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 34 章你有喜欢过谁吗？

林霁：？！！！

我刚刚有干什么吗？

好像没有吧？

叶晞和我看起来像一对……情侣？

方才那股莫名的情绪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一种更为陌生的感受席卷了她。

她余光悄悄瞟向对面的叶晞，对方正小口抿着饮料，双唇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叶晞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放下水杯，抬眼望过来，问道:“怎么了？发新消息了？”

“嗯。”林霁收回目光，垂下眼，木讷地点了点头。

“发了什么？”

“额，她问我，问我是不是……”林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转述，“额……同桌，要不你看看？顺便、顺便回一下？”

未等叶晞做出回答，林霁已将手机推到了她桌前。

“同桌，原来这是有默认答案的选择题啊，”叶晞笑着拿起手机，“我看看。”

目光刚一落在屏幕上，她的笑容便凝固了。

叶晞:“……”

这是什么问题啊喂！

哪有人一上来连着两个人一起怀疑的啊！

她在心里呐喊着，不动声色地瞥了坐在对面的林霁一眼——她正像树懒一样慢悠悠咀嚼着寿司，耳尖泛着一层薄红。

叶晞几乎快绝望了:完了！林霁已经尴尬成这样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啊啊啊啊！好想创飞这个世界啊啊啊啊……

正在忏悔的林霁对此自然是毫无察觉——

就在叶晞伸手接过手机的刹那，林霁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向她的唇瓣，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她的耳尖隐隐发烫: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干嘛像个变态一样一直盯着人家嘴巴看啊！她应该没有发现吧？真是罪过啊罪过……

“额……”林霁率先打破沉默，“那个……”

“嗯？”

“你回复了吗？”

“还没有。”叶晞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这太……那啥了。”

“嗯。”林霁喝了一口绿茶，试图为那几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找到合适的理由，“你说，那个学妹……会不会是大冒险输了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叶晞划拉着手机屏幕，“那我问问？”

林霁指尖摩挲着杯沿，轻轻点点头，不敢再多看。

发完消息后，叶晞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鱼虾一整碗：没有啊

鱼虾一整碗：就是感觉很像

鱼虾一整碗：［嘻嘻］

叶晞：“……”

什么叫感觉很像？！

先是安若蓁，然后是俞辞，现在又来一个学妹……

有那么明显吗？

好像也没有吧。

要是真有那么明显，她肯定早就察觉了。

“同桌？”林霁见叶晞整个人如同石化了般，忍不住出声问道，“不是大冒险？”

“不是。”叶晞无奈道，“她好像是认真的。”

“……”林霁突然失语，她一直相信一切皆有迹可循，但这一次，她竟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迹象在哪。

“没事，无伤大雅。”叶晞长舒一口气，夹起一块寿司，“我们先好好吃饭，晚上回去我再处理。要不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霁：寿司不是本来就是凉的吗？

她眼睁睁看着叶晞将寿司放入口中咀嚼，过了几秒后，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喃喃道：“不对啊，我刚刚在说什么，寿司本来就是凉的。”

林霁嘴角微微抽搐，竭尽全力压下笑意，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同——桌——”叶晞将筷子放下，微微眯起眼。

“嗯？”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

“真的吗？”

林霁一脸虔诚道：“真的真的。”

“我明明看到你在憋笑了。”

“嗯……”林霁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哎呀我真的不是嘲笑你。”

“那是什么？”叶晞不依不饶道。

“觉得你刚才有点呆呆的。”

“……”叶晞沉默几秒，“同桌，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在说我傻？”

“不能，”林霁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在她同桌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眼神下，轻声开口道，“你能理解为我在说你呆呆的，有点可爱。”

林霁的尾音猝不及防撞进耳中，叶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急促地跳动起来。

这是在她步入初中后，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可爱。

更让她心绪震荡的是，这个人是她平日里看起来淡淡的同桌，林霁。

片刻后，叶晞眼神飘忽地开口：“同桌……”

“嗯？”林霁第一次见叶晞表现出这般模样，心底升起几分逗弄的念头，“我在。”

话音刚落，叶晞更不敢直视林霁的双眼了，最终将目光落在盒子里的寿司上，低声道：“你别这样，我有点……”

“好啦！”眼见叶晞快把脸埋到寿司里，林霁笑着开口，“我知道你有点不习惯，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我们快吃吧，要不然一会又要和时间赛跑了。”

闻言，叶晞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寿司送入口中。

须臾，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方才慌乱的心情已平复得差不多了，叶晞突然想扳回一局，抬眼看向林霁打趣道：“同桌，你今天严重ooc了你知道不？”

“嗯，我知道。”

“明知故犯？”

“嗯。”林霁没有否认。

叶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你怎么如此理直气壮。

林霁抬眼望向叶晞，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般，再次开口道：“因为我感觉在你面前偶尔ooc一下，没有什么关系嘛。”

“……”

夜色下，一抹绯红悄悄爬上叶晞耳尖。

一条消息，对她刺激这么大的吗？

真是要命。

叶晞在心里暗暗想道。

……

晚自习结束不到10分钟，林霁便开始收拾书包。

“小林霁，”安若蓁溜到林霁身旁，出声问道，“你今天不留下来继续自习了吗？”

“不了，”林霁轻声答道，“今天还有点事情，我得先回宿舍啦。”

“哦哦这样，”安若蓁将目光挪向叶晞的位置，喃喃出声，“诶今天叶晞也这么早走啊。”

“嗯，她好像有一点小事情要处理。”

“噢，”安若蓁有点遗憾地点点头，“我本来还想问问她数学的第7题来着，看来得等到明天了。”

“嗯……”林霁低头从抽屉里抽出活页本，从里面取出一张，递给了她，“我昨天自己理了理思路，给叶晞看过了，她觉得没有问题，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先拿去看看。”

“哇！栓q！”安若蓁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接过卷子，“你对我真好！”

“那我先走喽。”林霁笑笑，背起书包，向安若蓁挥挥手，“拜拜！”

“拜拜！”

话音落下，林霁快步走出教室，转眼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若蓁将卷子铺开放在桌面，低头研究起题目，突然被小角落里的一道涂鸦吸引了视线——一个蓝色的小火柴人举着一根红色的蘑菇站在蓝色的云下，而云下正飘着雨滴。

安若蓁微微皱起眉：林霁这是在……培育蘑菇？

但随后她发现她想错了，那根蘑菇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小的字——“这是伞”，凭着对两人的了解，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叶晞的字迹。

她垂眸思考片刻，瞬间理清前因后果——林霁整理思路的时候觉得数学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在活页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表示自己被数学伤透了心，默默淋雨emo，叶晞拿去检查思路的时候偶然发现了窝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可怜的小火柴人，于是悄悄补上了一把雨伞……

“蛙趣！”安若蓁喃喃出声，心里暗自嘀咕：林霁有看到吗？应该没有吧，看到了应该不会直接拿给我。嗯，我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

林霁晾好衣服后，迅速爬上床，点开了微信。

叶晞：我处理完了

叶晞：［图片］

别吵我睡觉：这么快

叶晞：你不会是在厕所隔间里回的消息吧？

叶晞：［思考］

别吵我睡觉：不是

别吵我睡觉：我回宿舍了

叶晞：今天这么早

别吵我睡觉：［嗯嗯］

别吵我睡觉：在教室里看手机太危险了，就先回來了

叶晞：学妹问我

叶晞：她能不能追我

林霁指尖微微一顿，吃晚饭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

她点开输入框，打下“你答应了？”，又觉得不妥，默默删掉；重新敲出“你怎么说？”，依旧觉得不对劲，一字一字删去。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回折腾好几次，始终不知道该发什么。

她盯着聊天框，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我在纠结什么？不就只是问一个问题吗？

此时，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

叶晞：同桌

叶晞：你已经输入3分钟了

叶晞：如果字多的话别打字了，怪累的

叶晞：你可以发语音给我

叶晞：我在家里听语音挺方便的

别吵我睡觉：你怎么回答的呀？

别吵我睡觉：［思考］

叶晞：我当然是说不可以啦

林霁思忖片刻，打字道：学妹没再说什么吗？

叶晞：当然

叶晞：是不可能的

叶晞：她问我为什么，我说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应该好好学习

叶晞：结果她理解成我喜欢成绩好的女生了

叶晞：说到这个

叶晞：同桌

叶晞：其实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就想问你一件事情

别吵我睡觉：什么事情？

别吵我睡觉：［挠头］

叶晞：学妹默认我喜欢女生

叶晞：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林霁一怔：对啊，为什么会主观臆断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的性取向呢？

别吵我睡觉：你没说我都没发现诶

别吵我睡觉：她应该只见过你几面吧

别吵我睡觉：怎么就觉得你是喜欢女生的呢？

叶晞：啊？

叶晞：你也默认吗？

别吵我睡觉：什么？

叶晞：你也觉得我喜欢女生？

别吵我睡觉：没有

林霁按下语音按钮，轻声道：“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喜欢男生喜欢女生其实是你的自由呀！我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也不是那么重要吧。我个人认为，喜欢上一个人，应该是先喜欢这个人本身吧，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先确定性别后才决定喜不喜欢。嗯，也不会先入为主觉得一个人看起来像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这些太主观了，只有自己才清楚。”

语音发送完后，聊天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等来新消息。

几分钟后，叶晞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有喜欢过谁吗？”

叶晞：家人们谁懂啊，吃个寿司被学妹问有没有女朋友，还被问同桌是不是对象。

林霁：（默默盯着叶晞的嘴唇）……罪过。

安若蓁：（捡到一张画着小火柴人撑伞的活页纸）我什么都没看见。