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和满足，高矮颜色不同的玩偶熊。
——
乔乔一早再去明津广场的游戏厅打工的时候，店长突然给她领来个穿着一身奶牛服的高个‘玩偶’。
店长看着很忙，把‘奶牛’领过来，看着乔乔匆忙指指，“乔乔是吧？这里又来了一个一样和你一起扮玩偶的，和你一样的上班时间，正好你已经熟了工作流程，你就带着它吧，我给他说好了，就跟着你去宣传，发发传单什么的，你俩就配合着干就行了”
乔乔穿了一半玩偶服的动作顿住，“……”
店长没等她说什么，直接摆摆手往回跑，“我走了啊！你带好人啊！”
乔乔，“……”
一人一牛对视了有一秒的时间，奶牛似乎有些拘谨，冲她挥了挥手，却是没有说话。
只是那带着头套几乎冲天的个头，加上两只可爱的牛角，看着更高了。
乔乔给自己套上玩偶熊的脑袋，拿起旁边桌上放的一匝传单，分了一半给奶牛，然后转身就往店门口走。
奶牛立马抬着肥大的奶牛鞋跟上。
明津广场的人流量一直是非常的大，游戏厅在周日的时候客流量也是不小，所以乔乔带着奶牛按流程先在店门口发传单。
她如之前一样直接把传单往路过的人群中递，却总是被旁边的奶牛一来一回的碰到头套上的耳朵。
乔乔，“……”
她等了一会，准备等这奶牛在这发完了自己知道换地方，离她远点发。
只是显然这奶牛没有这个意识。
好几分钟过去，奶牛依旧站在她旁边贴着她的发传单。
乔乔往前走一步，奶牛也跟着走一步，乔乔往旁边靠一步，奶牛也跟着往旁边靠一步。
乔乔无语片刻。
碍于店长的嘱咐，她停下动作，双手捧着头套抬头去看奶牛，“你可以朝着另一边来的人发”
奶牛立马低头看她，似乎是没听懂她的意思，只呆呆的看着她没出声。
乔乔不准备再讲，只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你站在这里发，我去那边发”
奶牛看着她没反应。
乔乔不管，往店门口的另一边走。
游戏厅店门几乎全开放，店门两边的距离也是有点宽度，所以乔乔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奶牛竟然跟过来了。
乔乔刚把传单伸出去，奶牛就紧跟在她后面靠了过来。
乔乔感受到玩偶服的挤压感，扭头一看，“……”
这黑花白底粉色大嘴的奶牛又贴上了自己。
乔乔平静的心情突然有些烦躁。
她刚要转身说清楚，让奶牛不要贴她那么近，对面就迎面走来一家三口。
被爸妈牵在中间的小男孩看到他们两个玩偶熊和玩偶奶牛，高兴的直接撒开手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乔乔的腿。
他扭头朝着他父母喊，“爸爸妈妈！你们看玩偶熊！我要和它合照！还有奶牛也要一起拍！”
男孩妈妈跟着小跑过来，看着乔乔笑得开心，“这里面是个小孩吧？能合照吗？”
乔乔，“……”
她说完就转头喊男孩爸爸，“快来快来，赶紧来拍照”
男孩爸爸也小跑过来，“好好好”
于是这一家三口就在乔乔和奶牛前面举着手机互相拍起了照。
最后还来了个集体自拍。
三人进了店里后，乔乔和奶牛继续发传单。
乔乔自己走到了另一边发。
然后奶牛跟了过来。
乔乔再转到另一边发。
奶牛还是跟了上来。
乔乔，“……”
乔乔开始怀疑店长带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在乔乔又转了一圈换了位置后，又来了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
显然这个女孩比刚才那个男孩还要喜欢玩偶熊，直接抱着乔乔就不愿撒手了。
她喊道，“妈妈！我要和玩偶熊合照！你帮我拍一下，我不要把奶牛照进来～”
她妈妈赶紧举起手机，“好～”
小女孩抱着乔乔的腿，头压在玩偶熊的肚子上，但她似乎是对这样子不满意，在她妈妈拍了两张照片后，她开始摆弄乔乔的胳膊和站姿。
“小熊熊，你可不可以把手举一下？爱心你会比吗？就是这样，这样～”
乔乔按照她的要求摆。
“小熊熊，我还要你和我一样，把脚翘起来，就这样，我们一起看镜头～”
乔乔继续抬脚。
“小熊熊，你能抱起来我吗？我想坐你胳膊上拍照～”
乔乔犹豫了一下，把传单塞进玩偶服自带的斜挎包里，蹲下身就张开胳膊。
小女孩赶紧笑嘻嘻的抓紧了乔乔肩上的玩偶服。
下一秒。
对面拍照的女孩妈妈举着手机往另一边摆了摆手，“旁边的奶牛，你能不能往旁边靠靠？你一直入镜”
奶牛不为所动。
她妈妈以为隔着头套没听清，继续道，“旁边的奶牛，麻烦你往旁边稍微移一下，我这边拍到了你的半个脑袋了，小姑娘过会要生气了”
奶牛还是没动。
她妈妈没办法，只得自己往旁边动了动。
正要拍，她发现奶牛又入镜了。
接着她又试了好几个角度，但是不管怎么拍，奶牛的牛头都一直占在了照片上方的一角上。
“……”
小女孩还坐在乔乔胳膊上，喊着要看照片，“妈妈，快给我看看照片！”
她妈妈把手机装起来，“宝贝，我们先进去玩游戏好吧？玩完妈妈就给你看”
小女孩在乔乔胳膊上闹起来，“不要，我现在就要看！”
乔乔急忙调整姿势稳住她。
她妈妈，“乖啊宝贝，我们过会再看”
说着她就把小女孩从乔乔身上抱了下来，边往店里走边疑惑的瞪了一眼奶牛。
母女两人走后，乔乔转身看了眼奶牛。
她看了眼目前两人间的距离，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她不想问，更不想深思，于是两人继续紧挨着的发传单。
店里来的顾客从小到大年龄段能有二十多岁的跨度，而且都是颇为爱玩的年纪，又和几波人拍了照片后，快要到午饭饭点，广场人流量更大起来，乔乔开始带着奶牛下到广场中心去发传单。
因为两人穿的都非常肥大，脚上的鞋走不了扶梯，所以就一起拿着传单去等电梯。
但是现在等电梯的人多，他们俩又占地方，好不容易挤上电梯后，乔乔就很自然的被挤到了电梯角落里。
黑白花的奶牛贴她贴的更紧了，甚至一只手还撑在了乔乔旁边的梯壁上。
乔乔，“……”
乔乔突然觉得空气稀薄，呼吸有点困难。
这种天穿上玩偶服，一直在广场里呆着，温度其实刚好。
但是她和奶牛都非常默契的进了电梯都没有摘头套，这样空气就有些憋闷了。
不大的电梯里吵吵咋咋的，旁边打扮精致靓丽的女孩子身上香水味浓重。
乔乔深深呼了一口气，微微抬头看了眼奶牛。
这奶牛的头套套的紧紧的，一点儿缝隙也没有。
这人大概是个男生，因为这身高的女生乔乔还没见过。
接着乔乔意识到，这奶牛里面的人一句话都还没说过。
乔乔不觉得奇怪，她暂时没有想过这人是哑巴的可能，因为这世上总有人是不愿意说话的，更也可能有人比她还要不愿意说话。
穿上玩偶服，不说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旁边的女孩子笑着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可以合照嘛？”
接着没等一熊一牛有反应，就举起手机以两人为背景拍了起来。
然后，就在乔乔对着手机屏幕里的美颜快要看不下去自己熊头上的那两坨腮红后，她突然看到撑在梯壁上的奶牛手，在她的熊头边——
比了个‘V’字？
眼前屏幕里的剪刀手一闪而过，乔乔恍惚了一瞬，在要不要转头验证是不是真的，和不做反应间自觉顺从了后者。
人家比个剪刀手没什么，更和她没什么关系。
乔乔看着旁边凑在一起低头选照片的女孩子只当自己眼花。
多管闲事才好笑。
人群蜂拥挤出电梯，乔乔又开始拿出传单见人就递。
但现在旁边有一个高个子的奶牛，这广场上的人又不像在店门口有很多小朋友，所以一堆堆过去的人就根本看不到她这头熊了，只去接奶牛发过去的传单。
乔乔收回又一次被忽略的传单，看着两个漂亮的小姐姐笑意盈盈的接过奶牛的传单，还窃窃私语的看着奶牛捂嘴走开。
接着又有两个女孩子接了奶牛的传单，还直接和奶牛说起了话，“你是小哥哥吧？个子好高啊？身材也好好啊”
乔乔不自觉微皱起眉：？
乔乔忍不住在奶牛裹得结结实实，非常肥大的玩偶服上扫了两眼。
她再看了眼两个女孩子脸上的笑容。
默默扭头往旁边的路人那里递传单。
她确实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看出这么个壳子下有一副好身材的。
她在这边发传单，奶牛在那边被两个小姐姐夹在中间拍合照，奶牛拍完又挤了过来贴上乔乔。
乔乔已经免疫了。
两人这样站在一个地方发了一会，然后又换了个人多的地方继续发。
这时候，迎面走来几个一看就是爷爷奶奶的家长和三个小孩子。
乔乔看着小孩子看向奶牛的视线，就知道奶牛又要被合照了。
她往旁边撤了一步，准备让奶牛自己在这应对，她要去发传单了。
只是她刚要往旁边走，就被几个家长给叫住了。
几个家长走到她面前，很是好声好气的开始商量，“你好，你能不能帮我们小孩子拍几张照片？然后我们帮你发会传单”
乔乔顿了一下举手摇了摇。
她可以帮忙拍照片，但是不用别人帮忙发传单。
家长以为她想拒绝，继续说，“小孩子喜欢你们这些玩偶，我们给他们拍他们觉得不好玩，你给他们拍他们高兴，有代入感，行不行？你帮他们拍照，我们帮你发传单”
乔乔，“……”
旁边奶牛已经被小孩子拉着蹲了下来，正抬着头看向她。
乔乔默了片刻，把传单放到家长手里，接过他们手里的手机站到奶牛前面。
几个家长果然去发传单了，独留一个在这里举着手机笑呵呵的对着这边录像。
三个小孩子一个一个的被奶牛用胳膊托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胳膊上对着镜头，乔乔看着手机调了调自己的拍照姿势，开始配合着奶牛和小孩子拍照。
小孩子都乖的很，乐呵呵的抱着奶牛的牛头看着镜头。
乔乔认真的找了几个角度，一点没停的拍了好些照片。
她不觉得自己拍的能让人满意，所以多拍点让他们自己选。
奶牛的臂力非凡，竟然能同时托起两个小孩子还稳稳当当的。
乔乔眼睛在头套下看着手机里的人，不算明朗的视野让她越看眼前的人，心里越是凛然。
她视线越过手机落到奶牛身上。
顿住。
这个玩偶服下的人。
非常像吕观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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