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私底下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很多……
想到冬季没结束的时候，屋外风雪交加，他们一天也只能待屋里。某一次寒星揽着他的腰，把他按在床头，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唇齿相碰时那种带着彼此呼吸温度…黏腻又滚烫的触感，他闭上眼睛都能把每一个细节描摹出来。
那些场景每次都是以寒星忽然停下为终点，男人总是在最紧要的那一刻松开手，撑着炕沿站起来，别过脸去，红着脸哑着嗓子说一句“我去弄点水”，然后就真的出去了。
李芜靠在墙上，隐约能听到他冲水的声音，外面天寒地冻，光是走到门口就能让人清醒。
更别说浇水，他都担心人给冻坏。哗啦一下，然后又哗啦一下，其中还混着寒星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隔着墙壁听不真切，但他知道那是在忍。
自从寒星从自己那里了解到更多“家乡”的特点、习俗之后，他日常的行为模式也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很多时候，男人会尊重自己的选择，而且相处起来，也是极为的温柔体贴。
李芜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男人只是挠着头笑笑，“因为…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开心。”
只是这样简单纯粹的理由，就让这人付出这么多。说实话，他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当时他躺在炕上盯着屋顶的横梁，听着外面水声渐渐歇，脚步声重新走近，门帘被掀开时带进来一阵冰凉的夜风。
然后寒星缓了一会才躺回他身边，身体带着些许冷意。但盖暖之后，手臂还是会伸过来绕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不动了。
整个过程中谁都不说话，李芜有时候会伸手拢住寒星贴在自己锁骨侧面的头发，随后用布巾给他擦。指尖在那片被凉水浸透，微潮的发丝间慢慢地穿过去，一下又一下，直到两个人之间的呼吸声都彻底稳下来。
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
但李芜知道这件事和寒星心里有多少犹豫没关系，纯粹是男人认定了那个日子。
他想过要等到结对仪式之后，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要在祭司椿念完那句“藤缠树、骨连筋”的古誓之后再碰那最后一条线。
因为这是李芜家乡的传统，认定了这一个人，才与之产生联系，发生关系。这是对爱人基本的尊重。
这话原本是李芜在给他讲的时候说出来逗他的，毕竟他活的现代社会，基本上已经不讲究这些了。只是当时他还不确定自己对男人的心意，想让他知难而退。
李芜知道部落的人相互喜欢就会发生关系，这里民风开放，大家更注重下一代的繁衍，以及身体上的**。
没曾想，寒星对此丝毫没有退缩，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坚定，后面更是严格执行。
这种死心眼一样的坚持，有时候让李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慢吞吞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暖意。像火塘里压了一夜的余烬，看起来只剩灰了，用木棍一拨，底下红彤彤的还亮着。
回想到之前的事，李芜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寒星疑惑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李芜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来了。他赶紧收了一下，假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没笑什么，就是…想起了些好笑的事。”
他侧过头去看寒星，每次静静地看着男人，用眼睛描摹他的五官，都会感慨：这样俊的帅哥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李芜当然也不例外。
他自己本身长得俊，不说像明星一样多帅，但是五官比例正常，皮肤肤质很好。也多亏了妈妈外婆两代人都是美人，而且眼光也不错，选的丈夫都是五官周正的。这样遗传下来，也丑不到哪里去。
感受到温柔的注视，寒星脚底下顿了一步，随即恢复如常。但他握着李芜的那只手紧了紧，拇指在李芜的指缝间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还是直直地望着前面的路，耳朵尖却不易察觉地泛了红，寒星的肤色偏深，那点红色本来不太显眼，但李芜偏着头看得仔细，一下子就逮到了。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
“我……”寒星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犹豫，“阿芜，我之前有和你说过，部落里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举行结对仪式的。”
“嗯，我知道啊！”
李芜弯了嘴角，静静地听他说。
“就是…之前只是跟你说过，但是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愿意和我结对吗？”寒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整个人已经紧绷起来，生怕眼前的人嫌弃。
“嗯？等等…你之前和我说这些习俗，不就是问我愿不愿意吗？”听到这话，李芜整个人有点懵。
“之前是冬天，我不能出去狩猎，所以没有信物，肯定是不算的。”寒星从怀中拿出两枚打磨好处理干净的兽牙，上面系着红绳，做成了坠子。
“这个是我前两日准备好的信物，今天当着你的面，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两枚兽牙坠子打磨得光滑，用红绳穿成的吊坠看着极为正式。李芜还不知道有这个习俗，伸出手拿起一枚，细看上面还刻有部落的图腾纹路，别说，男人的手艺还挺灵巧。
“所以，这就相当于是结对邀请了？也就是之前我说的求婚。”
“嗯，阿芜，你喜欢吗？”
把玩着手里温润光滑的兽牙吊坠，李芜故意卖了个关子，转身做出欲走的样。寒星一看，心中有点着急，连忙上前把人抱住。
“阿芜别走！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我重新去猎，猎更好的给你！”
“噗！哈哈哈！寒星，你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之前我愿意同你拥抱、接吻，还没有证明我也喜欢你吗？”李芜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然后抬头说道。
寒星低头，四目对视，他能清楚的看到阿芜那双清澈的眼里全是自己。鬼使神差的，他慢慢低头，直接在青年的额头印下一吻。
“阿芜，你答应了，和我一直在一起。我好高兴！”
“我也是。”
幸好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两人在这里腻歪完了，小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穿过一片新冒了芽的小树林。
林间的空地上有几丛野花开了，碎碎的白色小花挤在一起，被风摇得簌簌地抖。
寒星在拐弯的地方放慢了步子，松开手绕到李芜身侧，胳膊从后面伸过来虚虚地揽了一下他的腰，没贴实，隔着半寸的距离，像是防止他踩滑摔倒。
树枝顶端的新叶还卷着没舒展，嫩绿的颜色在日光下半透明，李芜从新枝芽的叶子底下走过去的时候，只感慨生命的美好与旺盛。
要是他的手机还在，就能记录下这样的美好瞬间。不过，就算是在，恐怕也没电吧？
走出林子之后视线又开阔了，部落的屋舍隐约出现在远处，烟囱里飘着细细的炊烟。
午饭的时间过了不久，灶火还没全熄，几道灰白的烟在天空里散成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痕迹。
李芜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道炊烟，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寒星重新握住的手。两人指缝又扣上了，严丝合缝的，像做过千百次那么自然。
“结对那天，我们要穿什么特别的衣服吗？”李芜轻声开口，语气里有一丝期待，“而且，你打算在祭坛前面说什么？”
寒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两个人又走了十几步，路面上的泥土在日头下干了一层薄壳，踩上去开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寒星的声音终于响起，像是认真想了很久之后才挑出来的：“就……说你愿意跟我住一间屋子，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生死。”
他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小截路，然后补了一句：“别的我也不会说。”
李芜把那只被握着的手往外抽了抽，换了角度重新扣进去，让两个人的掌心更贴紧了一些。
“这句话倒是真心。”
他觉得今日的日头真好，晒在肩上暖烘烘的，连路旁边那些刚冒出来的野花都白得发亮，一片一片的，比冬日里见过的所有雪都要干净。
“走吧！逛的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刚刚两人聊着聊着，走岔了道，但散散步回家也不错。
“好。”
“今天回去也不要你做菜了，为了奖励你的良好表现，我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你负责洗碗就好！”
“好。”
“你只会说这个字吗？”
“好的，阿芜。”
“……”
回到石屋，李芜迫不及待地先把泡上的米给煮了，能正大光明的把米饭拿出来吃，真好。
生火、洗肉、处理食材这些事，寒星全部都包揽了。
今日下饭的菜，他打算用寒星他们狩猎队分回来的鲜牛肉，做一个土豆红烧牛肉，一锅出来，多的还能留到明天吃，别提有多香！
看着收藏量一点点变多，好有成就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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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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