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假，怀禔悠早早的回到怀愔家里。
“姑姑！”
“欸，回来了。”
“姑姑，这个好看吗？”
怀愔看着他怀里的花儿有些惊奇：“这好像是上个月刚研发的品种，买来做研究吗？”
“不是我买的，这是殷哲林送我的。”
怀愔的脸色霎时凝固，这……他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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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怀愔脸色沉重：“你还想干什么？”
这一副算账的模样令殷哲林微微疑惑：“我干什么了？”
“怀禔悠，别跟我装傻。”
他几乎没有见怀愔这样气急败坏过，在她的衬托下显得殷哲林冷静的有些冷漠。
“不是我装傻，我什么都没干。”
怀愔蹙眉：“你不要在经历过昌祺之后就无所顾忌了，简直荒唐的太过分了！我不会让禔悠变成下一个昌祺。”
殷哲林凝视着她的激动，神情渐起玩味。
“这还是你对我反应最大的一次，的确，怀禔悠那张脸简直就是你的翻版，要我毫无波动还真有点儿难……”
怀愔一巴掌打过去。
“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年纪也不小了，没时间玩儿自暴自弃了。他们还年轻，你忍心把他们都烙下阴影吗？你不是没辉煌过，不需要玩儿这种‘暗黑光芒’展现存在，最后伤痕累累的还是你自己！”
殷哲林的脸色很阴郁，好久才露出猖狂的笑容。
“你发现没？就这么一会儿你对我的专注就超过了这十几年对我的在意，早知道……我该早点儿下手。”
怀愔难以接受他的堕落，也低估了昌祺带给他的刺激。
“可我这么多年的‘冷落’也没有让你变成今天这样。”
殷哲林的脸色忽地僵住，怀愔看到了他被触动的心。
“跟我赌气没意义，你好好说，昌祺对你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殷哲林的沉重稍纵即逝。
“说那些有什么用呢？”
怀愔有些烦躁，想起曾经的一些记忆，浅浅苦笑。
“昌祺上次来英国……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禔悠了，原来这当中还有你的份儿。”
殷哲林想起那段时光，已经是恍如隔世般久远。
“我不明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怎么不再努力一步？”
殷哲林眉眼之间也悄悄染上哀愁。
“你还不知道昌祺的现状吧。你们是真把辛勐函给气着了，他不要这个儿子了。”
殷哲林渐慢握紧手心。
“这事……只有昌辞跟辛熠知道，辛勐函也因为跟你的斗气被‘发配’了。昌祺现在跟着昌辞住在杉亭，可他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能开始自己的生活。辛勐函又跟昌辞离婚了，这下算是彻底做了切割。当初如果你能再坚持一下，是有机会带他‘远走高飞’的。”
殷哲林的手似乎在隐隐发抖。
“你们都太理智了……”
殷哲林眼色锐利，想起昌祺那天发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突的起身！
“坐下！”
殷哲林的寒眸落在她脸上。
“一周前昌辞跟我打过电话，她很高兴，昌祺终于走出来了……”
殷哲林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懊恼着自己的冲动。
怀愔也心疼他们的艰难：“你又一次选择了理智。”
殷哲林无力接受了现实。
“冲动过了，该理智了。”
“错过了这一次，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殷哲林绝望望天：“什么错过，我了解他，没了辛勐函还有昌辞，还有数不清的他在乎的人……这些人统统都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他的眼睛发红：“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
怀愔也松了口气：“好，就让他过去。你也不许再胡闹了，好好‘调养生息’，会遇到属于你的人。”
她的提醒瞬间唤起殷哲林的邪恶，他像是彻底被打入地狱的恶魔。
“已经遇到了。”
怀愔蹙眉：“你还在想禔悠？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殷哲林的眼眸变得冰冷：“痛苦体验一次就够了，我没那么傻。”
“那你就是准备玩弄他！”
殷哲林打量着她的焦躁：“我也觉得我玩弄的应该是他，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种入侵的眼神让怀愔很反感，却突然有些醒悟。
二十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她已经觉得殷哲林的思慕之心存在的理所当然，反正她对殷哲林从未有过感情，就一直放任他不管不顾，发酵到今天……报应来了。
她转身离去……
每次与殷哲林的见面她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这次却是狼狈的逃离。
她来到这儿是站在道德至高点准备审判殷哲林，可是，殷哲林对她的心已经变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转移到了昌祺身上……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自己毫无资格、毫无能力教训他。
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妇，再非当初圣洁、不可触摸的月光……
她颓然走到湖边，她也需要被风吹一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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