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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假死与共枕

正道联盟的大军虽然退去,但魔教分坛已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味,令人作呕。

裴清寒站在废墟中央,怀里的白猫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杀气,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怎么?”裴清寒低头,指尖轻轻捏了捏猫儿肉乎乎的爪子,“心疼那个替死鬼了?”

燕辞镜在心里冷笑。

心疼?他燕辞镜这辈子除了手中的剑,从未心疼过任何人。但他确实在思考那个冒充者的身份。那人死得太干脆了,甚至不惜引爆被邪气侵蚀的伪剑,这种决绝不像是一个普通卧底该有的。

除非……他是被人遥控的傀儡,或者,他背后有着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

“走吧。”裴清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走向尚且完好的主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燕辞镜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现在的形势很明朗,他回不去正道,因为一旦暴露身份,不仅会动摇军心,更会引来无数觊觎“神兽”的贪婪目光;而留在裴清寒身边,至少暂时安全——毕竟这妖僧还需要他来解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认命。

回到主殿的寝房,裴清寒刚关上门,燕辞镜便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他抖了抖浑身的毛,试图甩掉那种黏糊糊的不安感。

“怎么?害羞了?”裴清寒看着那只在地毯上疯狂洗脸的白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刚才在战场上,某只猫可是很会撒娇的。”

燕辞镜:“……”

他停下洗脸的动作,冷冷地瞥了裴清寒一眼,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向床榻。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得先保住小命。而保住小命的第一步,就是搞清楚这该死的同心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跳上床,找了个最舒服的枕头趴下,闭上眼开始内视。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燕辞镜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在他的丹田深处,原本澄澈如镜的灵力海洋中,此刻竟然漂浮着一颗红得发黑的卵状物。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丝丝细如发丝的黑气,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颗蛊卵的形状,竟然和裴清寒那只白骨佛珠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怎么会……”

燕辞镜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蛊毒。这是“心魔引”。

传说中,上古时期魔尊为了控制心爱之人,以心头血喂养千年血蛊,再融入对方的一缕神识,炼化而成的禁术。中蛊者会逐渐丧失自我,最终沦为宿主的提线木偶,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如果这真是心魔引,那裴清寒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解毒那么简单。

“在找这个吗?”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燕辞镜抬头,只见裴清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他手中把玩着那串白骨佛珠,眼神晦暗不明。

“你知道这是什么?”燕辞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心魔引。”裴清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随手将佛珠扔在桌上,“没想到,太华宗的藏书阁里还有这种记载。”

燕辞镜浑身的毛瞬间炸起。

既然知道是心魔引,为什么还要种下?难道他真的想控制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裴清寒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坐在床边,伸手想要摸猫头,却被燕辞镜偏头躲开。

裴清寒也不恼,只是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佛珠:“这蛊,不是我种的。”

“不是你?”燕辞镜眯起眼,显然不信。

“若是我种的,你觉得你现在还能保留神智?”裴清寒冷笑一声,“心魔引一旦发作,宿主会立刻陷入疯狂,变成只知道索取的野兽。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燕辞镜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虽然会变成猫,但神智尚存,甚至还能保持部分人类的思维。这说明,这蛊被人动过手脚。”

燕辞镜愣住了。

被人动过手脚?

他回忆起在断魂崖争夺神器时的场景。当时两人同时触碰了那个黑色的玉盒,蛊虫破空而出,分别钻入了他们的眉心。

难道说,那个玉盒本身就是个陷阱?有人在玉盒里做了手脚,将原本致命的心魔引改成了这种半成品?

“所以,我们都是被人算计了。”裴清寒站起身,走到窗边,“那个冒充你的人,或许就是幕后黑手派来的棋子。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或者……借你的手除掉我。”

燕辞镜沉默了。

裴清寒的分析合情合理。但这并不能洗清他的嫌疑。毕竟,这妖僧平日里伪装得太好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既然知道是陷阱,你打算怎么办?”燕辞镜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办?”裴清寒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当然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没错。”裴清寒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燕辞镜,“既然外面的人都以为你失踪了,甚至以为你已经死了,那你就索性‘死’个彻底。”

燕辞镜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清寒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燕辞镜的后颈皮,将他提到了半空,“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太华宗的剑尊,也不再是任何人的目标。你只是我裴清寒养的一只猫。”

“喵嗷!”燕辞镜疯狂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抓。

去你的猫!老子是人!

“别闹。”裴清寒将他塞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抱一个婴儿,“只有这样,幕后黑手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马脚。而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查出这蛊毒的源头。”

燕辞镜在裴清寒怀里挣扎了一阵,发现徒劳无功后,只能无奈地放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裴清寒说得对。现在的他,无论是回到正道还是留在魔教,都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变成一只“宠物猫”,反而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接受这种屈辱的地位。

“喵。”

燕辞镜突然安静下来,抬头看着裴清寒,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裴清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想干什么?”

燕辞镜伸出粉嫩的舌头,在裴清寒的手腕上舔了一下。

湿润、温热的触感让裴清寒浑身一僵。

“喵~”

这次的叫声拖长了尾音,软糯得让人心尖发颤。

裴清寒愣住了。他看着怀里这只突然“转性”的白猫,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

“喵。”

燕辞镜再次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裴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他知道自己被这只猫迷惑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算你识相。”裴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既然这么乖,本座就赏你一顿大餐。”

说着,他抱着猫走出了寝房。

接下来的几天,燕辞镜过上了他人生中……哦不,猫生中最荒诞的日子。

每天早上,他会被裴清寒从被窝里挖出来,强行梳毛、洗脸。

“别动,耳朵后面有脏东西。”

裴清寒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梳,耐心地梳理着燕辞镜背上的长毛。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只娇贵的“布偶猫”。

燕辞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任由他摆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变态梳毛的手法确实不错,弄得他浑身酥酥麻麻,差点忍不住发出呼噜声。

“这就对了。”裴清寒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当了猫,就要有当猫的觉悟。”

早餐是新鲜的灵鱼刺身,切成薄片摆放在白玉盘里。

燕辞镜看着那盘鱼,陷入了沉思。

以前他吃鱼,都是用筷子夹着吃的。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肉垫,又看了看那片鱼。

“怎么?不会吃?”裴清寒坐在对面,优雅地品着茶,“要不要本座喂你?”

燕辞镜:“……”

去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尝试着用舌头去卷那片鱼。

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味道确实不错。灵鱼的鲜美在口腔中爆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裴清寒看着那只埋头苦吃的白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天,裴清寒会处理一些魔教的事务,燕辞镜则霸占了他的书桌,或者趴在他膝盖上睡觉,或者在他批阅文件时,用肉垫踩乱他的奏折。

每当裴清寒想要教训他时,他就立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裴清寒:“……”

算了,不跟一只猫计较。

但到了晚上,问题就来了。

随着月色渐深,同心蛊的副作用再次袭来。

那种蚀骨的寒意让燕辞镜浑身发抖,不得不钻进裴清寒的被窝里取暖。

裴清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并没有赶走这只“电灯泡”,反而主动将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只冰凉的小家伙。

“冷?”

裴清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燕辞镜缩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不想承认,但裴清寒的体温确实让他感到舒服。

“喵。”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算是回应。

裴清寒轻笑一声,手掌顺着猫背轻轻抚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睡吧。”

在这种极致的舒适感中,燕辞镜不知不觉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裴清寒并没有睡。

这位魔教圣僧睁开了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伪善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如同寒潭。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白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燕辞镜啊燕辞镜……”

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拨弄着猫儿的胡须,“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装乖吗?”

“你每天踩乱我的奏折,偷喝我的茶,甚至试图用爪子挠坏我的佛珠……这些小动作,我都知道。”

“但我不揭穿你。”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你。”

裴清寒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猫儿的耳朵上,轻声说道:“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你变回来那天,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天真。”

燕辞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太累了,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

第七日,清晨。

燕辞镜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的。

“醒醒,醒醒!”

裴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出事了!”

燕辞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裴清寒正手忙脚乱地往袖子里塞东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燕辞镜从被窝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教主来了。”

裴清寒一边说,一边将他塞进了一个精致的竹篮里,“他听说了分坛遇袭的事,特意赶来查看。若是让他看到你……”

燕辞镜心里一惊。

魔教教主,那个传说中修为通天、心狠手辣的老怪物?!

如果被他看到自己这只“灵猫”,恐怕立刻就会被抓住研究。

“别怕,别怕。”裴清寒盖上篮子的盖子,只留出透气孔,“我把你藏在密室里,等他走了就放你出来。”

燕辞镜在篮子里缩成一团,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曾经,他燕辞镜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何时需要像只老鼠一样躲藏?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清寒,听说你受伤了?”

“多谢教主挂念,属下已无大碍。”裴清寒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恭敬,“只是……只是那正道联盟太过猖狂,竟敢打上门来。”

“哼,正道。”教主冷哼一声,“不足为惧。倒是你……听说你最近得了一只灵猫?”

燕辞镜在篮子里浑身僵硬。

他怎么知道?!

“灵猫?”裴清寒的声音有些迟疑,“教主说的是……那只在分坛捡到的流浪猫?”

“是不是流浪猫,本座看看便知。”

教主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停在了竹篮前。

“听说那只猫能听懂人话,甚至……能看穿人心。清寒,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裴清寒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教主多虑了。那只猫只是只普通的灵兽,并无特殊之处。”

“是吗?”

教主的手伸向了篮子的盖子。

燕辞镜在篮子里死死盯着那根即将揭开盖子的手指,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被发现,他就死定了。

“教主!”

裴清寒突然开口,挡在了篮子前,“那只猫……属下已经送人了。”

“送人了?”教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送给谁了?”

“送给……”裴清寒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送给厉鬼手长老了。他说他最近心魔缠身,需要一只灵兽来镇压心魔。属下见那猫无甚大用,便送给他了。”

“厉鬼手?”教主显然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教主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他。”裴清寒不卑不亢,“属下绝无半句虚言。”

教主盯着裴清寒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裴清寒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样。

良久,教主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最好如此。”

教主转身离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裴清寒站在原地,直到确认教主已经走远,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打开篮子,将那只已经吓得炸毛的白猫抱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裴清寒轻轻拍着燕辞镜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燕辞镜却一把推开他,跳到地上,警惕地盯着他。

“你撒谎。”燕辞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明明知道厉鬼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我不这么做,教主就会打开篮子。”裴清寒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燕辞镜,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你,太危险了。不仅是正道想抓你,魔教内部也有人想抓你。”

“为什么?”燕辞镜咬牙切齿,“我只是一只猫!”

“不,你不是普通的猫。”裴清寒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是解开‘那个秘密’的关键。”

“什么秘密?”

裴清寒沉默了。

他看着燕辞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圣僧!圣僧!不好了!厉鬼手长老……厉鬼手长老出事了!”

是侍从的声音,带着惊恐。

裴清寒和燕辞镜同时愣住。

“怎么回事?”裴清寒起身开门。

“厉长老……他……他在后山闭关的地方自爆了!而且……而且他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只被撕碎的猫……”

侍从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燕辞镜脑子一片空白。

被撕碎的猫?

厉鬼手死了?

裴清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头看向燕辞镜,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不可能……”裴清寒喃喃自语,“我明明把他送走了……”

燕辞镜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的局。

有人杀了厉鬼手,伪造了现场,就是为了坐实他“凶残灵兽”的身份。

而现在,魔教教主肯定会认为,是裴清寒为了保护他,才撒谎说把他送给了厉鬼手。

“我们被算计了。”

燕辞镜看着裴清寒,声音冰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裴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走。”

他一把抓起燕辞镜,塞进怀里。

“去哪?”

“离开这里。”

裴清寒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说道,“教主不会相信巧合。既然厉鬼手死了,那只‘假猫’也死了,他肯定会怀疑我们。我们必须在他们封锁分坛之前逃出去。”

燕辞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了裴清寒的衣襟。

他知道,裴清寒说得对。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个幕后黑手,不仅想杀他,还想借他的手除掉裴清寒。

“抓紧了。”

裴清寒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模糊,“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有点颠。”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暴雨倾盆而下。

裴清寒抱着燕辞镜,冲进了茫茫雨幕中。

而在他们身后,魔教分坛的钟声凄厉地响起,宣告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燕辞镜缩在裴清寒温暖的怀里,听着外面的雷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刚才裴清寒说的话。

“你是解开‘那个秘密’的关键。”

什么秘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找他?

还有那只被撕碎的猫……真的是假的吗?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燕辞镜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

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唔……”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意识开始模糊。

“怎么了?”裴清寒感觉到怀里的异样,脚步猛地一顿。

“冷……好冷……”

燕辞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裴清寒脸色一变。他立刻停下脚步,找了个避雨的山洞。

将燕辞镜放在地上,裴清寒才发现,这只白猫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毛发也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该死!”

裴清寒一把抓住他的爪子,试图输送灵力。

然而,灵力刚一进入猫体,就被那颗红黑色的蛊卵吞噬得一干二净。

“撑住!燕辞镜!撑住!”

裴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燕辞镜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凄婉,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孩子……找到……找到那面镜子……”

“镜子?”

燕辞镜想要问清楚,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记住……镜子……”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燕辞镜彻底失去了意识。

裴清寒看着怀里已经变成巴掌大小、气息微弱的白猫,心脏猛地一缩。

“燕辞镜!”

他大喊一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圣僧,何必急着走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丝戏谑和阴冷。

裴清寒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洞口处,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

那人手持一把油纸伞,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伪善笑容。

正是魔教教主的左膀右臂,一直被视为裴清寒盟友的——护法长老,厉鬼手。

可他明明……不是已经死了吗?

“厉鬼手?!”裴清寒站起身,挡在燕辞镜面前,“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厉鬼手收起伞,一步步走进山洞,“死的,不过是几个替死鬼罢了。”

他看着裴清寒,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圣僧,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真的能护住那只猫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裴清寒咬牙切齿。

“我想干什么?”厉鬼手轻笑一声,目光越过裴清寒,落在了那只昏迷不醒的白猫身上。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他突然出手,一道黑色的掌风直逼裴清寒面门!

裴清寒被迫后退,却始终用身体护着怀里的猫。

“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厉鬼手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镜子一出现,燕辞镜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那是……”

裴清寒看着那面镜子,瞳孔猛地收缩。

“没错。”厉鬼手得意地笑道,“这就是‘照妖镜’。只要照到那只猫,他就会现出原形,甚至……魂飞魄散。”

“你敢!”裴清寒暴喝一声,周身魔气涌动。

“我有什么不敢的?”

厉鬼手举起镜子,对准了燕辞镜。

一道刺目的金光瞬间射出,直逼燕辞镜眉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清寒竟然没有闪躲,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只猫的面前。

“不要——!!!”

金光狠狠地撞击在裴清寒的后背上。

“噗——!”

裴清寒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依旧死死抱着燕辞镜,不肯松手。

“裴清寒!”

燕辞镜在昏迷中感受到了那股剧烈的震动,以及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了自己的毛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裴清寒那张惨白的脸。

“傻……傻子……”

他想要推开裴清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弱无力。

“咳咳……”裴清寒咳出一口血,却依旧在笑,“别怕……我没事……”

“没事?”

厉鬼手冷笑一声,再次举起镜子:“那就试试这个!”

这一次,镜子里射出的不再是金光,而是一道黑色的锁链,直接缠上了裴清寒的手腕。

“啊——!”

裴清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那只抓着燕辞镜的手不得不松开。

燕辞镜跌落在地,滚了几圈,正好滚到了厉鬼手的脚边。

“终于到手了。”

厉鬼手俯身,一把抓住了燕辞镜的后颈皮,将他提了起来。

“燕辞镜,好久不见。”

燕辞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

这不是厉鬼手。

或者说,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厉鬼手。

这张脸虽然一样,但眼神却完全不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沧桑和……仇恨。

“你是谁?”燕辞镜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沙哑的人声。

厉鬼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是谁?”

他凑近燕辞镜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是你父亲啊,儿子。”

燕辞镜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父亲?

什么父亲?

就在这时,厉鬼手突然转头,看向洞口。

“出来吧,别躲了。”

洞口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魔教教主还要恐怖!

“你是……”裴清寒挣扎着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魔尊?!”

“不。”黑袍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苍老,“我已经不是魔尊了。”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是来找回我失去的东西的人。”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把猫给我。”

厉鬼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燕辞镜递了过去。

燕辞镜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抓。

“裴清寒!救我!”

他大喊一声,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绝望。

裴清寒咬了咬牙,不顾身上的伤,再次冲了上去。

“休想!”

然而,他刚冲到一半,就被厉鬼手一掌击飞。

“噗——!”

裴清寒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再也站不起来。

“没用的。”黑袍人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们斗不过我的。”

说着,他一把抓起燕辞镜,转身就要走。

“等等。”

厉鬼手突然开口,“那只猫……他体内的蛊毒……”

“放心。”黑袍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心魔引已经成熟了。只要带他回去,就能唤醒真正的‘神’。”

说完,他带着燕辞镜,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裴清寒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空荡荡的山洞,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燕辞镜……”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而在遥远的魔教总坛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上,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天空中那轮血月。

“开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

“当猫与神重逢,当记忆复苏,当血月降临……”

“这个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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