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过来他才发现海滩上有一个未完成的装置,好像过来的时候有一伙人忙活来着,楚淮还问他要不要换方向走。
这个装置很符合江叙白的胃口,像是把花园开得最茂盛的一角搬了过来,书写着自由与随性——蓝紫色的小飞燕搭配着跳色的铃兰草从绿色的背景里探出来,这显然还不是最终成品——角落里的轻纱帷幔重叠在一起。
这是个表白或是求婚的装置。
楚淮似乎也注意到了:“盯着人家的东西看什么。”
或许有那么一个瞬间江叙白想的是自己和楚淮站在哪里交换彼此手里的戒指,这样鸠占鹊巢的想法很快被楚淮否定了。
楚淮是个古板到没有惊喜的人。
他不会弄的。
江叙白在楚淮的脖颈上亲了一口:“欣赏一下。”
没关系,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叙白躺在床上一直睁眼到凌晨两点,手机亮了却没发出声音目的是不吵醒抱着他侧睡的楚淮。
他在楚淮的环抱里翻了个身,楚淮仍旧安静地睡着,他描摹着每一处他喜欢的地方,头骨、眉毛、耳朵、鼻梁、最后在唇上落上一吻一直延伸到脸颊。
楚淮仍旧安静地睡着,看来给楚淮下的药还是有点效果的。
他将楚淮覆在他腰上的手拿下来,他本就刻意睡在床沿,一翻身就落到地上,他揉着摔疼的屁股走到玄关。
江叙白来这行李就没开过,吃的用的全都是楚淮的。
门锁打开的声音很小,他最后看了一眼楚淮恨着心掐了自己一把,将行李抬出门,最后一丝光线被阻挡,身体上属于伴侣的温度消失。
行李箱拖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江叙白的脚步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是将曾经的那个自己割开。
他来到前台准备出门,前台的小哥哥看见他拖着个行李箱行色匆匆,拖住了他的脚步:“是江先生吧,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
这是什么道理,顾客去哪里还要向前台汇报?
江叙白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是谁的人?”
前台接过他的行李箱将他往反方向拉:“什么谁的人,真生分,这家酒店是小林总投资建的,您是小林总的朋友当然是这里的贵宾。”
不说人话。
江叙白握住拉杆两人僵持在酒店大堂。
“叮!”电梯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直跟着林枭的那个男大学生。
看起来更加唯唯诺诺,半低着头黑框眼镜悬挂在鼻梁,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也挡不住脖子上青紫的吻痕。
江叙白早就猜到他们或许保持着某种不正当关系并不惊讶。
他低着头说话,甚至不敢看他,断断续续地说:“江先生,老板请您上去,他……有点事想请教你。”
江叙白觉得有些莫名,男人身上的香味让他有些头晕难受,他向前迈了一步险些跌倒:“不去,我要走了。”
前台瞅准时机一记手记拍到江叙白的后脑,他只觉得一阵剧痛,视线迷迷糊糊向前倒去,又被前台揪着领子勒着脖子往后拉,一阵窒息。
前台小哥白了一眼眼前的男大,语气一改刚刚的温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老板养你有什么用。”
男大的眼里掉出几滴莹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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