看越模糊，心乱如麻的感觉丝毫没有减退。恒雨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干脆将平板扔到一边，整个人重重趴在沙发上，脸颊贴着柔软的布料，才算暂时卸下了紧绷的神经。
冷雨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 恒雨蜷缩在沙发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连睡梦中都带着几分不安。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恒雨的眉心，想帮她抚平那抹褶皱，可指尖刚离开，眉头又下意识地蹙了起来，显然是心里的事还没放下。
“雨，司机来接了。” 冷雨然凑到恒雨耳边，声音放得很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恒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将头往沙发深处侧了侧，继续睡。冷雨然身上那股从小就熟悉的味道，让她彻底卸下了防备，连在陌生的房间里，都觉得格外安心。
见她没醒，冷雨然无奈地站直身体，稍微提高了嗓音，叫她的名字：“恒雨！”
这一声终于起了作用，恒雨猛地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 大概是趴着睡久了，动作没掌握好平衡，弹起来时竟直接跪在了沙发上。人是醒了，眼神却还带着几分茫然，大脑还没从沉睡中彻底回过神，呆呆地看着前方，像只刚被唤醒的小猫。
“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缺觉！” 冷雨然叉着腰，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恒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俯身盯着冷雨然，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昨晚不是跟你睡一间房吗？我做了什么，你难道都忘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偶尔调剂气氛的小玩笑，她也会，只是平时没什么心情罢了。
冷雨然被这话噎了一下，愣在原地几秒。没等她反应过来，恒雨已经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好啊你！现在都学会调戏我了是吧！” 冷雨然回过神，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恒雨的背影扔过去，抱枕 “咚” 的一声砸在洗手间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突然拉开一条缝，恒雨探出头，朝着冷雨然吐了下舌头，随即又 “砰” 地一声关上门，留下一串隐约的笑声。
冷雨然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愣住了 —— 认识恒雨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对方永远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淡的模样，却从没见过这样带着点俏皮的可爱表情。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种幼稚又鲜活的神态，怎么会出现在恒雨脸上？是自己不够了解恒雨？还是这家伙人格分裂？
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脸，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 不行，这反差太大了，她得好好缓和一下，慢慢消化。
文于琪特意安排了司机来酒店接冷雨然和恒雨，虽然恒雨喜欢自己开车，但两人毕竟是来帮她解决麻烦的，于情于理，礼数上都不能太随意。不仅如此，她还特意把自己的办公室腾了出来，专供两人办公使用，足见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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