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恒雨只说了两个字,就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 “嘟嘟” 的忙音。
梦苡棠握着手机,还没从刚才的急切里缓过来,脸上却忍不住慢慢绽开了笑 —— 恒雨在找她,还这么着急,甚至特意打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文于东,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还、还真是她。”
文于东忽然双手撑在桌沿,低低地笑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浅白。他俯身凑近梦苡棠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眼底藏着狡黠的光。
“这样…… 这样好吗?” 梦苡棠听完,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语气里带着点犹豫 —— 她既想试试,又怕被恒雨发现后生气。
“不是你自己说,还不了解她吗?” 文于东直起身挑眉,故意眨了下眼,语气带着点怂恿,“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在意你?”
“想!” 梦苡棠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想知道恒雨的反应,想知道恒雨的心。
“那就试试?” 文于东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促狭,“反正又不损失什么。”
梦苡棠咬了咬唇,重重地点头。
“见机行事。” 文于东伸出手,梦苡棠也跟着抬手,两人轻轻拍了下掌,眼神交换间,已然达成了 “同盟”。
刚放下手,就听见门口传来小杨恭敬的声音:“二小姐~”
文于东立刻朝梦苡棠递了个眼色,梦苡棠心领神会,赶紧往沙发上一靠,侧过身子,把脸埋在柔软的靠垫里,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恒雨推开门,目光飞快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 视线先落在吧台,又掠过几张空桌,最后定格在角落的卡座。她看见文于东独自坐在那里喝酒,面前的酒瓶空了大半,却没看见梦苡棠的身影。沙发的靠背挡住了侧躺的人,加上光线偏暗,她竟完全没察觉。
“人呢?” 恒雨快步朝文于东走过去,脚步急切,语气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
“谁?” 文于东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脸上摆出一副 “不知情” 的无辜模样,眼神却悄悄往沙发那边瞟了一眼。
“梦苡棠!她人呢?” 恒雨加重了语气,指尖攥紧了,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 她从御景酒楼找到梦苡棠家,又一路赶到这里,由于赶得急,心跳的有点快。
“你的人,怎么找我要?” 文于东故意逗她,语气带着点调侃,却在恒雨愈发急切的眼神里,悄悄朝沙发努了努嘴。
恒雨这才注意到沙发那边的动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终于看见躺在那里的梦苡棠。她伸手轻轻搭在梦苡棠的肩上,摇了摇:“小妞,醒醒。” 指尖刚碰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 这丫头,喝这多。
“小妞~小妞~” 她又轻声叫了两声,梦苡棠却依旧闭着眼睛,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像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是你让她喝的?” 恒雨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冷地盯着文于东,语气一点都不友好,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
“冤枉啊。” 文于东摊了摊手,一脸 “无可奈何” 的样子,“她自己说心情不好,拉着我陪她喝,我拦都拦不住,总不能把她赶走吧?”
恒雨没再理他,转回头,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伸到梦苡棠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说:“乖~搂住我。”
梦苡棠闭着眼睛,心脏却在疯狂跳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恒雨掌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于是顺着力道,悄悄抬起手,紧紧抓住了恒雨的衣领,指尖甚至能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恒雨感觉到她的动作,眼底的冷意软了些。她另一只手从梦苡棠的膝盖后面伸过去,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 动作轻柔得像生怕弄醒她。她没再看文于东一眼,抱着梦苡棠,径直往门口走去。
门口的小杨见状,赶紧快步跟上去,想帮恒雨开车门。
“开副驾。” 恒雨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杨赶紧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车门。恒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梦苡棠放进座椅里,又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 —— 手指碰到她温热的手腕时,忍不住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烫?
她直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轻轻盖在梦苡棠身上,又掖了掖边角,生怕她着凉。
坐进驾驶座,恒雨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着梦苡棠熟睡的侧脸 ——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像个偷喝了酒的小猫。
该带她去哪里?这是个问题。滨河小区她去过,梦苡棠家里没人……再说醉成这样,贸然送回去也不合适。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索性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心有灵犀是一个概率问题。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看,这更像是 “自我服务偏差” 在作祟 —— 人们总习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将目光紧紧锁在在意的人或事上,那些偶然重叠的念头、恰巧同步的举动,本是概率里的寻常,却因这份 “格外关注”,被镀上了 “默契” 的光环。
两个真心在乎彼此的人,本就会把对方放进无数个细碎的瞬间里,想起对方的喜好,念及对方的处境,这般频繁的 “想起”,难免会撞上几次巧合。与其深究背后的原理,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份惊喜。
可此刻的梦苡棠,半点没心思琢磨跟恒雨之间是否有 “灵犀”。
她靠在副驾座椅上,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平稳,浑身肌肉却绷得发僵 —— 装醉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在恒雨的气息就在身边萦绕时,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若是换了冷雨然来演这出戏,定是行云流水般自然,哪像自己这般,连指尖都在悄悄发抖。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文于东的提议呢?此刻的不自在,比连续站八个小时晚宴还难熬。
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引擎声熄灭的瞬间,梦苡棠的神经又紧绷了几分。她感觉到恒雨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指尖轻轻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 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暖意,让她差点没忍住睁开眼睛。
“你这是喝了多少?” 恒雨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叹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几杯红酒就醉的人,还敢去碰洋酒?” 眼底却泛着心疼,心里早就给文于东记了一笔 —— 等回头,要找他算清楚。
恒雨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狠厉从不会藏着掖着,反倒像淬了冷光的刀,明晃晃地摆着 —— 谁若碰了她在意的人、犯了她的底线,她从不会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顾子凡当初不过是在酒局上对冷雨然说了句轻佻的调戏话,还没等冷雨然自己动手,恒雨就动了雷霆手段:抢了他名下的公司,零成本。
姜凯然更惨,不过是说了一句轻蔑的话,转头就被恒雨踹下神坛 —— 挖走他公司的核心团队,抢走他核心的技术专利,曝光他财务上的漏洞,短短一个月,就让他从 “青年企业家” 跌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最后落得倾家荡产。
而佐藤令却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抓住梦苡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只想着恒雨秋后算账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
恒雨就是这样,也从不会藏着掖着。谁要敢踩她的线,伤她的人,势必会付出血的代价。
梦苡棠悄悄眯了眯眼,透过眼缝打量着周围。电梯上行,门开后是简洁的走廊,直到恒雨推开门,她才真正愣住 —— 这和她想象中恒雨的家,差得太远了。没有奢华的装饰,也没有阔绰的空间,不过七八十平米的小公寓,装修是利落的黑白配色,连家具都透着股 “禁欲” 的简洁,唯有卧室里那扇落地窗,让整个房间亮堂了些,窗前铺着块黑白格子地毯,透着点生活的软意。
恒雨把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的瞬间,梦苡棠又赶紧闭上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等会儿该怎么 “醒” 才自然?是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坐起来,还是先哼唧两声再睁眼?
正在她纠结时,门锁一声轻响,恒雨端着水杯和湿毛巾走了进来。梦苡棠立刻屏住呼吸,假装睡得更沉。她感觉到恒雨坐在床边,微凉的湿毛巾敷在额头上,瞬间驱散了些许酒意带来的燥热;接着,恒雨的指尖轻轻掀开她的衣领,开始一颗一颗解她衬衣的扣子。
梦苡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 她原以为,恒雨只是想帮她解开领口透气,可指尖继续往下的动作,让她瞬间慌了神。脸颊的热度噌地往上窜,连耳尖都烧得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尴尬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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