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按在楚淮胸上的手，从白色衬衫的布料上滑过去，穿过他腰侧，往上攀，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埋进他颈窝里，手臂收得很紧。楚淮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松木的味道混着酒店香薰的清香。
他闭上眼睛，听着楚淮的呼吸。有点重，不像平时那么平。
“不想哭，”江叙白说，“想抱。”
楚淮的鼻子抵着他的发顶，蹭了蹭。“嗯——，想抱就抱。”
窗外是平潭的夜，玻璃上覆盖着一层水珠，像是磨砂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两个人就那样抱着，谁都没说话。
抱了很久。久到江叙白的胳膊酸了，久到楚淮的呼吸从重变轻，又从轻变重。江叙白松开手，退开一步。楚淮伸手开了灯，光线倾泻而下，刺得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睛。
江叙白蹲下来，拉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换洗衣服，他抱起衣服往浴室走。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又淋了雨，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塌了。
浴室的门刚推开，他钻进去，T恤脱到一半，蒙住了脸。看不见路，他摸索着想关门，手在门把上摸了好几下，抓住了什么，很熟悉的感觉。
等T恤完全从头上褪下来，才知道他抓的是楚淮的手臂。
楚淮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眼睛至始至终盯着他，那样子，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江叙白的脸唰地红了：“你干嘛？”
楚淮没说话。他的手指搭在第三颗扣子上，轻轻一拨，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一颗,又一颗。
江叙白咽了一下:“楚淮，你……”
“一起洗。”楚淮的声音不大，但浴室小，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平时在家里都是一起洗的，甚至有时候江叙白还要劳烦楚淮代劳。
“不行不行，”江叙白推着楚淮的胸口把他往外推:“每次和你一起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楚淮被他推到门外，浴室的门在两个人之间合上。江叙白的手还按在门板上，掌心贴着冰凉的木头。门外的剪影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听到一声很轻的笑。
瓷白的浴缸里江叙白往自己头顶浇水，发丝黏连滴着水珠，乍一看像是盖了一层锅盖。
江叙白搔着黑灰色的发丝走出浴室，楚淮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他走进才发现那是一本医学杂志。
江叙白差一点惊叫出声，刚刚楚淮抱他不会是在量他的腰围吧，还有刚刚在浴室那一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江叙白小心翼翼地看着楚淮的表情，他看书的样子很认真。
“怎么想起看这些书了？”
楚淮翻过一页：“帮你那个朋友看看，省得你成天伤心。”
江叙白心里空落落地“哦。”了一声：“那我替他谢谢你。”
楚淮又翻了一页：“国内医院我不放心，在D国给你约了体检，等过了开工仪式一起去。”
江叙白抓在手上擦头发的白毛巾掉在楚淮的头上：“哎呀，对不起—— 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将毛巾揭开，对上楚淮疑惑的视线。
“你不是想出去玩吗？”楚淮将杂志合上：“检查完之后顺便D国待几天，那里的甜品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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