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和不在意他的生气,她即将拥有百万家财,觉得世间一切都很可爱,魔尊京墨也是可爱的大高个,热情招呼道:“京墨大人来了,快坐,一起吃饭吧!”
“……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李暄和吐掉生姜,理直气壮:“我做东请玉掌柜吃饭。”
“你跑别人家请主人吃饭?”
“给钱了。”
京墨还想说什么,玉楠琪道:“确实是李暄和请客,京墨大人,一起坐下吃饭吧,没有深仇大恨,不如以和为贵。”
她表情有点为难,京墨想挤兑两句也不好再闹了,气呼呼坐下,有人递上碗筷,他扒拉吃饭,不时还瞪她两眼。
李暄和瞪回去,话说吃人嘴短呢?
不过这一瞪,倒让李暄和想起来这的目的了,做卧底探听消息。钱财果然惑人心智,差点把正事忘了。
“京墨大人,尝尝这个笋。”李暄和献殷勤递过去,“您今天忙什么去了?”
“我要向你解释?”
“朋友间聊天嘛。”
“谁跟你是朋友!”
“我又不嫌弃你。”
“我……”魔尊简直要拍案而起。
“搁别人家,不要大呼小叫,不礼貌。”李暄和好心劝导,声音还特别小。
京墨脾气真的一点就炸,被点了三把火,差点把桌子掀了,频频看玉楠琪。玉楠琪无奈瞧了京墨一眼,意思格局,胸怀,方式方法。
“……”玉楠琪眼神很管用,魔尊火气下去了,闷闷一哼,喝了口汤,不情愿道,“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玩的。”李暄和咧嘴笑,“你伤好些了吗?”
玉楠琪发现这人仿佛装了一百只小麻雀,欢呼雀跃往外冒,句句砸在魔尊雷点上。不是,十万两就这么高兴吗?
魔尊皱眉,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找打。他心里恨得很,看玉楠琪,玉楠琪再次眼神安抚,也有点无奈。他只好道:“好多了。”
“因为什么事啊,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替你报仇。”
京墨无语的看着她,汤都不喝了。
李暄和犹豫了一下:“不过要收钱哈,这是我安身立命的生意。”
京墨气笑了:“扯了半天你想挣我钱?”
“哎,主要是替你报仇,顺便挣钱,友情价给你打折。”
已经见识过这个人钻钱里面的样子了,京墨抱胸俯视:“多钱?”
李暄和悄悄看玉楠琪,玉楠琪微扬下巴,意思应该是大胆说,她便开口道:“二十万。”
玉楠琪低头笑了,京墨一动不动。
这份寂静,李暄和还以为万物静止了,便伸手拨弄了一下空气,问道:“所以,那人是谁啊?”
京墨忍住嫌弃,烦闷老是憋着人容易累,他叹气道:“吃饭吧。”
不愿多说啊。
玉楠琪和魔尊有生意往来,刚才提出帮她杀魔尊,玉楠琪没反应,看两人相处像朋友,那就不是被胁迫的。想问魔尊怎么受伤的,人不肯说,无从查探背后缘由,就不知道是不是和旻嘉国有关。
套话不好干。李暄和埋头炫饭。
假设有关,那目的是什么,两国交战对魔尊有什么好处?京墨明面上的心愿是变强,可以抢魔族尊位。自封魔尊,一直在收服各方妖魔鬼怪为己用,以后和现在的魔君蒯幽必有一战。
那武夷国和旻嘉国闹翻,会直接或间接帮他加快愿望实现吗?
人国和魔界,离得有点远。
再说回玉楠琪,她在其中能做什么,提供钱财物力支持?可打仗不是过家家,万一被屠城,这伤亡都是以万计的。什么回报能让她冒毁去大本营的风险?这么多人命她又怎么肯的。
又来了又来了,李暄和觉得头疼,她明明是练武的,却总要她动脑子,还不如直接宰了魔尊呢,这个才是轻松活。挺起脖子看了看菜色,叉来丸子吃。
这丸子香滑软嫩,酸辣开胃,大吃几口,脑子清明了些。发现自己假定有案子,又假定了凶手,在找凶手动机,什么事都没发生,在这乱猜,不头疼才怪。
不过梳理后,觉得这事和玉楠琪京墨无关。
所以应该回到旻嘉国国主身上,这是事情的源头。
作为一国之主,至关重要,怎么深入险境到别国去?目的是什么?
弄清楚这个,就能决定怎么做了,若是就好奇跑出来玩,把尾随的杀手解决掉,等国君离开,其他就和云渺无关了。
若就是来挑衅的,想开战,那把国君椋王按住送回去就行。
想明白这茬,李暄和放松了,投入吃饭,不时和楠琪京墨笑笑说话,玉楠琪总是笑颜相对,京墨也总是爱理不理。李暄和发现魔尊换了衣服,今儿穿得依然华丽漂亮,但没穿护甲了。
京墨见她盯着自己衣服看,冷哼一声:“看什么,没宝石给你抠了。”
李暄和不好意思笑了,道:“吃菜。”
京墨看她一会,忽而起身,将东西拍到李暄和面前。“喏,知道你爱钱,给你了。”
是那枚宝石。
李暄和抬眼看魔尊:“定金吗,请我帮你报仇。我知道了,其实你可以直说的,打不过别人不丢脸,你是魔尊,谁敢笑话你。我就不会笑你。哈哈。”又很不诚心解释举着宝石道,“是为挣钱笑的。”
魔尊京墨眼里都要喷火了,李暄和把宝石揣怀里,特意又扬起笑容:“那个更厉害的人是谁啊?”
京墨本意是想拿钱羞辱人的,但李暄和早就不是从前的李暄和了,生气是对金钱的不尊重,何况,只要反复提起能让魔尊受伤的那个人,谁气急败坏还一定呢。
果然魔尊京墨脸色铁青。
玉楠琪和事佬倒茶安抚魔尊,两人你来我往又吵闹了一阵,李暄和想待会等魔尊走了,她追上跟踪两天,看看情况。直觉归直觉,实践出真知。毕竟事关重大,后果担不起。
但京墨一直没走,说困了,要去客房午睡,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李暄和还是能听懂的,想自己和楠琪关系还不熟,不好久留,只能告辞,约好两天后去看铺子。
玉楠琪起身送客,一直笑着目送人离去,直到李暄和拐出院子,她才淡了神色,道:“要了解一个人,还是得一起吃顿饭。”
京墨一直气呼呼的,但对玉楠琪很柔和,问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玉楠琪回头:“你吃饱没?”
“气饱了。”
李暄和潜伏在附近,等京墨行动。等了半天,还是没出来,只有玉楠琪出门办事,那个玉一样的姑娘远远跟随。不敢去跟楠琪,因为那位小玉姑娘是能察觉的。
等到晚上,玉楠琪回来了,京墨还没出来。留下符文,回去找朗颢说明情况,询问旻嘉国国主来了没,想干什么,杀手谁派来的。
朗颢将多方收集来的密报给她看。
人已经到荣城了,假扮成商队,在扬帆起酒楼落脚。
旻嘉国国主椋王,目前他有两个皇子,三个公主,旻嘉国还有数位旁支王爷。这次带了户部侍郎,御前将军等官员,还有最宠爱的颖颖妃,和好多随从。
名义上是视察民生,游山玩水,三个月后就出了国界。路上遭遇了十五次暗杀,随从死去一半。但椋王并未返程,还越走越远,来到武夷国。
除了路上的山贼盗匪,暗杀队伍大多来自旻嘉国。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前朝老臣位高权重,财权,兵权,相权,还有如妃和大皇子背后的外戚势力,王上受人掣肘,前行艰难。
椋王虽然受制于人,好歹在权力桌上,潜心经营尚有翻盘机会,却跑到外面,被暗杀数次还不回国。若被杀了,权臣扶持大皇子,那不一切白搭?
椋王图什么?就是被压制太久心里烦跑出来玩吗?
朗颢道:“好在,椋王也不傻。这次带出来的人,背后都有势力,相当于带了几个重要人质出来。派出来的有杀手,也有暗中护卫的人。看来王上不在,朝上还在争斗。”
李暄和有些喜色:“那样子就和玉楠琪无关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朗颢觉得有理,道:“不过,还有魔尊京墨,会借机生事吗?”
“这就不知道了,我还要跟踪查探看看。魔尊受伤了,不知道谁打的,能打伤魔尊京墨,实力非凡。”
“魔尊京墨近来的举动十分耀眼,势力不断扩增,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向魔君蒯幽宣战,恐危及三界。有人打伤他的事,我会让云渺那边去查,你跟踪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李暄和答应着去了,跟踪两天,知道京墨在荣城的两个地盘,做瓷器和茶叶生意,管理得当,流水惊人。在别处,或者别界,魔尊京墨一定还有其他生意,扩大黑暗势力,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而不仅是表面的杀戮掠夺,李暄和不免期待他抢夺魔君蒯幽之位的那天,这是势不可挡。
不过,确实没发现他和旻嘉国有什么关系,也没安排什么举措。让李暄和心稍安。如果只是变强抢位子,那这事就仅限在魔族。
这天荣城花红柳绿,一排队伍十里红妆敲锣打鼓绕了七八条街,喜气洋洋,这里的婚事,很热闹,大家也真高兴,还有许多人,趁这大喜事,向身边心仪人表诚意的,一时热闹加热闹。
李暄和穿梭其中,沾了一身喜气,不由春风满面。
有人捧了花,险些撞到她,李暄和让开,谁知这人又过来,满脸笑容,“姑娘一看就是蕙质兰心,在下是……”
李暄和着急赶路,没听清这人说什么,只是看到了花,便拿钱递过去:“好我买了。”
今天约好去看铺子的。她昂首阔步,兴致高昂,来到码头边,对已经等在那的人,字正腔圆道:“楠琪,我来了!”
玉楠琪转过身来,脸色不忍,叹气道:“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李暄和心里蓦地凉了一半:“什么坏消息?”她看向码头,那里有两艘大船,枯黑惨败,东西都被烧焦了,被水泼过,还有余烟。“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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