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婆的小院里，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明珠、海珊瑚和阿丑排排坐，面前摆着摊开的笔记本，像三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讲台上，戴着金边眼镜的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指着黑板上的朝代年表：“记住，人类社会的发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从奴隶制到封建制，再到现在的社会主义，这中间经历了无数次变革……”
海明珠托着下巴，听得一脸茫然。人类的历史怎么这么复杂？光是记那些朝代名字就够让她头疼的了，更别说还要理解什么生产关系和阶级斗争。
坐在旁边的海珊瑚倒是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她对人类的法律条文特别感兴趣，尤其是海洋环境保护法，时不时还会举手向老师提问，那股较真的劲儿，让老师都忍不住夸她有天赋。
阿丑最惨，他连最基础的加减法都搞不明白。看着作业本上的“3 5=？”，他皱着小脸，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还是偷偷瞄了一眼海明珠的答案，才敢下笔。
“好啦，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老师收拾好教案，笑着说，“海明珠同学，历史需要多结合事件背景理解，别死记硬背；海珊瑚同学，你的逻辑思维很强，适合学法律；阿丑同学……明天我们从乘法口诀开始补吧。”
阿丑苦着脸点点头，引来海明珠和海珊瑚的一阵偷笑。
老师走后，陈婆婆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走出来：“累坏了吧？吃点水果歇歇。”她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又拿起针线篮，“来，我教你们缝补衣服。这可是过日子的基本功，总不能天天买新的。”
海明珠拿起针线，笨手笨脚地学着陈婆婆的样子穿线，结果线没穿进去，还差点扎到手指头。海珊瑚也好不到哪里去，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条毛毛虫。
只有阿丑学得最快，他的小手灵活得很，没多久就缝好了一个小布袋，还得意地举起来给大家看：“看！我做的！”
“真棒！”陈婆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阿丑可以帮姐姐们缝补衣服啦。”
傍晚时分，腾格提着公文包走进小院，就看到海明珠她们在院子里忙活。海明珠在练习切菜，案板上的土豆被切得大小不一；海珊瑚在研究环保法规，眉头紧锁；阿丑则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玩得不亦乐乎。
“看来今天收获不小啊。”腾格笑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海明珠。
海明珠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你回来啦。”
“嗯，”腾格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师说你们表现都很好。”
“才没有，”海明珠有点不好意思，“历史好难，我还是不太懂。”
“没关系，”腾格拿起她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的笔记，“晚上我给你讲。其实很多历史事件，和你们人鱼族的发展也有相似之处，都是在不断解决矛盾中进步的。”
晚饭后，小院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海明珠和海珊瑚趴在石桌上整理笔记，时不时互相讨论几句。阿丑趴在旁边，借着灯光练习写字，虽然笔画还是歪歪扭扭，但比上午已经好多了。
腾格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海洋环境保护的书，偶尔抬头看看她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们认真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对了，”海明珠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族长通过水流传来消息，问我们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腾格问。
“我说我们很好，还在学习人类的知识，”海明珠笑着说，“族长好像放心多了，还说让我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联系他。”
海珊瑚放下笔：“其实族长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
海明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族长能默许她留在陆地，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明天下午没课，”腾格突然说，“我们去浅海那边玩吧？我带了新相机，给你拍些照片。”
“好啊！”海明珠眼睛一亮，瞬间把学习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无人的浅海里，海明珠褪去人形，露出淡蓝色的鱼尾。她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像一条快乐的鱼，时不时还会浮出水面，对腾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腾格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想要把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下来。镜头里，海明珠的鱼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的鱼群围绕着她游动，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你看，这张拍得真好。”腾格把相机递给海明珠，照片里的她正回头笑着，眼里仿佛有星星。
海明珠看着照片，脸颊微微发烫：“你把我拍得太好看了。”
“本来就好看。”腾格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管是人形还是鱼尾，都好看。”
海明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无比幸福。她知道，融入人类社会很难，但只要有腾格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挑战。
而珊瑚宫里，族长看着水流传来的画面——海明珠在浅海里笑靥如花，身边的人类温柔地看着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或许，让她留在陆地，是个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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