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冷雨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轻声问。
“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梦苡棠小声回答，目光依旧下意识往那个女孩的方向瞟，随后又担忧地看向冷雨然，眼底满是困惑。
说话间，新来的女孩们已经完全融入了聚会氛围 —— 有的跟着佐藤令玩起了猜拳游戏，有的端着酒杯跟水泽芽子聊得热火朝天，还有个看起来跟白少俞很熟的女孩，干脆直接坐到了白少俞腿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引得白少俞低笑出声。这样亲昵又随意的场景，让梦苡棠更觉尴尬，她悄悄往冷雨然身边挪了挪，身体几乎要靠到冷雨然的胳膊上，像是在寻找一点安全感。
“我想起来了～” 冷雨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就是上次在咖啡厅，你朋友跟你一起时，身边那个小姑娘吧？难怪我看着也有点眼熟。” 她轻轻搂过梦苡棠的肩，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安抚道：“没事，她不想打招呼，你就当不认识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梦苡棠的声音更轻了，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连脸颊都悄悄泛起红 —— 不只是因为要假装陌生的别扭，更因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那几个女孩与其他人举止亲昵得过分，尤其是坐在白少俞腿上的那个，眼神里的刻意讨好、说话时的暧昧姿态，就算她再单纯，也隐约明白她们是做什么的。一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也身处其中，她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既尴尬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你只要盯着她就好。” 冷雨然看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恒雨，语气依旧温和，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该死的恒雨，把这傻乎乎的小姑娘扔给我就不管了，自己倒在那边跟丙子承聊得轻松，等会儿要是这丫头受了委屈，看我怎么跟她算账。
就在这时，佐藤令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却比平时僵硬了几分，语气带着刻意的热情：“雨然姐～糖糖，来，喝点酒助助兴。” 说着就把酒杯往两人面前递。
“她不喝酒。” 冷雨然没等梦苡棠反应，自己先接过一杯酒，另一只手快而准地按住了梦苡棠刚要抬起的手，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是吧？” 佐藤令脸上的笑容更僵了，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不喝酒多没意思啊，大家一起玩才尽兴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眼不远处的女孩们。
“所以～这都是你安排的？” 冷雨然完全没接佐藤令 “劝酒” 的话茬，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晃了晃 ——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淌，留下几道蜿蜒的痕迹，像极了此刻空气中暗藏的裂痕。她微微抬眼，斜睨着佐藤令，那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他脸上，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佐藤令脸上原本就僵硬的笑容，在这眼神下瞬间凝固，连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嗯嗯！” 佐藤令先是下意识点头，刚要顺着话茬炫耀，猛地反应过来冷雨然的语气不对劲，分明是带着审视的质问！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他慌忙摆着手，语速飞快的辩解：“不是不是！跟我没关系，是周梦瑶！是她安排的！” 为了自保，他连亲姐姐都顾不上了，转头就把周梦瑶推了出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的打开方式绝对错了，这种时候承认是自己安排的，绝对会凉凉，可不能傻乎乎往火坑里跳。
“是吗？” 冷雨然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尾轻轻上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像结了层薄冰，连声调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她没再追问，只是目光缓缓转向刚走过来的周梦瑶，那眼神里的审视，比刚才看佐藤令时更浓了几分。
“令，别胡说。” 周梦瑶刚走到跟前，就听到佐藤令把锅甩给自己，脸色瞬间变了，她现在可半点不想惹冷雨然生气。她赶紧拉了拉佐藤令的胳膊。
“玩玩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佐藤令被周梦瑶拉了一下，心里更不服气了，却又不敢跟冷雨然硬刚，只能低着头小声嘟囔了几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往常这种场合，大家不都默认这样的安排吗？也没谁在意过，怎么今天就这么多意外，真是倒霉透了。他越想越憋屈，干脆转身快步走回游戏区。
明天他得去上山拜佛，求保佑。
另一边的角落里，恒雨和丙子承正靠在窗边抽烟，两个人虽然多次联手，但最近见面的次数挺少，此刻倒难得凑在一起。恒雨面朝窗外站着，指尖夹着烟，烟雾顺着她的呼吸缓缓飘向玻璃，在上面留下一层薄薄的雾痕；丙子承则背靠着窗台，身体微微倾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两人不知道在低声聊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句简短的对话，倒成了包厢热闹氛围里的一抹安静。
“白少俞身上的女人一直盯着你，都恨不得把你给盯穿了。” 丙子承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视线朝白少俞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补充道，“还有莫言身边那个，也往这边瞅了好几眼了，你这是欠了多少桃花债？” 他早就注意到，新来的几个女孩里，有两个的目光总不自觉往恒雨这边飘。
恒雨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波澜：“怎么不是你欠的债。” 她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的夜景，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
“你知道，我不好这口。” 丙子承轻轻耸了耸肩，指尖的烟也快燃到尽头，“你的大事搞定了，我的还没有……谢谢你刚刚对他手下留情。” 他对女人没兴趣，只对佐藤令有兴趣。
“算不上吧，扒了层皮。” 恒雨听到丙子承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指尖夹着烟，轻轻晃了晃，眼底却没什么狠戾 —— 其实她没太为难佐藤令，不过是让他做了两件自己擅长的小事，顶多算是敲个警钟。
“顾子昂那边已经抢到手了。” 丙子承弹了弹烟灰，指尖的烟卷明明灭灭，却藏不住话里的笃定 —— 那个女人办得干净利落，没留任何后患。
“好，我最近抽不开身，你盯着点。” 恒雨点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指尖夹着的烟还没吸，只是任由烟雾缓缓升腾。最近冒出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背后总像藏着什么影子，让她心神不宁。
顾子昂她不怀疑，但她怀疑自己的身边。
丙子承应了声，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八卦的兴味：“你猜我上次见顾子昂，发现了什么？” 他故意卖关子，指尖还轻轻敲了敲窗台，像是在吊恒雨的胃口。
“她还能有值得你八卦的事？” 恒雨终于吸了口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 顾子昂向来清冷，做事滴水不漏，极少有能让人抓住的 “把柄”，丙子承会对她的事好奇，倒少见。
丙子承立刻来了精神，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眉梢轻挑：“草莓。” 一个简单的词，却足够说明问题，他甚至还刻意加重了语气，眼里满是 “你懂的” 的笑意。
恒雨刚吸进去的烟瞬间呛在喉咙里，她猛地侧过头咳嗽起来，脸颊都咳得泛红，连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下来，语气带着点不确定：“需求而已吧。” 在她看来，顾子昂那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对谁动真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看我就不是。” 丙子承立刻反驳，还特意挺了挺胸，强调道，“我也是正常男人啊，可这种‘需求’我从不随便应付。”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飘向大厅里正跟人玩游戏的佐藤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恒雨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又转回来上下打量了丙子承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客气的调侃：“你不是。” 短短三个字，堵得丙子承半天说不出话。
她这意思明显是在说：丙子承不是正常男人。
丙子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过分了啊！我不是还没搞定嘛。” 他说着，还用手指比划了个 “往前推” 的动作，“本想着等你对佐藤令趁火打劫，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我再趁虚而入，结果你倒好，这么轻拿轻放的，让我连个机会都没有。” 话里的 “抱怨” 藏不住，可眼神里的在意却更明显 —— 他明知佐藤令是个渣男，可偏偏就栽了进去，半点办法都没有。
恒雨看着他这副 “恨铁不成钢” 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连飘在旁边的烟雾都没被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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