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琢怔怔“啊”了一声,解释说:“这不昨晚刚亲完么,还记得感觉,而且那里神经末梢比较丰富,细微的差别都能分辨出来,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季斯宁已经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到墙上了。
唇瓣被压着碾磨几下,季斯宁撬开他的齿关,动作很凶地吻着。
季斯宁的吻侵略性很强,动作也是相当干脆利落。见他条件反射想要推拒,季斯宁一手将他双腕抓在一起,牢牢按在墙上,然后从上往下压着他一下一下地亲。他高高仰起头,脖颈完全暴露在季斯宁的视线之中,嗓子里发出一声呻吟,又想起这是在外面,只得硬生生将声音压了回去。
好一会儿后,季斯宁终于将他放开,说:“呼吸。”
江知琢眼前一阵阵发白,闻言这才重重喘气起来。
“怎么还是不会呼吸?”季斯宁浅笑一声,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问,“我亲得好还是他亲得好?”
“嗯……你、当然是你了……”江知琢声音微抖,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不是,你听我说……”
季斯宁不管不顾又吻了下去,惩戒似的咬了一下那片柔软的唇:“不准亲别人。”
两人唇间还连着一条晶莹的白丝,江知琢手抵着季斯宁的胸膛,浑身阵阵发麻,缓了会儿才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以后别看见我吻你就觉得是假的。”
季斯宁闻言眼角一弯,笑了一声,说:“以后会吻我吗?”
“唔,”江知琢认真想了会儿,“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不会。”
季斯宁:“说会。”
江知琢:“?”
季斯宁不太高兴地说:“你都主动亲过他了,没主动亲过我,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吗?”江知琢挠了挠头,迟疑片刻,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这样可以了吗?”
季斯宁:“敷衍。”
“好好好,下次找机会给你补回来,行了吧?”江知琢推推季斯宁胸口,直起身来,收起药瓶,小步小步行出病房,“怎么还小孩子脾气?那不都假的么,你和气团较什么劲儿?”说到这里,他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季斯宁一眼,“那个假的我也亲到你了?”
“当然没有了,”季斯宁说,“说话这么黏腻,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了,怎么可能让他亲到。”
“黏腻?”江知琢无法想象,“怎么个黏腻法?”
季斯宁也无法形容:“就,撒娇,语气软软绵绵的,见到个不认识的人就一惊一乍。”
江知琢闻言眯了眯眼。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叛逆的人,只是不喜欢刻板印象,有时就是喜欢和别人对着干。就像以前老师说他做事循规蹈矩,同学说他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他就非要拉着季斯宁翻墙出去通宵打游戏。见到他们大跌眼镜的模样,他还觉得挺爽。
一惊一乍他倒是不会,但是黏腻撒娇,勉强可以试一下。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他手幽幽抬起,挽住了季斯宁的胳膊。
季斯宁:“?”
然后微微踮脚,凑到季斯宁耳边,以尽可能软的语气叫了一声:“阿宁。”
季斯宁:“……?”
季斯宁:“………………”
季斯宁拼命压下嘴角,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唇间溢出一声笑来。
江知琢抬手捂住眼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个伪人。
也忍不住有点想笑,觉得自己脑子抽抽了,没事学这个干什么。
缓缓放下手来,和季斯宁玩味的视线对上,他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伏在季斯宁肩膀上笑得打跌。
“你看,我就说他假吧,”季斯宁扬起嘴角,“他学不到你万分之一可爱的精髓。”
江知琢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别。”
正这样闹着,不远处经过一队灰头土脸的玩家,面色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不明白他们怎么还乐得出来。
江知琢赶紧收声,绕开对方继续前行,轻咳一声说:“刚才诊室门口聊天的时候应该还是你吧?”
“是,”季斯宁说,“那时见你一直盯着显示屏看,我想起上次支线任务的事儿,再一回神就已经换人了。”
“果然是那个时候,”江知琢顿了一下,“我想起另一件事儿,你还记得那天简彤和齐远游对话的时候,齐远游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他说自己正处在关卡之中。”
“齐远游拼命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是玩家,想要告诉我们,他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的表现是否和我们的故事线有关呢?”江知琢说,“本来没想明白这一点,但在看见冯子川还有显示屏里新闻的时候,我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明明清楚自己正处在游戏当中,潜意识却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是正常的,并且这个时候要是没反应过来,很有可能会在这样的幻觉中渐渐迷失自我,最终成为下一个齐远游。”
季斯宁静静听江知琢说着,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齐远游就是这样死的?”
“是。”
季斯宁沉思片刻:“他是精神科的病人,他本身也有点神经质,而且他在发病的时候,我们完成了他的死因任务,镜里镜外世界也发生了融合。这会不会就是在暗示这一点——他分不清楚游戏世界与真实世界了。”
“是的,”江知琢打开任务面板,再次阅读关卡规则,“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完成故事线’,那么不难猜测,下一轮任务肯定与他死亡进程有关,甚至可能需要再现这一进程。”
他正这样说着,前方地面上突然出现一抹红色。
稍稍退开一步,只见那片血红迅速融合,上面的字开始逐个显现出来——B区六组江知琢,当前任务:再现死亡进程(0/1),任务倒计时:30个小时。
见到这一情形,他并未觉得太过惊讶。从昨天完成任务到现在,他们一直未能触发第三轮任务,可能正是因为没将前几轮任务和‘故事线’联系起来。
记下任务目标后,他们迈开步子,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系A区。
刚一进门,A区正好也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了。岑年年上来就问:“你们干了什么?”
“嗯?”江知琢说,“没干什么,只是聊了两句,触发了新一轮任务。你们那边怎么样?”
“聊了两句?只是聊了两句??”岑年年稍稍讶异了一下,随即很快正色,汇报说,“我们这边地上突然出现血字,说是要找到‘死亡关键因素’,不过目标后面的括号显示1下划线3,三个关键因素已经达成了一个。所以说是你们那边推出来了一个,我们这边强行触发了?”
江知琢哑然张了张口。
居然还超车了。
“是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齐远游死于迷失’。他让关卡给迷惑了,无法逃脱,最终永远留在了这里。”江知琢问,“你们那边还没找到齐远游?”
岑年年垂头丧气道:“没有。”
江知琢想了会儿,说:“也可以从其他人物身上寻找突破口的,比方说你们有没有见到他的主治医师,其他病友,以及……那天给他送花的那个人。”
那边岑年年沉吟片刻,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我有见到过那个人!昨天我们进齐远游病房的时候,刚巧有个人从里面出来。我、我还记得他的长相!”
“行,那你快去……等等,”江知琢突然想起,“你们任务倒计时多久?”
岑年年答:“十五个小时。”
江知琢闻言怔了几秒。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十五小时少说要到凌晨,更别说他们的三十小时了。
那天推送规则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上面只说‘建议’那段时间进入休息区,没说必须,并且特地强调通道关闭时间,兴许就是暗示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今天之内没法完成的话,晚上必然要在下面楼层度过了。对讲机电量早上八点重置,现在这么一会儿已经耗费不少了,于是他加快语速说:“我们三十个小时,等会儿没别的事就不要打过来了,说话也简洁点,省着点电。”
岑年年听他这么一说,很快明白过来,马上挂断了电话。
说起电量,江知琢马上想起具有‘深远回音’能力的秦扬。
先前没有电量危机,他们也就没想麻烦秦扬。而且已经到这个阶段了,再怎么说也得和秦扬那边通一下气,于是他给秦扬拨了过去。
秦扬那边很快接起。江知琢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他困惑地看了一眼对讲机,又和季斯宁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他们事先说过紧急情况先别联系,等危机解除了再说。秦扬很有可能是和上次一样,碰上危险正在逃跑,所以没法儿和他们联系。
可他心底还是有点不踏实。
等了会儿后,他又一次拨了过去,这次听筒响起了嘟嘟声,然后再也打不通了。
江知琢微微蹙眉,第一反应是和上次2.5层时那样,对讲机在逃跑过程中掉落,所以无法联系上。可是刚才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眼下时间紧迫,他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打算一边寻找线索,一边顺路找找秦扬。
-
秦扬那边倒也不是真的有事,但也不算是“没事”。
他怔怔地举着对讲机,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要将上面的来电显示盯穿。
而后他机械又僵硬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正走在前边的江知琢和季斯宁,思绪乱成一团,左脚踩上右脚往前摔去。
江知琢转过身来,将他扶起,面上一如平常冷静:“你怎么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