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菘蓝终于吃上最接近21世纪口味的番茄时,吴兴宝五百里加急的信送到了她手上,船队已经提前返航,算算日子也就是一个月后就能回来。
他们本来还要继续往西的,但是因为斗门那边最近不太平,据说在权力更迭中,而且选的登陆点更是混乱,沿途买卖的货品都差点被洗劫。
把那位哭着喊着要回家的欧洲人送上岸后,他们就踏上了回来的路途。
叶菘蓝登时就来精神了,正巧许娇娇去佛寺礼佛了半个月马上就要回来,府里也不会没个主人管家,她忙不迭地收拾了东西往沿海赶。
她路上悠哉悠哉好似郊游,漫山遍野的深秋之景,马车是张冕在恒帝的“关爱”下造出来的半人力半自动版本,原本半个月才能到的目的地能缩短三分之一。
如果能把路修一修,兴许五六日就能到。
修路啊,真的是要致富先修路。这时候也就繁华大城市的城内才有石板路,像什么小村小镇的,那都是踩吧踩吧直接当路。
只要是刮风下雨,再有牲畜的粪便,那路上不仅不好走,味道简直能让人怀疑人生。
为了能让张冕更勤奋一些,叶菘蓝毫不费力地又给他涨了2点好感度,希望他不要不识抬举。
出来这一趟也不全是为了去接船队,离恒帝南巡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仪仗即将途径宾州,正在她最终目的地的路上。
来都来了,她有点想念父兄了,错过这次,只能等两个月后他们年前回来了。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封恒帝亲笔写的信伴随着一颗尚青涩的橘子被快马加鞭送往京都,魏国公府内常常在两人间送信送东西的下人愁得每日唉声叹气,橘子送到京都是正是适宜食用的时候,可问题是郡主不在家啊!
他也不敢自己吃了,顾不得如果再送回南边的路上会坏掉,只咬着牙给叶菘蓝送去了。
叶菘蓝自有联系上父亲的渠道,并没有惊动恒帝,见面时还故意乔装一番,不仅换了男装,还在衣服里塞了东西改变身形,贴了小胡子擦黑了脸,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刻意改变过。
反正叶连城第一时间都没认出她来,包厢里他正喝着热茶听大堂里的热闹,突然一个陌生汉子走了进来,开口就是叫他爹,可把叶连城惊了一跳。
问过才知,南巡队伍中见过她的人太多了,保险起见才如此,逗的叶连城笑得停不下来。
二人既是父女,又没有密谋坏事,再说魏国公府的叶郡主三天两头喜欢跑出去游览河山,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被发现了也不打紧。
不过在他听了叶菘蓝的话后便严肃了起来,他以为她那个乾州老乡造船出海也就是想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搏一搏,谁能想到是去航海了!
主动交代是吴兴宝的主意,等船队回来后,那些此前从未见过的舶来品根本瞒不住,连带着船队出海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也藏不住。
与其等朝廷发现,不如递个好儿。
毕竟这又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以后还要继续出海呢,大不了和朝廷合作,就算是给朝廷打工,也好过上位者惦记上,指不定哪天就给使绊子。
不得不说,吴兴宝是懂长线发展的。
于是叶菘蓝把她和吴兴宝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全跟叶连城秃噜了,甚至那海船她投资的事儿也说了。
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叶连城初闻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恒帝不是没想过组建船队去更远的地方,但恒朝资历太短如今才刚7年,这几年内忧外患的陆地上这点事儿还没弄明白呢,海上的就先放放。
再者,不够大、不够结实的海船怕是根本无法驶出去多远,凡是碰上一次恶劣天气基本上就是船毁人亡。
现在他的女儿告诉他,她不仅出钱组建了一支海船队伍,还成功航行了不近的距离,而且已经要回来了!
他就说当初船队出发的时候,探子说那9艘船和已知的船根本不一样!
叶菘蓝看着叶连城听完之后,沉默着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为父不知道的?”
叶菘蓝心虚地眨了眨眼,没敢接过话茬。
叶连城没注意到,他揪着叶菘蓝去见恒帝了。
叶苏木今日在恒帝的船上当值,南巡几乎全程都由运河,队伍自然吃住都在船只上,他老远就看到岸上父亲拉着一个小鸡崽子一样的少年回来了。
叶连城指了指恒帝所在的那艘船,问:“出发时你不是去送过吗?比之如何?”
叶菘蓝正迷迷瞪瞪呢,闻言还真细细打量了一下,“要大上一圈多吧。”
叶连城点点头,“你可真有钱。”
听了这话,叶菘蓝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哪里的话!我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罢了,怎比得上父亲要养一大家子?”
这话确实不假,叶家虽然在叶连城祖父那一代连爵位都没保住,但是祖籍地的根儿还在呢,不至于说一家子都喝西北风去。
叶连城的父亲,没在京都死耗着,带着几个不成器的兄弟们回到老家当土财主去了,后来因为经营有道积攒了不少家底。
不然后来叶连城也不能辅佐恒帝登基,群雄逐鹿连年打仗,银子就跟流水一样的“哗啦”听个响儿就没啦!
叶家旁支都在战乱中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叶连城父亲这一家了,恒帝感念这份从龙之功,没少赏赐,物件有御赐的落款不能卖,那些田地庄园和商铺可是每年都有盈利的。
以前是养一个侯府,往后就是要养一个公府,如今只是现有的侯府换了个匾额,魏国公的宅子早就开始修葺了,原本定于南巡后就搬过去。
所以叶连城可比叶菘蓝要有钱的多,只是他开支较大,而且原本也只是调侃罢了。
毕竟叶菘蓝财迷他是知道的,乍一得知她斥巨资造船总想揶揄她两句。
等两人上了船,叶苏木就差把眼睛瞪出来了,“难道父亲真的找了一个我的替身?但是怎么这个替身还没有我壮硕呢?”
叶菘蓝:死去的回忆它突然攻击我。
除了身上的杂物,还有一把短匕首,叶菘蓝这才被允许进入恒帝办公的地方,她跟在叶连城身后给恒帝问安。
恒帝正在看这一段黄河及周边的舆图,听到声音倏然抬头,道:“起来吧。”
叶菘蓝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心想好家伙,自从两人把窗户纸捅破后,恒帝越发不遮掩了。
叶连城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语言组织得差不多了,又有叶菘蓝时不时润色,恒帝算是听明白了,他也深深地看了叶菘蓝一眼,“临安郡主深藏不露。”
叶菘蓝连连谦虚,“乃是太平盛世的功劳,陛下励精图治、父亲与兄长殚精竭虑,才会有臣女敢于亮剑的机会。”
叶连城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恒帝,发现这么生硬的马屁恒帝都神色愉悦,不由得暗叹,还真是王八青菜各有所爱。
兹事体大,恒帝便下令让队伍转道,继续向东。
叶菘蓝全程不再吱声,这种情况她与吴兴宝早有预料,也做好了恒帝亲临的准备,接下来的几日,她仍然穿着男装在恒帝的船只上深入简出。
越是往东,海风越是徐徐吹来。
为了少见人,叶菘蓝整日就在房中待着,三餐则由专人送来,也就偶尔能和叶苏木说上话。
随她来的丫鬟与护卫们被她吩咐不必露面,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船就好,想必比她要自由。
7日后,终于到了黄河港,等了2日后,9艘还算完整的海船缓缓驶入视线中。
目标太大根本无法忽视,叶菘蓝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拉低了自己头上的兜帽。
万万没想到,现场另一边停着恒帝的南巡船只,这几艘海船一出现,两相对比之下,越发凸显了海船的巨大与造价。
更不要说,叶菘蓝怕他们碰到过路的海盗,还在船身两侧装了火炮,长长的一排黑黝黝的炮口,想辩解都难。
叶菘蓝甚至都不敢去看恒帝的脸色。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船员们航行了大半年,又经历过多次生死时刻,虽然神色狼狈,但是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并不好惹。
吴兴宝竟然还站在码头上指挥起卸货来,他身后三三两两聚集着路人、码头的工人、其他船只的船员、官员以及恒帝。
他真的好勇敢,低着头把自己缩在角落的叶菘蓝心想。
最后卸下来的货2个大仓库都装不下,仓库是吴兴宝特意租的,一个就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鸡贼老小子,准是故意的。
看着那些稀奇的货品,在场不少人都移不开眼,更有甚者已经面露贪婪,保不齐很快就会被偷、被抢。
但是吴兴宝借叶菘蓝的手把这事摆在了明面上,恒帝又不是傻子,仓库当夜就由禁军直接看管起来了。
据说恒帝房间的烛火燃到后半夜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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