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听话地将嘴唇贴上又分开不继续深入,说了亲又没说怎么亲,江叙白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可以了吧。”
楚淮将手机拿到江叙白面前,眼睛还没聚焦又迅速被拿走。
江叙白伸手抢手机:“我还没看到!”
楚淮两步躲开扑上来的江叙白:“一次只有一秒。”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交叠在一块,江叙白几步追上去,路灯打在两人身上,像落了一层银灰。
“好看吗?”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江叙白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你手机里那张照片。”
楚淮倪眼看他:“都丑。”
完全自取其辱,江叙白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我哪有这么丑?!”
隔天大早,江叙白抱着被子,没有安全覆盖的吻痕若隐若现,嘴巴有些肿,他被楚淮按在枕头里索吻了很久,傍晚那张神秘的照片终于对他永久免费了,而始作俑者正在卫生间悠闲地洗漱。
没看出来哪里丑,楚淮还挺会拍的,有些曝光过度,整体呈现复古风格,还有些颗粒感,照片里的人抚在长椅扶手上,头枕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半睁着眼睛看着镜头,看起来有些不屑和轻蔑,下一张也是一样的胶片风格,安静地睡着,一样的姿势不过眼睛闭着更显和谐安逸,多了些风一吹就倒的病态气息。
江叙白认真地看着楚淮的照片,楚淮的脚步声一点都不小,一把将被子掀了。
明明早饭做好了,楚淮却没直接去吃,把被子全拉走,折成了一个标准的豆腐块。
一条穿着水蓝色睡衣的鱼暴露在洁白的海滩,那眼神也跟死鱼一样。
是惊讶。
楚淮叠好被子看了一眼懒在床上的人:“你还看新闻?”他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
手机屏幕上一条早间新闻用红黄相间的大字写着【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孙朗被爆职业造假】
屏幕上是孙朗的证件照,当然还有通缉令。
楚淮看着手机里孙朗意气风发的脸,看起来年轻有为:“你认识?”
江叙白着急忙慌攥住自己的手机,拖鞋也没来得及穿,留下一道逃窜的背影。
如果,如果真的是庸医误诊,我是不是还能活。
江叙白把门锁起来坐到马桶上,在浏览器里搜索着孙朗的信息——家里有矿,吃喝不愁,跟医院的负责人沾点亲戚,刚过实习期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最让江叙白高兴的是已经有两例误诊。
磨砂门外的楚淮的影子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扣响了卫生间的门:“咚—咚—咚—”
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哦,我来了。”
江叙白推开门对上楚淮审视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淮觉得今天早上江叙白的眼睛格外亮,像乘了漫天星光。
楚淮低头看着矮他一个头的人:“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孙子。”
楚淮有且仅有见过江叙白这个眼神就是在楚淮问他愿不愿意同居的时候,连着几天晚上江叙白都睡不着,一直用这个眼神注视他,问了无数遍‘真的吗,真的吗’。
“孙子?”他和楚淮哪里来的孙子,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孙朗,他讨厌还来不及呢,哪里谈得上喜欢?
“没有,”江叙白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说了只喜欢你一个呀。”
江叙白略过楚淮,走向餐桌,喝粥也心不在焉,今天他的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已有两例误诊病例”。
冷静了一会后,喝了两口粥,他不可能是第三例,他身上确实有病而且能感受到在慢慢掠夺他的时间,往好处想一点,如果是其他精神类疾病,而不是渐冻症这个无法治愈的绝症呢。
越往好处想食欲就越上来了,嘴角挂了水渍,由于太高兴“砰—”的一声将碗勺砸到桌子上。
楚淮喝了一半的粥安静地放下了,睨了他一眼,递了两张纸:“猪,你吃到嘴上了。”
江叙白接过纸,胡乱擦了一通,眼睛还是亮的不像话。楚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如同下结论一般:“你很反常。”
江叙白张了张嘴,怕自己空欢喜一场:“没事,”怕楚淮不相信有补了一句:“看你吃饭很幸福。”
楚淮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江叙白撑着脖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你怎么还不换去衣服?”
江叙白傻了,他现在完全是个无业游民,说得难听点就是混吃等死,他慌着碗里的勺子颠来倒去:“换衣服干嘛?”
“和我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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