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赦尔走来,坐在她桌子一侧的摇椅上,他的声音意外地轻轻道:“这也是意外的话,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吻你。”
茯狄忒蹙眉时,眉毛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我从学院时就喜欢你了,现在吻下去,也好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吻下去啊。”
“……”
茯狄忒沉默一会,道:“我从学院开始,有想过喜欢你,但想起你的身份,我便不想喜欢你,那样愧对于母亲。但我一想,如若是为了我,我的母亲会怎么看我喜欢的人?她会希望的是我的幸福,还是让我看明白。”
她望向天花板,语调懒散散:“那段时间,我不懂自己,也不懂母亲的想法,毕竟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也听不到我的话。”
“不过嘛……”
茯狄忒轻轻歪了歪头道:“我确定喜欢过你,就在文学赛时,我想与你亲近,结果看到母亲死不瞑目地看着我,我一时间明白,母亲定然不想我与皇室的人,有任何的关联,更何况当初我母亲的事,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父母知道的事比我多,但都不愿真正的告诉我,多伽太太也是,每次我一问,都含糊其辞,我愈发不想与皇室的人有任何关联,那样对母亲是一种母性背叛。”
“直到我看见母亲留下的信封,我才顿时明白,母亲希望我幸福,无论对方是谁。”
“想到我与你身份悬殊,我既放心而害怕,我想试试看,第一次恋爱是什么样的,只是我更喜欢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活下去,五年内,我们的关系,可以用比情妇还难听的词汇了。”
“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听,毕竟我们没发生过关系。”
“你认真的?”
茯狄忒意外地问道:“我喝醉那次不算吗?”
“不算,我只是陪了你一会,就走了,你当初身上的外套的确是我的,但我要是与你做过什么,你次日应该是有感觉的,而你毫无感觉,身上也没有不舒服,除了喝醉的头疼之外,侧面证明,我当时对你,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一个皇子对一个喜欢的姑娘,为何要在她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
“一个权利压迫,就能直接让你嫁给我了。只是那样对你的风险也大。”
“对你也是。”茯狄忒仔细考量,道:“要是那时候我与你成婚,怕是月亮针对的目的就不单单是我了,想让我难受,对最为亲近的爱人下手,月亮也不是不能做出来。”
“我们难的地方,更有不知道月亮的手,到底可以伸得有多长。”
茯狄忒担忧道:“没了一个极乐鸟,还有一整个月亮,谁知道我们往后还要经历什么。”
森赦尔想了想,道:“其实不用担心这个,在月亮眼里咱们只是一群小孩,没有实际利益,每次她们与咱们有所交手时,她们用了都是一种,大人在陪着孩子玩闹的错觉,她们真动手的人,也是欧若斯夫人那样已经成年成婚的妇女,我们这些十八岁的人,除了控制一个波坦莎之外,就没旁的了。”
“实话的确很闹心,也让人放心。”
茯狄忒不满她们对待自己跟小孩一样,然而一方面来说,如若真的是用小孩的方式对待,那也是一种不会死亡的幸运。
可痛苦在人的脑中,不伤及身体,伤及心伤不可愈。
月亮对付她有理由,对付旁人说起理由倒是反而不合理了。
并非是所有人都与月亮有所交集、关联,难不成她们真的只是在哄着人玩……、这样等于是伤及了薇丝俪娅·慕的孩子,她们清楚这一点的血脉,也明白自己与母亲的不同,这样的针对,真是比杀了还难受……
“我的脸一定会好的,这一份的大礼,是一种故意的礼物。”
茯狄忒又道:“月亮小姐喜欢的精神,不是这种□□上的东西,只可能是有人给月亮小姐的礼物,不会一下子怀疑在野狼小姐身上,也有可能是半月或是太阳的人。”
“月亮,我姑且不提及。半月与太阳这二者来说,同皇宫的关系怎么样?”
“半月就没人看得起,首领与手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来换去,比任何一个势力都要不稳固,太阳时常会为皇宫进贡不少东西,也算是依附着皇宫,父皇对他们的态度,更像是比较模棱两可的,不好也不坏,到底太阳也等于是不会背叛父皇的存在,只是太阳报社让父皇比较不满,太阳给的回答是,有人拿着这样的名义冒充,但找不到源头。”
“这半月都这样了,就没人想过没存在了吗?”
森赦尔道:“不存在也不行,虽然不稳固,但那些人比较狠辣,染上的人,都说是一群想要打响名声的饿狼,相当之可怕,没人想合作,也没人想相处,太阳稍微来说,可能因为皇家在背后,他们也不会不老实。”
“论起与他们对着干,还活着的组织就只有SEC-OB,对内的名字是安客客体。他们是当初鸢尾秘闻清算时,还活下来一个组织,听说与薇丝俪娅·慕关系不错,只是自从薇丝俪娅·慕死后,他们也只是活着而已,没什么黑市新闻。”
茯狄忒疑惑地好奇道:“你那个时候估计还没出生呢,当年的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森赦尔眼神躲闪,他有些别扭道:“这个我就不能说了,你就当我真的知道这些就好了。”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茯狄忒又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们终于是可以知道这些的一部分而已,宁可不是全部的真相,也够让我认为母亲的死,果然是没有结果的。”
森赦尔安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说,事端总有真相可以被知晓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碰到那个度而已。”
茯狄忒起身走向他,弯下腰,与他相拥在一起。
触碰的瞬间,他没有厌恶、她没有拒绝。
这好似是一场奖励,茯狄忒是这样看待的。
茯狄忒坐回了摇椅,点评似得来了一句:“你的舌头真会动。”
面前容貌尽毁的茯狄忒,森赦尔感到一股别扭的情感,并非是母妃对他的疏远,而是别去亲近的爱。
茯狄忒感叹道:“我都毁容成这样了,你的脸居然还能红,真是不可思议。”
“在学院时,我就很疑惑,你喜欢我哪里?是觉得我一个优等生,不跟其他穷人家的孩子一样去讨好贵族孩子,做他们的情妇,让你认为别具一格么。我只是在自保而已,我那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没底的事,就算是你来追求我,我也一样不会接受。”
“我不想死,我在藤林学院时,我的父亲还活着,作为他的女儿,我不能比他先走,我想父亲一直在家中,结果就算父亲不在王城,他一样会在那最为安心的地方被人害死,只要我的身份被发现,他的死亡就成了早晚的事。”
“而我作为他的女儿,加速了他的死亡。”
“不……!”森赦尔想要插话,被她一个手势给停留开言的口。
“我是个会让人死去的人,但我就该死吗?”
“我不该死,该死是那些死去的人。”
“以及……”茯狄忒冷冷道:“在背后、暗处耍动作的人,等我好了,就是真的全部的时候,我相信我的身边人,我真的很相信。你也一样,都五年了,很快又要过去一年,你依旧在我的身边,我的身份不合时宜,我也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娶我,但我现在不能让自己过于消耗,你会帮我的,对吗?”
森赦尔一愣,他笑吟吟道:“嗯。”
小寒来临时,茯狄忒的面容稍有好的起色,森赦尔总是天天来,一来就在她的房间内,二人也不怎么出房间,楼下的人,倒是议论上了。
每次都是休西奇顿先开口,用一种调侃的口吻,去揣测他们的关系。
波坦莎会让他别说太多,这对茯狄忒一个未婚姑娘来讲,是个不能言语的事,让休西奇顿好好收着嘴,别什么事就往外去说。
休西奇顿反而不介意地用一种甜腻的口吻,会在私底下与她回道:“别担心嫂子,不该知道的人,一个都不会知道。其实我时常不在宅内的事,我大哥别介意就好。”
波坦莎只能跟大家长一样劝他说:“别太晚回家,每次菲斯尔格问起你时,我也不好回答,到底你总是去找那些少爷的事,我也不明白为何不能告诉菲斯尔格,想想看,你有你的事,我也不好问,要是可以说了,你还是要告诉一声菲斯尔格才好,到底他是你大哥,我也不好从中对你们言语不便。”
休西奇顿乐呵呵地笑道:“嫂子你别担心,大哥巴不得你知道我们家许多事,在大哥眼里你自己属于要是不知道他的什么事,他反而不安心呢,他根本不会对你有隐瞒,只会是旁人叫他别说太多的话。”
波坦莎一听他的话,一般都不好继续问下去,虽然菲斯尔格每次回来,二人都会发生关系,但仔细想来,这么多次发生关系,这肚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身体不适合有孩子吗?
可是她真想有一个孩子,是她与菲斯尔格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的孩子,是她终于可以好好对待的孩子。
如若没有的话,她想象不到没有孩子的一生,她已经有了一个失败的母亲,她想要做一个不失败的母亲,她要对自己的孩子很好很好……
她待在二楼的阳台上发愣,丘丽莎跑来与她抱怨。
“你说那茯狄忒·安妮是不是疯了?”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她可又因着面容上的事,与人不快活了?”
丘丽莎道:“她对不少组织调查简直是上瘾过头了,天天就冲着这些事,问我关于黑市内的了解,我可一点都不想告诉她,她跟个疯人院的婆子似的癫狂的很,能跟她正常说话都是难事了。”
“也不怪她那么担忧。”波坦莎道:“女人的容貌一旦被毁,这毁的可是往后的所有,她看着也是稀罕容貌的人,毕竟谁有她这般的绝世容貌,谁不稀罕啊。而且她的父母各个俊美、谪仙,这样的人,要是毁容的,定然比她都要夸张,这些日子,别打扰就好,要是她问你话,你想答就说,不想,人家也不能逼你,那样就显得皇子过度了。”
“况且闹得明面上,对皇子的名声来说也不好看,他们的本事大的很,也不一定非要求着你,只是茯狄忒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从她了解你一些事后,巴不得什么都要知道,只是她现在这个心,本应该平静下来才好,而不是这样消耗自己的精力。”
波坦莎叹道:“越是说着,我愈发心疼她了。”
“心疼她的这样的人,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丘丽莎道:“你已经够好了,她天天逼你帮忙,你现在情况才恢复几个月啊,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被月亮小姐控制!”
“算了。”
波坦莎道:“都过去了,她现在可比我需要照顾了。”
“谁想照顾她?”丘丽莎道:“那个令人恶心的罗妲戚恩·艾克拉?我看她看起来简直不像个好人,就算是多伽太太手介绍来的,也未必啊。”
“我们不知道多伽太太许多事,只能就看着便也是好了。”
丘丽莎凑近小声道:“要不我找人调查一下?”
波坦莎垂眸,担忧这番事,似乎不太信任多伽太太,也不信任茯狄忒,可如若不调查万一,真有什么,怕也是不好。
丘丽莎着急道:“你可别犹豫了,调查不等于信任,况且那多伽太太是茯狄忒·安妮十分信任,我们又不了解,宁可你在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与她相处好,那也比不过茯狄忒·安妮,想要保证是好的,不如暗自调查,如若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但凡有一点出了差池,我们也好有个退路才好。”
波坦莎想了想,道:“还是先放着吧。但……、稍微查查也可以,别太过于就好,到底都是自己人,也不至于真的有内奸。”
“等有结果时,我定然第一个与你说。”
“对了,我方才来时看你面容不好,你因着什么事不好啊?我得问问!”
波坦莎难以启齿地侧耳小声与她说明。
丘丽莎一听也很奇怪地小声道:“也奇了,你总认为自己的事,那也可不好。也有可能是菲斯尔格的问题,是不是他的身体不好啊。”
“他是个医者,为何医者的身体会不好?”
“好像我也不好回答……”
挚友之间的怀孕小谈话秘事。
今天一更,明日两更
以下是……
不好意思,为了让自己填饱肚子,只能喝那些能让肚子感到涨的酒,这样就不会饿肚子了!
就是有些疼,其他的倒也没事,到底家里也只有这个东西了,是别人送的,果然在这种时候还算帮助到人了。
以下是小剧场:
问:森赦尔跟从前相比怎么有点怪怪的?
答:不用奇怪,在旁人面前,他那个样
茯狄忒:对我来说,现在的我,并不在乎
森赦尔:算是喜欢我的证明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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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八十四章:毁容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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