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醉是新开业的，后巷那些地方都还没安装监控，只能从大门的监控看到是一个高大的黑影把刘黑丢进酒吧后就走了。
刘黑进酒吧就进入了监控范围，不清楚他是处于什么状态，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爬起来后居然不出去，反倒又往舞池走去。
中途有个长相漂亮的男生路过他，他伸手去摸那个男生的屁股，男生受到惊吓失手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没站稳从台阶上咕噜噜滚了下去。
当时台下正在叠香槟塔，他刚好滚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完好的杯子砸在他脸上，碎裂的玻璃片也扎在他的皮肤里，造成了这片血肉模糊的样子。
“真是活该。”江帷抱手站在一旁嗤笑。
柏泗点头表示赞同。
刘黑已经被送去医院了，醒来后也根本起不了病床，好不容易修养一阵能讲话了，非要报警说有人打他，根据他的病症来看，除了外伤，确实还有很多人为的内伤。
他说是一个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的人打他，但那人不仅看不到任何外貌特征也没有监控能证明他就是被那人打的。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刘黑第一次吃到了哑巴亏。
听到柏泗电话里说的后续时，江帷正在吃酸奶。他的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监控里的黑色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呢。
“这个刘黑自己得罪人太多被整了吧，天天摸人屁股，这下好了，手上被玻璃片划的连劲都使不上了，今后别说摸了，抬手都要花点力气。”柏泗在电话那头吐槽。
江帷疑惑：“天天摸人屁股？你知道他？”
说起这个人柏泗就烦：“对啊，我们就开业一个礼拜没到，他开业第三天来的，充了点钱跟大爷一样住在这了，点杯最便宜的酒，一待就是一整天，每天骚扰不同的人。”
“他还很会挑人，挑的都是不敢反抗的窝囊，那些人被摸了也不反击也不找保安，就默默离开，这才让他在这待这么久。”手机那头传来柏泗的叫喊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因为他清醉损失了好多客人。”
“他那天怎么会去后巷？”江帷抓到重点。
清醉里有厕所有吃的，既然刘黑已经在里面待了几天了，看他被推回来也没有要离开的架势，怎么会突然出去后巷呢？
柏泗冷笑一声：“喝酒喝上头了呗，摸了个人，那人走了他还要跟上去，跟到后巷就被打了一顿，他还说是那人勾引他出去的。”
江帷觉得这句话很可能是真的，毕竟刘黑一直待在酒吧里，之前也有人离开他都没有那个色胆追上去，只会更换目标，这次跟出去如果不是那人故意引诱实在说不过去。
越想越蹊跷，但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得到真相。他索性不想了，刘黑这样的人遇到这种事不仅没人同情，还都会上前唾弃一口“活该”。
挂了电话，江帷刷了牙就准备睡觉了，临近年关，他的公司很忙，过年是推出新系列的好时间，但因为有年假，所以那几天的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好，大家才都能放假。
灵中也将期末考了，这一个月两人商量后都决定周末不回家了。
讨论完正事，江帷就提出了疑惑好久的事情。
喜欢梅花的请举手：元旦假期第三天，你在学校上课吗？
聪明蛋孵化中：嗯 只有两天假
江帷没读高三，对灵中的高三假期分配不熟悉，向柏泗求证以后才确定真的只有两天元旦假。
但从那天看完监控到现在，他的脑中就不断浮现出那个黑色熟悉的身影，直到闪过凌故舟，两个身影就重叠上了。
可凌故舟说他在上课。
甩甩脑袋，江帷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手中厚厚一叠的文件上。
新年悄然临至，不知不觉中大街上布满了各种红色，街边的小店里也摆置了各种烟花炮竹，一片红红火火。
敲定下自愿加班的名单后，金乌的员工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节假期。
凌故舟因为高三，放假时间和金乌没差多少，江帷在公寓修整了两天后便去接他放学一起回西利湾。
今天学校里只有高三，所以人不多，李叔把车开到了校门口等人。
凌故舟出来得很早，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书包。
随着车门的开合，寒意钻入车厢内，又很快被暖气驱散。一月底，气温降得只有几度。
凌故舟围着小船配色的围巾，手上戴着大手套，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上车后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成小块的纸张。
在室外待了很久的凌故舟被寒气裹着，连那个纸片都显得十分寒冷，他放在手心捂了一会才拿给江帷看。
江帷打开，是凌故舟的成绩条，理科满分，数学145，英语137，语文129，总分711，排名年级第一。
他突然感受到了弟弟优秀的骄傲感：“不错啊。”
凌故舟睫毛很长，凝固在上面的冰霜在暖气下化成水珠，他抬手擦了一下才说：“我是聪明蛋吗？”
没想到他还在意这个称呼，江帷心软了一下，笑道：“当然了。”
凌故舟把手机拿出来，把微信昵称改为“聪明蛋”，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转头问江帷：“还有别的聪明蛋吗？”
江帷正把成绩条拍下发到群里，闻言头都没抬：“没了，就你一个。”
凌故舟敲下“唯一聪明蛋（已认证）”，点击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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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梅花的请举手：请膜拜。
花要自己种：小舟好厉害！
花要自己种：[动画表情]小江帷崇拜.jpg
请喝咖啡：小舟强（大拇指）
紧跟着江庆国发了几个红包，江帷抢得乐呵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凌故舟抢。
唯一聪明蛋（已认证）：谢谢
花要自己种：谁认证的，我同意。
喜欢梅花的请举手：正是本人。
凌故舟看了会屏幕就把手机收到口袋里了，窗外场景飞速闪过，他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中，眉梢中都带着喜色。
别墅大厅摆放着几个红色的行李箱，沙发上躺着些红色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符合即将过年的氛围。
江帷推开几个挡住楼梯口的行李箱往楼上走，正巧遇到江庆国下楼。
“回来了啊，你们挑一下喜欢的行李箱。”
江庆国跟江帷身后的凌故舟打了个招呼，凌故舟点点头当回应。
看着楼下大厅里颜色夸张还印有幼稚卡通图案的行李箱，江帷自认这与他总裁的身份十分不符，委婉地表达了嫌弃：“太幼稚了，我就算了吧，以前的还能用。”
凌故舟也说：“我手上这个也还能用。”
说着两人就要往房间去，结果江庆国这个大胖身体就那么大喇喇地挡在二楼口上，叉着腰对他们指指点点。
“新年新气象知不知道，当然什么都要换新的，别说行李箱了，衣服我都帮你们买了，就在沙发上，等会你们放好东西下去挑。”他下巴对着沙发的放下抬了一下。
想到刚刚进门看到的红色衣服，江帷眼前一黑，怎么都没想到是为自己准备的。
他还没想到怎么应付过去，就感觉到站在低他一阶楼梯的凌故舟拉了他衣服下摆一下。
江帷侧着俯身去听凌故舟说话，凌故舟小声说：“好重。”
视线移到凌故舟手上，江帷才发现他单手提着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书包，立马用指责无理取闹的语气对江庆国说：“爸，你干嘛堵我们呀，凌故舟手上还领着这么大个行李箱呢。”
江庆国听到这话也是才反应过来，侧身给他们让路：“不好意思啊小舟，是叔叔没看到。”
等他们上了二楼江庆国丢下一句“等会下来试衣服”就往一楼厨房去了。
江帷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走到楼梯口时发现凌故舟的房间门还关着。
他往楼下望了一下，只看到凌清和江庆国在厨房进进出出的身影。
还没出来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帷已经脚步一转敲了凌故舟的房门了，江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他还未想出答案，房门就拉开了，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传来，毛巾挂在凌故舟脖子上，一只手抓在末端擦拭头发，另一只手挂在门把上。
凌故舟似乎对他的到来很惊讶：“怎么了吗？”
江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迅速做出回答：“你在洗澡啊？”
这句话问出口江帷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这跟打车时问司机职业，看到从饭店走出来的朋友问“吃饭啊”有什么区别。
凌故舟倒是认真回答：“嗯，在擦头发。”
安静。
凌故舟看着他，在等下文，江帷平时转动极快的聪明脑袋却憋不出下文。
凌故舟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他把房门敞开转身进房间：“等我吹个头发一起下去吧。”
这间屋子本来是一间空置的客房，江帷只在装修好的那天进过这，凌故舟住进来以后他更是连房间门口那块领域都没多逗留过。
随着踏入，房间布局尽收眼底，只有他房间一半大小，但五脏俱全，家具看起来都很新，应该是江庆国在他们入住前就添置好了。
虽说是凌故舟的房间，但生活痕迹并不强，很多家具只是摆在那，看得出主人完全没碰过，只有书桌上和地上摆着满满的书籍卷子，桌上两支笔，一支红的一支黑的。
凌故舟去浴室吹头发了，江帷自觉地走到书桌前的凳子里坐下了，细细打量这个房间。
凳子后背挂着书包，床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睡过的痕迹，大概是凌清在凌故舟回来之前刚铺上的。衣柜不大，从半推开的柜门能看出衣物并不多。
江帷房间是两间房间打通在一起的，其中一半就拿来做了衣帽间，里面塞着各个季节、风格的衣服。
对于凌故舟这种一个衣柜都装不满的人他由衷感到佩服。
凌故舟的头发没一会就吹好了，刚吹干的头发看起来松软柔顺，让江帷想到每次小船刚从宠物店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柔顺的毛发总是又好摸又香，那时他就会整张脸趴进小船的毛发力狠狠吸上一口。
现在也有这种冲动。
他压下冲动，心想着：亲自养大的就是像。
“走吧。”凌故舟穿着白色短袖，少年人劲瘦的身躯不健壮也不羸弱，线条流畅养眼。
但现在是在冬天，江帷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你就穿这个？”
凌故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垂下眼帘，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起衣服：“现在换。”
江帷有意给他留出换衣服的空间，边起身往外走边说：“我去外面等你。”
余光不经意扫过衣柜，里面的清一色的黑白灰色系。
江帷突然对楼下的红色新衣期待起来，这么一抹鲜艳过头的亮色填入凌故舟的衣柜里，他会崩溃的吧。
想到凌故舟绝望裂开的表情，他不自觉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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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唯一聪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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