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掉在拳馆里了,等下去拿。” 恒雨定了定神,语气肯定地说道,心里却有些发虚,其实她也不知道扔哪儿了。
“还去!” 冷雨然一听 “拳馆” 两个字,火气更旺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早就告诉过你吧?那东西对她不合适。她哪天不把命丢在那儿,那都是客气的!”
“对不起啊……” 恒雨连忙道歉,随后又坚定地保证道,“我一定能找回来,肯定不会弄丢的。”
那条手链是她们俩正式在一起后,燕宁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对两人都意义重大。
“不用了,我会再送你一条的。” 燕宁突然伸手拉住恒雨的手腕,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手链再重要,也没眼前这个人重要。恒雨每一次受伤,她的心都要痛好久。
再想起来,这些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恒雨,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今天闯点小祸,明天弄点小伤,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完完全全霸占了她全部的情感与精力。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恒雨,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恒雨激发了你全部的母爱。” 以前冷雨然总喜欢这样吐槽她,说她对恒雨的包容,简直像在养女儿。
燕宁从来不在意这些吐槽,她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该毫无保留 —— 她愿意为恒雨担心,愿意为她妥协,愿意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哪怕偶尔会被气到,可只要看到恒雨的笑脸,所有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
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好,透过宿舍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想打瞌睡,也让人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谁能想到,时光似水,曾经的甜蜜与温馨,终究还是被岁月冲散,只剩下满是遗憾的回忆。燕宁握紧手链,冰凉的皮革硌得手心发疼,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人算不如天算,她以为的 “永远”,没有经得住现实的考验。
她没有料到,这一切会在江玉扬找到她的那天,彻底画了句点。
那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江玉扬坐在她对面,脸色严肃,语气强硬得不容置喙:“离开恒雨,嫁给武平,你仍然可以进我江家门!江家不会亏待你。”
燕宁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却依旧坚定地答复:“伯父,我不是为了进你江家门才和恒雨在一起的。”
恒雨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 “进江家门” 的跳板,而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没有恒雨,江家再风光,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
江玉扬看着燕宁毫不退让的眼神,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以为你有的选?恒雨是我女儿,她的未来从出生起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更由不得你来耽误!”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小姑娘,你要搞清楚,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咖啡馆里的暖气很足,可燕宁却觉得浑身发冷,江玉扬的眼神像淬了冰,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燕宁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反问:“伯父,我爱她,并非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更不是图江家的身份地位。反倒是您 —— 这些年您真正关心过她吗?您也并没有当她是自己女儿在疼吧?”
她想起恒雨身上那些不明不白的旧伤,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忍不住翻涌。
“哈哈……” 江玉扬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不用跟你客气。”
他收起笑容,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嫁给江武平,以后安安稳稳当你的江家少夫人;要么,就等着恒雨一无所有地消失在你眼前 —— 我说到做到。”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吧?你应该不想因为自己的选择,让他也跟着受牵连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进燕宁的软肋。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免得说我小气。” 江玉扬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燕宁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燕宁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坚持,就能撑过所有压力,可江玉扬的威胁,却让她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慢慢起身回家。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害怕又不甘,却始终没打算妥协 —— 她想等到恒雨回来,跟她一起面对。
可一天之后,恒雨真的消失了。
燕宁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去她常去的拳馆、宿舍、甚至冷雨然家,都找不到人。她找到冷雨然时,平时冷静的冷雨然也显得六神无主,眼眶通红。
“我能动用的关系都找过了,真的找不到人……” 冷雨然抓着燕宁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冷雨然比谁都清楚,恒雨虽然平时也爱 “玩失踪”,但她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很好猜,只要等上一两天,总能等到她回来。可这次不同以往 —— 恒雨像是彻底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语,连她都不知道恒雨去了哪里。
燕宁站在原地,听着冷雨然的话,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江玉扬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那句 “让恒雨一无所有地消失” 像魔咒般盘旋,而她当初的坚持,此刻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那一刻,燕宁彻底慌了。她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可以赌一把 —— 毕竟 “虎毒不食子”,江玉扬再狠心,总不至于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狠手。可现在恒雨的消失,却狠狠打破了她的幻想。原来江玉扬真的能做得出来。
而她,从一开始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能不能报警?” 燕宁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她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盼望事情能有转折的余地 —— 只要能找到恒雨,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她都愿意。
“没用的!我早就找过他们了……” 冷雨然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力,燕宁能想到的法子,她早就急得试过了,可结果却让她彻底失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天、三天…… 恒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像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更让燕宁崩溃的是,弟弟燕飞也不见了 —— 她给燕飞打电话,同样是关机状态,问遍了燕飞的朋友,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燕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走投无路之下,燕宁只能再次找到江玉扬。她站在江家客厅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想好了?” 江玉扬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手里还翻着一份陈旧的报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完全没把燕宁的窘迫放在眼里。
“我以为…… 虎毒不食子……” 燕宁的声音很轻,带着最后的挣扎,她看着江玉扬,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动容,“您怎么能连自己的女儿都……”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江玉扬放下报纸,抬眼看她,脸色和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冰冷得没有温度,“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人可能撑不了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燕宁的心上。她知道江玉扬指的是谁 —— 恒雨身上新的旧的,数不清的伤,要是继续在外面遭罪…… 她不敢再想下去。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蓄满了雨的池塘,稍一晃动就会决堤。燕宁死死咬着嘴唇,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直到尝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压抑哭腔的话:“我可以离开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片片扎在心上,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要嫁给江武平。” 江玉扬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一字一句地强调,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钉在燕宁的心上,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燕宁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依旧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痛楚,试图跟江玉扬博弈:“您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离开她,从此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嫁给您儿子?这对他们都不公平,对我更是残忍!” 她不明白,江玉扬明明只是想拆散她和恒雨,为什么还要用一场婚姻,把她牢牢绑在江家这个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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